第八十四章 哀莫大於心死
就在靜落和’溫傾言’離開俱樂部三分鍾以後,濃妝豔抹扮成她的顧音音,就大搖大擺的走進來了。
“是找剛才約了你的那個大叔嗎?他還在二樓包廂裏,沒有走。”前台的美女接待笑著提醒她。
俱樂部本來就不是做正經生意的地方,為了增加情調,燈光有點昏暗。
於是,美女接待就沒有看見顧音音眸底的一抹詭異藍色光芒。
她意味深長的揚起唇角,婀娜多姿的走上了二樓。
推開燈光全滅的包廂的一瞬間,顧音音朝後邊勾勾手指。
她的背後,於是就突然多了一個身高體型和她一模一樣的女孩。
顧音音打開手中的手機,照亮了微弱的屋中一角。
那個中年人看見自己先前想侵犯的女孩,此刻又回來了,以為她膽子太小,怕被自己報複。
於是,他就哈哈大笑的朝她勾手指了起來,“過來。”
顧音音嬌笑連連的走過去,走到中年人得麵前,她就猛地關掉了手機,閃到一邊,那個女孩就被中年人拉進懷中.……
’溫傾言’將車開到兩裏之外的市郊荒蕪邊界,那兒有一間破舊的樓房。
“叩!叩叩!叩叩叩!”他敲大門的節奏有點特別。
裏邊馬上就傳來了一個沙啞男聲,“青山不改.……”
溫傾言’的回答也有點妙,“高山流水。”
靜落一頭霧水他這麽答話的時候,大門被人打開了。
一個劉海蓋住雙眼的絡腮胡男人,渾身髒兮兮的走出來。
他看到靜落,先是吃了一驚,接著就不高興的冷聲說道,“怎麽還帶外人來了?”
’溫傾言’清雅的麵容一滯,搖頭淡淡的開口,“不算外人,是朋友。”
然後拉著靜落的衣角,帶她進了屋。
他突然掀起靜落的衣角,指著她的腰部,對反鎖好門口的大胡子說,“你看看她這毒,能不能解?”
“什麽?我中毒了?”靜落吃驚的低下頭,果然看見自己的腰肢黑得發紫。
但是她沒有一點不適感,所以並未察覺。
今天除了那個中年人,隻有’溫傾言’跟自己貼身接觸過。
想到這兒,她頓時勃然大怒,“你又給我下毒?”
“給你下毒,又千裏迢迢帶你來解,你當他白癡,還是侮辱你自己的智商?”大胡子冷冷的挖苦她。
少女小臉一紅,看著麵無表情的抿著薄唇的’溫傾言’,當即就有了愧疚的心虛感。
“也虧你想到找我,來得也及時,不然這個蠢貨怎麽死的,自己都不知道。”大胡子從大廳的一根空心柱子底部,掏出一個木箱子。
接著打開箱子,掏出一根拳頭粗、泛著詭異綠光的針筒。
靜落從小到大最怕打針,她嚇得直哆嗦,顫抖著問,“你要紮我?不紮行不行?”
靜落語氣裏的驚恐,’溫傾言’一下子就聽出來了。
男人眉目一沉,不容置喙的抓緊靜落的雙手,反扣到她的身後。
大胡子手裏那隻巨大無比的針筒,頓時一下子紮在了她左邊的腰部上。
她騰得渾身顫抖,卻掙紮不開,小嘴泄憤似的一口咬在’溫傾言’硬邦邦的胸肌上。
大得像是綠豆的針眼裏,那抹綠芒飛快的鑽出來。
看清綠芒其實是一條小蛇,正在張著鋒利無比的獠牙咬自己,靜落霎時嚇得臉色白成了紙。
“啊!它咬我的肉!它!它鑽進我的搜裏邊了!你放開我!我要死了!”
陷入巨大恐慌的少女,不停的哭著掙紮扭動,那條小蛇卻始終不掉落,遊走在她的腰肢四周,狠狠的咬著,吸著她的血。
“溫傾言!你還不如殺了我!我好疼!”
靜落又開始鬼哭狼嚎,大胡子聽得實在惱火,猛地豎手為刀,劈在女孩的脖頸後,她瞬間昏了過去。
耳根子終於清淨了,大胡子滿意的一聲哼唧。
“大哥,你也不溫柔點。”秀氣清雅的男人微微皺眉,語氣帶著一絲不滿。
“在床上把這妞兒啃得那麽狠,現在才知道憐香惜玉了?”大胡子對著靜落脖頸後邊的吻痕冷笑。
’溫傾言’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就也發現了。
“她是葉景深的人。”男人淡淡的開腔,聲調聽不出一丁點兒情緒。
“她就是那個.……”大胡子驚訝至極,話到嘴邊又收回來。
他看著小蛇將女孩腰部的毒血全吸光,才歎氣著把小蛇收進針筒,裝回箱子裏,又放回空心柱子裏邊。
想了想,他還是走過來,對抱著女孩坐在地上的’溫傾言’說,“小七,你跟你弟弟始終不一樣。但是.……唉!你好自為之,原本就不是你的.……”
’溫傾言’的麵色陡然一變,他默默的低下頭,長長的睫毛蓋住眼中的一切情緒。
……
靜落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早就在了’溫傾言’的車上。
她掀開衣角,就見自己的腰部顏色已經回複正常,還被包上了一圈紗布。
“謝謝。”她聲音溫柔,目露感激的看著前邊安靜開車的雅致男人。
“葉景深的爺爺叫人這樣糟蹋你,還給你下毒,你還要回葉家?”
他的聲音不冷不熱,靜落卻聽出了濃濃的關懷備至。
“不然還能怎樣?”靜落苦笑。
“你沒有被他害到,他鐵了心要趁葉景深不在,才好除去你。”男人話裏有話,暗藏得意思點到為止。
靜落聽明白了,她點著頭,沉聲說道,“我等阿景回來,再跟他一起回葉家。就算他爺爺是長輩,這麽害我,我絕對不會就這麽善罷甘休的。”
女孩握著粉拳,咬牙切齒的低罵著。
’溫傾言’想了想,又開口,“那我幫你找個住處,你今晚先好好睡覺,其他的暫時不要想。”
“好困。”靜落聽到這句話就放心了,閉上雙眼倒在車座上。
……
俱樂部裏。
女孩摸著黑穿好了衣服,在顧音音房門打開的那一瞬間,女孩從她的麵前閃躲著跑了出去。
聽到房門開了又關上,累得睜不開眼的中年人,頓時恍然大悟自己忘了拍下視頻。
不過也沒關係,自己睡了那個妞兒是事實。回頭跟葉老爺子說起來,也算是完成一半任務了。
葉老爺子並沒有走遠,他此刻就在俱樂部對麵新建未竣工的大廈裏。
自從離開俱樂部以後,他就呆在了這兒的三樓。
葉老爺子全程都拿著望遠鏡,他親眼看見了那個’陳靜落’剛坐上’溫傾言’的車離開,沒多久又獨自一人走進俱樂部。
此刻,看見她走進自己呆的這個房間,葉老爺子一點也不驚慌,甚至沒有意外。
他冷冷的說,“陳靜落。你果然跟溫家的二兒子曖昧不清,他命道上的人查到我在這裏,然後告訴你了?”
顧音音一臉嬌笑的走進他,突然從嘴裏吐出一根針。
葉老爺子猝不及防之下,那根針就精準無比的刺入他的胸口。
“嘭!”老頭難以置信的睜大雙眼,有氣無力的倒在了地上。
顧音音並沒有一絲驚慌,她猛然轉過身,正麵對著沒有裝窗簾的窗口,唇邊勾起了得意洋洋的笑意。
她在房內的一舉一動,對麵俱樂部的天台,季央兒都用手中的攝像機,錄下了……
尚在煙城的葉景深,接到爺爺出事的電話時,正是淩晨一點半。
7個小時之後,他風塵仆仆的下了生意夥伴的直升機,回到了蘇城市中心。
天色早已大亮。
趕往市中心醫院的路上,他的手機提示郵箱有一封來自陌生人的郵件。
“葉總,可能是客戶發來的,要不要看一下?”湯樵停下車,在等路燈時問他。
“你看吧,我沒心情。”一夜未眠的男人疲憊的躺在副駕駛座的椅子上。
“好,我看完了再告訴你啊。”湯樵快速的打開他的手機。
“嗯。”
葉景深等了好久,都不見湯樵說話,隻是悶聲開著車。
他覺得困惑,又有一絲不好的預感,又是’溫傾言’發來的?
“把我的手機拿過來。”葉景深冷冷的開口。
湯樵不為所動,葉景深於是就伸手去奪。
“嗬!”男人失望至極的冷笑,眼眸底下淨是翻天覆地的盛怒之氣。
郵件裏的還真是視頻!
葉景深打開視頻,裏邊顯示的拍攝時間是昨晚天黑了之後。
地點是那個在圈子裏不是秘密的偷歡俱樂部,他心愛的女孩化著濃妝進去了一個包廂,透過沒遮掩嚴實的窗簾!
“年輕小夥子已經滿足不了你了嗎?都盯上爸爸輩的了?”葉景深揚起的笑容有多淡,他的心此刻就有多冷。
哀莫大於心死,好諷刺,就在昨天,他還在慶幸她能夠浪子回頭金不換。
他以為,她已經改邪歸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