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你打我兒子?
那個關上車門的男人,即使沒有走開,也一聲不吭,仿佛完全沒有聽到她的話。
“何媽,不用麻煩你,他不要臉我還要。
女人總是同情飽受欺負的弱者,何媽忍不住打抱不平了,“大少爺啊,雖然人們對待喜歡的姑娘,總是說疼愛疼愛,但沒人叫你真的讓她疼了啊。”
“何媽,我疼自己的女人,你伸張正義個屁?”心情也不好的男人,孩子氣的撇著嘴回了這麽一句。
“沒大沒小,跟誰說話的呢?”在他剛出生,就照顧至今的何媽,頓時推開車門,沒好氣的給了他的胸膛一拳。
靜落此刻已經穿戴好,她挪著酸疼的雙腿,剛踏出車門一步,就狼狽不堪的跌倒在地上。
葉景深邁著大長腿走近她,長臂一撈,將她以公主抱的姿勢納入懷中。
絲毫不顧她的掙紮,男人態度強硬的往葉家老宅的大門裏走去。
“葉景深,你能不能別老是這麽討人厭?我有說原諒你了嗎?你幹嘛又逼我回這個狼窩?”靜落憤怒的咆哮才嚎了兩句,接收到過往路人投來的驚奇目光,不願破壞他的聲名,她隻得憋屈的閉上了嘴。
他們剛踏入了大門,臉色十分難看的蕭琦,後腳也跟著進來了。
蕭琦的身後還有一個男人,是表情陰沉得幾乎能揍人的葉謙。
看見這個眉目清朗的娃娃臉老帥哥,靜落的臉色頓時陣青陣白,她不知所措的看向低頭瞧自己的葉景深。
“不想看,就閉上眼睛。”葉景深騰出一隻手,蓋住了她明澈的水瞳。
然後他便轉過身,以自己的身影擋住父母對她瞅過來的探究視線。
“爸,你怎麽回來了?”
葉景深微帶困惑的話,才讓葉謙想起自己十年來踏進這個家門的原因。
他轉過身,對即使生氣,依然美得顛倒眾生的蕭琦冷冷開口,“我說過,孩子們的事,你少管點,你為什麽就是說不聽?”
“哼!你扔下我們娘三人一走了之,還有臉來質問我?”蕭琦冷冷一哼。
對視上那張迷了她二十八年的娃娃臉俊容,她的心突然加速的跳動了幾下,漂亮得像是玉石雕琢而成的耳垂,也泛起了一絲可疑的紅雲。
那種事,十年不做了.……
剛才經過兒子的車門外,聽到車裏麵的女孩控訴他不懂得憐香惜玉的疼她,蕭琦的腦海裏,就情不自禁的.……
葉謙是跟蕭琦一起過來的,他自然也聽到了不該聽的。
禁欲多年的清朗老鮮肉,在看到兒子脖頸上的幾處小草莓,他的眸色就有些深濃了起來。
少女時期就跟了葉謙,蕭琦當然看得懂他現在的這種眼神,代表的隱晦意思是什麽。
“哼!跟你多說廢話,我都覺得喉嚨好渴,回屋裏喝杯涼茶。”蕭琦欲蓋彌彰的說完,就飛跑著進了大廳左邊的臥室。
蕭琦不愛爬樓,對於睡的地方,她沒什麽講究。
“好久沒回家看了,好好逛下。”葉謙自言自語的擱下這麽一句,就越過了前院,進入到大廳裏。
在所有人看不到的視線死角,他被一雙比例長得幾乎逆天的雪白美腿,勾進了左邊的房間裏。
“先生難得回來一趟,我出去多買點菜。”何媽在前院的角落裏找了一輛小推車,興致勃勃的推出了大門外。
百花齊放的偌大院子裏,隻剩下靜落和葉景深了。
他終於拿開覆住靜落眼睛的大手,低瞪視著她,男人的聲音除了悅耳的低沉,還透著幾分陰冷的危險氣息。
“陳靜落,別以為肉償幾次。我就原諒你了。”
“哼!我也不會原諒你!不管我身子好還是沒好,你都不可以再碰我一下。”靜落毫不畏懼的迎上他的視線。
“不想給我做!那誰能碰你?那個偽君子?”葉景深氣衝衝的低吼完,長腿猛地往後狠狠的一踢,大門瞬間閉合上,自動感應的門鎖,將這座五百年曆史的蘇州園林式老宅牢牢的鎖上。
靜落下不來他的懷抱,也出不去了,她被帶進了大廳,頓時急得哭了。
“你混蛋!幹嘛動不動就發脾氣?發脾氣就算了,到頭來隻知道欺負我!我做錯什麽了,活該受到這些懲罰?”
“你自己做了什麽,還好意思問別人?陳靜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葉景深的周身,霎時又凝聚起那股鋪天蓋地的陰鷙怒氣。
“我做什麽了?”靜落揪著他的衣領,執著的一定要問出原因。
“哼!你……”話還沒說出口,葉景深就猛地住了口,咬牙切齒的瞪著她。
差點被她套出話來!
他如果質問她為什麽總是一邊假裝在意他,一邊又去跟’溫傾言’偷歡,她肯定就會理直氣壯的拍拍屁股走人,她還有了永遠離開它身邊的理由。
“休想!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的!”
葉景深冷冷的說出這句話,就把她放在沙發上,泄憤似的狠狠掐了她的脖頸。
等她兩眼翻白,呼吸困難了,一臉慍怒的男人才放開她,大步流星的走向樓梯口。
“喂,你……”靜落有氣無力的趴在沙發上,瞪視著他欲前往後院的挺拔背影,一口氣惱得順不上來,她急促的咳嗽了起來。
這樣毫不講理,動不動就掐她,或者強她的男人,到底有什麽值得她愛的?
生平第一次,靜落有了這樣的失望想法。
……
葉景深始終沒回大廳,靜落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發了多久的呆。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她的耳朵突然飄進了一陣令人臉紅心跳的嬌喘女聲。
“咦?聲音是從左邊傳來的。”靜落有了這個發現,就將耳朵往左邊豎起。
那個女聲,竟然是蕭琦!
靜落完全沒了浮想聯翩的衝動,她此刻徹底的驚呆了!
“琦琦.……”葉謙略帶沙啞的低沉話語,突然含了一絲邪氣的壞笑。
就在這個時候,靜落終於感覺自己的旁邊,多了一絲如蘭花,又好似青竹的淡香。
她頭皮發麻的回過頭,就看到一臉冰沉的葉景深,在狠狠的盯著她。
“不能怪我,誰叫你執意要把我都在這裏的。”
被喜歡的男人發現,靜落心虛得小臉爆紅了起來。
“陳靜落……”男人緊盯著她的視線終於收回來,他低下頭,聲音沉悶的低低問道,“那個偽君子,你就這麽喜歡他嗎?”
“你!我不想理你!”靜落隻當他在亂吃飛醋,當即閉上眼睛,雙手抱胸的一聲不吭了起來。
“就算你再怎麽喜歡他,我不會讓你們這對狗男女稱心如意!”葉景深聲音沙啞的發下毒誓。
“你滾!沒叫見過比你更惡心的男人!”靜落氣得已經沒有理智了,突然將猝不及防的葉景深推倒在地上。
她喜歡誰,她以為自己一直表現得很明顯!他是眼瞎了,還是視而不見?幹什麽老是為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來生她的氣?
葉景深畢竟身材高大,他跌倒在地上發出來的聲音,可不算小聲,還是驚到了臥室大戰淋漓的葉謙夫婦。
等男人整理著皺巴巴的潔白襯衫,慢條斯理的跟著神色尷尬的臉紅女人,走出來時,靜落的臉就有些掛不住了。
因為葉景深還沒起來,仍舊維持著倒在地上的姿勢。
“你打我兒子?”蕭琦惡狠狠的瞪向有些驚慌的靜落。
葉謙並沒有說話,但是他瞥向靜落的一記冷淡眼神已經無形之中透出一股殺氣。
“她哪裏敢?我隻是被爸媽的如狼似虎嚇得跌倒了。”葉景深慢悠悠的爬起來。輕描淡寫的撇了一下唇角。
兩個長輩頓時臉色複雜的低下了頭。他們既詫異向來冰冷少話的大兒子會調侃人,也對眼前這個女孩改變了他的性格而有些心情複雜。
“這些年來,應該沒有人說過,除了媽你的這間臥室,其他人的房間才是有隔音效果的。”葉景深說話時仍然麵無表情,但是他的眉眼已經嚎上了一絲笑意。
蕭琦和葉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