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不會原諒他
靜落吃飽喝足,走出餐廳時,圓鼓鼓的肚子有如七個月的孕婦一般驚人。
一個粉雕玉琢的5歲小女孩側著身子,剛要越過靜落跑進餐廳的大門,就被她旁邊的少婦一把拉住了。
少婦指著靜落,對小女孩不高興的斥責著,“小心點啊,別撞到了這個姐姐,她的肚子裏懷著小寶寶呢。”
“不好意思哦姐姐,妮妮差點撞到你。”小女孩笑容抱歉的停在一臉尷尬的靜落麵前,甜脆的聲音充滿了天真無邪。
“沒關係,姐姐不生氣。”靜落笑容可掬的小臉,莫名的湧上一絲母性的光輝。
她摸著女娃可愛的小腦袋,柔笑著搖頭。
在這個漂亮得像是瓷娃娃的孩子身上,靜落仿佛看到了童年時的自己。
不由自主的,她的心裏猛地衍生出一種想法,好想跟葉景深生一個乖巧可愛的小棉襖。
“你們夫妻真是恩愛啊,大清早的天剛亮,就出來逛街吃東西。”少婦突然笑眯眯的開口。
’溫傾言’的笑容帶著幾分清新怡然,胡說八道的接過話,“她這不是快要生了嘛?趁著還能動,多出來走走了。”
他的話剛落下,就挨了靜落惱羞成怒的一腳。
“這胎是兒子還是女兒?”少婦又笑眯眯的問。
“女兒啊,跟她媽媽一樣,長大了不知道有多討人喜歡。”
’溫傾言’這句看似散漫的話,透著幾分寵溺,他溫柔的凝視又要賞給他拳頭的靜落,那笑容說不出的疼寵。
“跟妮妮一樣可愛嗎?”妮妮突然把頭伸到了靜落的肚子麵前,孩子氣的甜笑著問。
麵對這個眼神滿心期待的孩子,靜落的怒氣就煙消雲散了,不忍心說自己沒有懷孕。
於是靜落改去撫摸小女孩的白嫩小手,笑意愉悅的點頭,“嗯,跟妮妮一樣可愛。”
然後,靜落跟這對母女倆笑著道別,“我們還有事,先走了。”
回過頭,她瞪向露著幾分’傻笑’的’溫傾言’,語氣有些不耐煩,“還不走?打算給人家當門童?”
“我娶了一隻母老虎。”男人語氣輕快的衝母女倆笑了笑,快步的走上去跟著靜落。
妮妮圓睜著大眼睛,看著他們漸行漸遠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見,才跟著少婦走到餐廳旁邊的小花園。
此刻,花園的長凳上,坐著一個年輕男人。
“爸爸!”妮妮笑著撲進這個男人的懷抱裏。
想了想,妮妮還是皺著飯飯的小眉毛問,“為什麽你們要叫妮妮,去撞那個懷著小寶寶的姐姐啊?姐姐都沒有戴戒指,肯定還沒有跟剛才那個很白很漂亮的大哥哥結婚嘛!”
“因為啊,姐姐在生哥哥的氣,不想跟他結婚了,沒見她在打哥哥嗎?要是他們真的不能結婚,小寶寶生下來了,就沒有爸爸,好可憐的。”年輕男人笑著輕刮女兒的小鼻子解釋。
少婦也笑著說,“對啊,妮妮這麽可愛,姐姐一看到你,氣都消了,所以她原諒了哥哥,還帶著他一起走了。”
“那人家做了一件好事。”小女孩頓時高興的給自己鼓起掌。
“是啊,妮妮真棒。媽媽給你獎金去對麵的報亭買糖吃。”少婦給女兒遞過去一張百元大鈔。
“謝謝媽媽。”孩子頓時笑著接過錢,蹦蹦跳跳的跑向報亭。
少婦一直凝視這女兒的小背影,身旁的丈夫突然壓低聲音問她,“老婆,視頻拍好了嗎?”
“拍好了,你發給七哥看一下。他剛才跟那個陳靜落舉止那麽親密,還說過那麽多讓人誤會的話,葉景深待會兒看到了,怒氣肯定更上一層樓。”
少婦拿出自己的手機,夫婦倆頓時相視的賊笑起來。
……
景天大廈門前。
靜落看到坐在黑色勞斯萊斯裏的葉景深,就趕緊讓’溫傾言’停下車,自己飛快的跑過去。
奈何靜落還沒走到葉景深的車子前,這個男人就突然加了速。
她一邊使出渾身力氣的追著車子,一邊氣急敗壞的大吼,“葉景深,你停下!做錯事的人,不好好解釋,還想著逃跑,有你這麽無理取鬧的人嗎?”
他做錯事?他無理取鬧?
一分鍾前,砸掉了手機,現在還想砸車的慍怒男人,冷著一張生人勿近的俊臉停下了車。
“累死老子了!”靜落氣喘籲籲的彎下腰,渾身無力的倒在他的車窗旁邊。
葉景深探出頭,透過敞開的車窗,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靜落。
她的身上,還穿著他前天的那件白T恤.……
但是她前晚在’溫傾言’的臥室裏,享用那個男人時,她扔在床上的,可是她離開煙城時,逼著燕楚買的碎花吊帶裙。
那條裙子,低胸齊臀,很好的展示了她的玲瓏曲線。
’溫傾言’喜歡看她這麽穿,所以她又偷跑去葉家老宅找出來了?
嗬!男人的心中泛起漫山遍野的諷刺之意。
他極度嫌棄和厭惡的目光,像是一根刺似的,一下子刺痛了靜落的心。
靜落頓時氣得渾身冒火,力氣都增長了不少,她怒火衝天的爬起來,使勁的踢打他的車子側門,“沒良心的混蛋!把我一個人丟在房間裏,餓了我那麽久,現在有臉嫌棄我了!”
葉景深嗤之以鼻的冷笑,“你丟在那裏?你不是坐著飛機去吃大餐了麽?還吃成了孕婦。”
還任由’溫傾言’的朋友問她肚子裏懷的是男是女,還讓人家把她跟那個偽君子恩愛互動的舉動拍下來,發到他的手機裏挑釁!
“對,我很幸運,坐了飛機走。我沒被餓死,你是不是很失望?”靜落怒極反笑,說話也忽然變得這麽陰陽怪氣。
她實在是氣急了,才會這麽口不擇言。誰讓他有錯不承認?還不知道反省!
’溫傾言’慢悠悠的開著大紅拉風的瑪莎拉蒂,此刻終於追了上來。
他與葉景深的車,並排著停在寬闊的馬路上,他探出頭看向冷成一座冰山的葉景深,語意悠然的俊臉掛著和煦的淺笑,“靜落學妹,別這麽說。男人嘛,也有來大姨媽無理取鬧的時候。”
“可是他這次,真的實在是太過分了啊。”靜落憤憤不平的握拳低吼。
“可能啊,他在吃醋啦。”
’溫傾言’這句輕描淡寫的話,停在靜落和葉景深耳中,卻起到了截然不同的作用。
聞言,靜落頓時釋然了,她明媚清新的小臉頓時掛起了得意洋洋的笑容。
她開心的一手叉著小蠻腰,一手指向眉眼黑沉的葉景深,笑聲放肆的罵咧著,“誰讓他這麽喜歡我?情緒老被我牽著走。”
我喜歡你,所以你從不顧及我的心情,一次次的跟我最討厭的男人尋歡作樂,還要給他懷孩子!總是以挑戰我的底限為樂趣!
賤人!我不會如你所願!葉景深的心倏地冷到了骨子裏。
他忽然打開了車門,寒著生人勿近的冰山俊臉走下車,猛地將還在誌得意滿大笑的靜落拽上車,丟到了副駕駛座上麵。
“你幹嘛?我還沒有原諒你!”靜落猝不及防之下,這車子已經在以玩命的速度向葉家老宅的方向駛去。
“我也不會原諒你……”
男人這句陰氣沉沉的話,霎時令邊綁安全帶,邊怒罵他的靜落愣住了。
她聽出了不對勁的意味,慌忙轉過頭,就看到了他臉上難以掩飾的難過和怒氣。
這麽矛盾又讓人心疼的情緒,竟然出現在他一向目中無人不可一世的臉上,靜落看得不忍心。
“阿景,你怎麽了?”她輕輕的詢問著,緩緩的伸出左手,想去撫摸他的臉頰,卻被他大力的一掌拍開。
靜落又惱怒了,噴火的目光瞪著他破口大罵,“你幹嘛啊?好心當成驢肝肺!你比那個偽君子討厭多了,人家都沒有你這麽無理取鬧!”
這句口不擇言又狠狠的傷了葉景深話,是讓葉景深的情緒徹底崩潰的導火索。
車子倏然停了下來,外麵就是空無一人將被拆遷的工地,此刻天色尚早,毫無一個路人。
葉景深的臉色紅得嚇人,赤紅的漂亮眼睛都能滴出血似的,一雙俊眉擰成解不開的麻花。
靜落從未看見過表情這麽猙獰恐怖的葉景深,她的座椅突然被他調低,眼睜睜的看著他朝撲過來,重重的壓在她的身上。
“你蛇精病啊?現在大白天!這是在外麵!”靜落立馬反應過來他想幹什麽,她怕得渾身發抖,缺根本推不開他。
……
葉家老宅。
何媽一個人在前院澆花時,聽到汽車鳴笛的熟悉聲音,她連忙把大門打開。
就見到了她家大少爺,身上穿的是前天不知道丟哪兒去的白色T恤,搭配著正式的黑色西褲和手工皮鞋,感覺不倫不類啊。
“大少爺,才10點半,你怎麽就從公司回來了啊?”
何媽的話剛說完,她就透過敞開的車門,看到了倒在副駕駛座上的昏睡女孩。
她的額頭估計是被撞到什麽東西,有些發腫發紫。
她的身上,蓋著的是葉景深早上7點回家換的淺藍色襯衫。
“哎喲我去!!”何媽不忍直視的捂住雙眼,大驚小怪的低呼一聲。
等何媽轉過頭來,卻沒有見到自家少爺吭過一聲,動也不動。
他一直冷著臉,靜靜的看著車裏的女孩。
“自己吃飽喝足,就不管姑娘家身子著涼了。”何媽嗔怪的瞪了葉景深一眼,隨即坐進了車子裏。
何媽關緊車門後,還細心的將窗簾全降下來遮住整個車子。
“少爺也真是的.……”
何媽一邊埋怨,一邊抓起靜落身上的淺藍色襯衫。
“你又想幹什麽?你滾!我不想看見你!我討厭你!”靜落已經氣得完全的失去了理智,不管抓到什麽都朝一聲不吭的葉景深身上招呼。
她又罵又鬧的大幅度動作,頓時被那股強烈的疼痛折磨得都要暈過去。
“大少爺你先出去吧,我會照顧好陳小姐的。”何媽察覺這兩人的相處模式似乎不對勁,趕忙開口勸慰。
葉景深點頭,“我打電話叫家庭醫生來。”
“叫家庭醫生來幹什麽?”靜落瞬間又氣得不行,歇斯底裏的怒嚎著,“把我治好了,再讓你女雖暴是不是?哼!人麵獸心的衣冠禽獸……”
“噓!”何媽嚇得趕緊捂著她吵吵嚷嚷的小嘴兒,搖頭懇求著,“小祖宗,這話可別亂說。外麵可是馬路,要是有人走過來,剛好聽到了,少爺的聲譽就會被毀了,景天也會遭到連累。”
“可是他真的好過分啊。”委屈憤怒的女孩,還是顧及會害到他,隻得趴在何媽的肩膀上,哭哭啼啼的小聲痛斥著,“幹什麽老是這麽欺負我?我又沒有對不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