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質問
衛松明頂著一張豬頭臉,努力地睜大眼睛去看眼前人,聲音沙啞地叫了出來:「趙思琴?」
「你應該稱呼我為寧王殿下。」皇室之人,對於禮有著根深蒂固的執著,只有對親近的人,趙思琴才不介意。
衛松明卻像是沒聽到他的話一樣,伸手就去抓他的長衫衣擺,趙思琴還未動作,被他抱著的小黑先炸毛了。
先是侵犯它的領地,現在又想搶它的貓奴,不能忍!
「喵」地一聲尖叫之後,衛松明的手上又多了幾道慘烈的傷痕。
衛松明疼痛難忍,只能收手,小黑達到目的,得意地喵了一聲,在趙思琴的衣擺上蹭了蹭自己的貓爪子,然後才跳回趙思琴的懷裡,繼續虎視眈眈地盯著敢向貓爺挑釁的入侵者。
貓爺的手段確實見效,衛松明被它盯著,心裡就有些發憷,不敢再碰趙思琴,只匍匐在地,不死心地極力開口詢問:「舒,舒二小姐,她,她怎麼樣了?」
「柔兒自然是好好的,不然,你該待的地方就不是王府,而是刑部大牢!」趙思琴不客氣地回道。
「這就好,就好,好!」衛松明明顯鬆了口氣。
見他這樣,趙思琴心裡的不滿越發深了:「你還好意思問柔兒怎麼樣?要不是你,她會受驚嚇掉進湖裡嗎?老實交代,你偷偷摸摸地混到船上,究竟有什麼目的?」
若是平日里,對於這樣的問題,衛松明定會深思熟慮一番再避重就輕地給出一個答案。
然而,他今天受的刺激太大了,再次向舒柔表白沒得到回應不說,還逼得人直接跳湖了!失魂落魄被人抓住揍成了豬頭,心如死灰想自殺還被人踹得撞柱子上暈了!被帶到寧王府丟進了貓房,被抓得遍體鱗傷,情敵還帶著那隻可惡的貓在他面前一遍遍地叫著他意中人的名字示威!
衛松明的情緒失控了,便有些口不擇言起來。
「目的?這不是明擺著的嗎?舒柔是我的意中人,卻被賜婚給你,我心有不甘,想帶她私奔!」
這一聲吼,可謂是驚天動地。守在門外的顧修言和幾個護衛都聽得一清二楚。
顧修言一個眼刀過去,護衛們都迅速地低下了頭,假裝自己只是一根柱子,什麼都不知道,心裡卻暗搓搓地想著,這混蛋,竟敢把主意打到准王妃的頭上來了,看兄弟們怎麼收拾他!
護衛們蠢蠢欲動,趙思琴則是直接開動了!
盛怒的他,不發一言,一腳狠狠地踢中了衛松明的身體,當下便斷了好幾根骨頭,更是迫的他吐出一口血來。
怒火衝天的趙思琴格外嚇人,小黑在他出腳之前就敏銳地跳開,躲在角落裡,仍然緊盯著衛松明不放。
趙思琴一腳過後,蹲下身子,直接提著衛松明的衣領把人給提了起來:「柔兒是我的未婚妻。」
他說的每個字都充滿了壓力,就像是握著一柄重鎚,一下一下地敲擊在衛松明的心上。
衛松明臉色慘白,嘴角還滲著血,頂著那張腫脹的臉,笑得格外難看:「就是因為她是你的未婚妻,我才要帶她私奔啊!」
不作死就不會死,衛公子以血的實例驗證了這句話的真實性。
趙思琴一句廢話都沒有,直接開揍!
屋外裝木樁的護衛們無不豎起耳朵,聽到裡面一聲聲慘嚎痛呼,只覺得倍兒爽!
王爺果然是個真漢子,功夫紮實!
這種斯文敗類就是欠揍!
衛松明的精神確實有些失常,更可能是壓抑得太久了,一爆發便有些收不住了。
又被趙思琴揍斷了幾根骨頭之後,他居然還能一邊吐血一邊諷刺趙思琴:「舒柔天仙一樣的佳人,你一個傻子,有什麼資格娶她?你根本就不配!」
咯噔!衛松明又斷了一根骨頭。
「舒柔嫁給你不會幸福的,她根本就不愛你,只有我才能給她幸福!」
衛松明吼出這一句后,已做好準備迎接更大的痛苦,可他等啊等,卻並沒等到趙思琴動手。
甚至,他居然看到了趙思琴笑了!
是幻覺吧?
並不。
趙思琴確實笑了,是嘲笑更是得意。
他看著衛松明,語氣堅定中帶著自傲:「你錯了,柔兒喜歡我,她親口說過的!」
「這不可能!」
「當然是真的,柔兒不會騙我的。」
「不,我不相信,你一定是在騙我!」衛松明歇斯底里地叫著,完全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看著他那麼癲狂的模樣,趙思琴完全興不起和他辯論的衝動,正常人跟瘋子有什麼好說的呢?
他想起方三叔對他的告誡,便道:「不管你信不信,舒柔都是我的未婚妻,我們有聖旨賜婚,很快就會成親,而你,什麼都不是。」
這句話給衛松明的打擊很大,他慘然一笑,終於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趙思琴也不再理會他,起身打開了屋門,對顧修言說道:「把他送去刑部,罪名,意圖謀害寧王妃。」
舒柔是很好的姑娘,受到很多人的喜歡,趙思琴一直知道這些,他並不為此生氣,反而很自豪,因為他們都失敗了,他才是勝利者!
舒柔的心是屬於他的,舒柔的人也將會屬於他,一切都是那麼完美!他又何必和那些失敗者置氣呢?
但是衛松明不一樣,他越界了!
雖然落水的是阿喜,但阿喜代替的卻是舒柔!這就等同於舒柔受到了侵害,無論是身體上的還是名譽上的!
趙思琴很生氣,像衛松明這樣的人,根本不配做舒柔的愛慕者,充其量只是個自私自利的小人!
遊船的事情,有太多人注意到了,他寧王府壓消息也只能壓一時,與其等到流言滿天飛,弄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倒不如先發制人,行直道,大大方方地把人送去刑部,由官府來斷案!
趙思琴這一手,做得相當漂亮,人贓並獲、證據確鑿,再加上他皇族的身份,衛松明一送去就等於是定了案。
更不要說,他還親自進宮向崇元帝說明了此事。
崇元帝驚訝於傻兒子的果斷,若不是趙思琴提到別的事情時又露出了痴傻之態,他幾乎要以為趙思琴已經好了!最後便也只能把這個特例歸於衝冠一怒為紅顏了,發出了同方雲舟一樣的感慨,有了媳婦的人就是不一樣啊!
衛家知道此事,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到處奔走,卻一無所獲,最後只能付出極大的代價,才勉強保住了衛松明的性命,卻也令他們元氣大傷,徹底掉出了頂級世家的圈子,變成了不入流的世家一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