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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邀約

  自那夜過去,又過了兩天。


  張氏沒有什麼動靜,就連舒雯,相逢時也恢復了往日的親切友善,一口一個「二妹妹」,叫得好不親熱,彷彿馬車上那點間隙從未發生過一般。


  見她們如此表現,舒柔便知,自己的打算落空了。


  比起舒雯,張氏可是有城府多了,除非她能拿出鐵證,否則,張氏絕不會有半分動搖。


  舒柔對此頗有些遺憾,但也並未多失望,她相信,這樣的安穩只是一時的,這對母女只是暫時蟄伏下來,瞅準時機,還會再次行動,就看最後鹿死誰手吧!


  就在這時,舒柔卻在吃點心的時候吃出了一張奇怪的紙條。


  紙條上寫著:欲得張氏罪證,五月初三狀元樓見。


  舒柔看到紙條落款那個「曾」字,整個人如墮冰窖,身心皆寒。


  這字體,那曾字下面的日的寫法,只有一個人會這樣寫!

  曾文良!

  舒柔的心在嘶吼,為什麼?

  今生她明明已經避過了流言,還和趙思琴締結了婚約,為什麼這個惡魔還是找上門來?

  舒柔一下子想到了方家莊子那次猝不及防的相遇,莫非是她的表現太過激動,被他察覺到了什麼?

  可,那人挑選獵物極重外表,憑她現在這張臉,他怎麼可能會有興趣?


  「小姐,你怎麼了?」阿喜為舒柔斟好一杯香茶送來,卻看到舒柔拿著糕點一臉獃滯地坐在那裡,忙問道,「是不是糕點有什麼問題?」


  她的聲音打斷了舒柔混亂的思緒,讓舒柔瞬間清醒了過來。


  剛剛好像消失了一樣的光線、聲音、空間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身邊。


  她能看到午後燦爛的陽光,能聽到偶爾傳來的一兩聲清脆的鳥鳴,能感受到從敞開的窗戶處吹拂而來的微涼的風,能嗅到風中挾裹而來的花草的清香,能嘗到綠豆糕的香甜可口,能體會到整間屋子的舒適,還有阿喜貼心的陪伴。她默默回憶卻怎麼也無法再擁有的一切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身邊!

  重生,是多麼美好的事情!

  就算是曾文良那個惡魔,也休想再毀掉她的生活!

  倘若他糾纏不休,那她就會想盡一切辦法將他再次打入地獄之中。


  舒柔拿起一塊新的綠豆糕,放在口中細細品嘗它的滋味,對阿喜笑了笑:「沒什麼,只覺得今天的綠豆糕特別的好吃。」


  「是嗎?」阿喜也笑了起來,「朱大娘聽到了一定很高興,小姐你總算認可她的手藝了。」


  朱大娘是李氏留下的老人,負責柔馨苑的小廚房,她做的糕點總是特別甜,舒柔一直不是很喜歡。


  舒柔看著碟子里的綠豆糕,勾唇一笑:「很甜,很好。」


  只有吃夠了苦,才知道甜是多麼的難得和美好。


  五月初三一早,一輛小小的馬車從相府駛了出來,車夫帶著大大的帽子,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一連打了好幾個哈欠,一副睏倦不已的模樣,幸好馬車的速度不快,他這樣敷衍也不會引起什麼糟糕的狀況來。


  狀元樓的名字雖響,但在京城也不過是一家普普通通的酒樓,無論是酒樓的規模、飯菜的味道、服務的水平都很一般,唯一不普通的就是它的價格,貴到離譜,原因不過是這酒樓的主人是個因病致仕的狀元郎罷了。


  大商科舉初興,求賢若渴,參加科舉者,只重才學,不問出身,狀元郎本出自富商之家,家境殷實,開這狀元樓也不過是閑暇之時的娛樂,並不為盈利,定下這高昂的價格不過是狀元郎的任性之舉,不過,若來酒樓吃飯的是個狀元,那就會全部免費。


  然而,大商開科考不過數十年,又有幾個狀元呢?因此,狀元樓的生意向來冷淡蕭條,卻是談密事的好去處。


  狀元樓距離相府並不遠,大概只有一刻鐘的車程,只是要經過好幾個長長的窄巷。


  就在馬車進入第一個窄巷不久,就有四五個黑衣蒙面的人將馬車給圍了起來。


  這條小巷本就沒多少人家,此刻更是家家戶戶大門緊閉,安靜無比,似乎是早就安排好了的。


  原本懶洋洋的車夫精神一正,抓緊手中的韁繩,聲色厲茬地說道:「大膽!你們沒長眼嗎?這可是相府的馬車,還不快讓路!」


  為首的黑衣人聲音沙啞:「找的就是相府的,動手!」


  剎那間,數道閃爍著寒光的利刃直向馬車和車夫襲去。


  「好漢饒命啊!」車夫被嚇破了膽子,屁股尿流地從馬車上摔了下來,黑衣人們懶得理會這沒膽的車夫,徑直衝向了馬車。


  大刀狠狠地劈在了馬車上,直切入了馬車之中,卻刻意地避開了車中人可能身處的位置,只切在了死角處,切進了一點點距離。


  這些,已足夠車中人明白自己的處境了。


  然而,臆想之中的尖叫卻並沒有出現。


  黑衣人們不由愣住,互相對視了幾眼,為首的那人便一把撩開了車簾,馬車內竟是空蕩蕩的!


  黑衣人半刻也不曾停留,旋即飛速轉身,將只差幾步就能跑出巷口的車夫給重新拖了回來,大刀橫在他的脖子上,急問道:「人呢?」


  冰涼的刀身緊貼著皮膚,車夫心驚膽戰地吞了吞吐沫,慌亂地回答:「沒,沒人。」


  黑衣人的刀逼近了他的咽喉:「老實交代,究竟是怎麼回事?」


  在生命受到嚴重威脅的情況下,車夫一臉恐慌之色,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忙不迭地說出了他所知道的事情。


  「是二小姐,二小姐讓我駕著空馬車去狀元樓的,她從別的路走了。」


  「什麼時間,從哪個方向走的?」


  「我不知道,真不知道!」車夫叫著,「別殺我,別殺我!」


  估摸著是真問不出什麼有用的情報來了,黑衣人反手給了車夫一刀柄,將人打暈在地。


  其他黑衣人連忙問道:「老大,人沒找到,我們該怎麼辦?」


  幾日前同伴慘死的景象還歷歷在目,若是完不成主人的任務,他們也會是同樣的下場,甚至更慘。


  黑衣人收起了手中的刀,冷聲道:「從相府到狀元樓,這條路最快,其它的,不管怎麼繞,都要經過三里巷,那裡已經有人在埋伏了,我們立刻過去,八成還能參與伏擊。」


  「是,老大!」


  一群人當即離開,看都沒去看那暈倒在地上的車夫一眼,殊不知,就在他們離開后不久,那車夫忽然睜開了眼睛,吹了聲口哨,立刻有一隻灰色的鴿子飛了出去。


  車夫從容起身,撣了撣身上的灰塵,低語:「好戲才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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