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化解
「趙思琴!」舒柔氣惱地叫了聲,用力推開了壓在她身上的人,隨即問道,「你怎麼會來這裡?」
「我出宮沒多久,就碰到了方三叔的侍衛,是他告訴我的。」趙思琴緊張地將舒柔打量了一通,確定她沒事,才稍稍鬆了口氣。
方十一雖然被曾家的人給暗算了,但他們並沒有傷害他,只是把他看管了起來。方十一清醒后就及時逃了出來,想要回方家報信,半路遇到了趙思琴,就把舒柔被人算計的消息先告訴了他,趙思琴這才趕了過來。
原來是這樣!舒柔想著方雲舟一直盯著黃文熙的事,想必是發現了什麼。她點點頭,隨即指著地上已經昏迷的黃文熙,理直氣壯道:「既然來了,就快把這個傢伙給處理了吧!」
「哦!」趙思琴習慣性地給了她肯定的回答,隨後面色一變,狠狠地踹了昏迷的黃文熙好幾腳,「真是壞蛋,竟敢害柔兒,該死!」
趙思琴氣壞了,柔兒可是他好不容易求來的,這個醜八怪窮光蛋竟然想把柔兒搶走,簡直是罪無可恕!
隨後他又有些懊惱,差一點,他還是來得遲了,差一點,柔兒就要沾上這人的血了。這種垃圾,根本不值得柔兒動手。
「要揍他有的是時間,你趕緊把人帶走,不然等會公主府的人過來了,我可真是說不清了。」
剛才那聲慘叫傳得挺遠,要捉姦的人估計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舒柔只能制止趙思琴,雖然她也很想和他一起動手,揍死這混蛋!
「嗯。」身為武人,趙思琴的聽力比舒柔好的多,此刻已經聽到了得月公主帶人趕來的聲音,他匆匆留下一句「我今晚去找你」,便急忙把人給抗了起來,又從窗子飛出去了,一眨眼就消失不見了。
舒柔:「……」說好的不要再爬窗的呢?
罷了罷了,這是個意外。
舒柔不再想這件小事,開始迅速地處理黃文熙留下的腳印和血跡,然後,她才注意到,黃文熙待過的地方,殘留下了一股奇異的清香,與她衣服上的熏香非常奇妙地相融著。
那些要來捉姦的人,是真的捉姦啊!
張氏!
舒柔滿面寒霜,重重地一捶地,這一回,她絕不能再讓她們輕易混過去!
不久,得月公主帶著侍衛趕到了書樓。
得月公主見書樓外竟沒有一個下人,整個人的神色就是一凝,抬了抬手,讓護衛們在前面開路,小心地靠近書樓。
結果又發現,書樓的大門竟然教人給鎖了起來!
就在這時,二樓的窗邊閃過一個人影,為首的護衛隊長立刻高聲喊道:「什麼人?」
「啪!」一聲輕響傳來,緊跟著便是一聲驚呼,「啊呀!」
得月公主聽出是舒柔的聲音,連忙道:「舒二小姐,你還好嗎?」
「可不是我嗎?還是公主你讓人帶我過來的,怎麼反倒問我是誰?唉,你們嚇了我一跳,害我打翻了硯台,把墨汁弄得到處都是……」舒柔聲音平緩地抱怨著,從窗口探出了身子,看到下面一隊挎刀侍衛,頓時一驚,「公主,出什麼事了?」
「……沒什麼,你一直在這裡,有發現什麼奇怪的地方嗎?」得月公主詢問道,仔細去看舒柔的表情。
「當然有啊!」舒柔立刻說道,「公主啊,我知道你想要我專心抄目錄,但是真沒必要鎖門的,我不會逃跑啊!」
得月公主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心中有些疑惑,卻還是道:「抱歉,是下人們疏忽了,我這就給你開門。」
也許是她想多了?總之,沒出事就是好的。她深吸一口氣,一面叮囑侍衛長暗中進行搜查,一面讓侍衛們去開門。
沒有鑰匙,侍衛們直接把門鎖砸開,總算是把舒柔放了出來,卻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出了這麼個意外,得月公主心裡很不安穩,索性,活動也進行到了尾聲,她便安排馬車,將小姐們全都送了回去。
發現舒柔竟然安然無恙地回來,原本十分亢奮的舒雯,心情一瞬間跌落到谷底,這賤人,竟然沒事!
她想起那被自己撕毀的紙條,心中暗罵一句,騙子!
然而,在回程之時,舒柔卻突然要求與她同車。
舒雯此刻還有些心虛,根本不想和她一起,可不知道她做了什麼,本來十分不滿的舒敏,居然妥協了,不得已,舒雯只能與舒柔上了一輛車。
公主府的馬車舒適又寬大,坐兩個人也不嫌擁擠,可是馬車裡的氣氛卻彷彿凝固住了一般,透出濃濃的壓抑。
舒雯很不喜歡這種感覺,像是被舒柔壓制住了一樣,她想要打破這沉寂,卻不想,舒柔先有了動作。
幾乎是在一瞬間,舒雯就被舒柔壓制住了,舒柔的衣袖覆在了舒雯的口鼻之上,舒雯差點忍不住尖叫,卻被舒柔捂住了嘴。
舒柔微微笑道:「大姐姐,你覺得柔兒衣服上的香氣好聞嗎?」
舒雯的眼裡迅速地閃過了一絲驚恐,本還想掩飾下來,卻又聽到舒柔說:「我安然無恙,你是不是特別失望?」
舒雯的眼裡明顯地浮現出一絲慌亂,卻還力求鎮定。
「難為母親這樣關心我的人生大事,你覺得若是父親知道了,他會怎麼想?」就算沒有她和趙思琴的賜婚,李氏臨死之前也讓舒澤答應過,要親自安排她的親事。張氏根本就沒資格管這件事,更不用說如此算計她了!
舒雯當然也知道這一點,她的臉色已經有些發白。
舒柔說完了自己想說的,便慢慢鬆開了手。一得到空隙,舒雯忙道:「二妹妹,你……」
她想要辯解,想要說舒柔誤會了,可當她的視線與舒柔的碰撞在一起之後,她就彷彿被人扼住了咽喉一樣,什麼都說不出口了。
舒柔臉上帶笑,眼神卻如刀鋒般鋒銳,彷彿看透了她的全部心思。
「就算你知道了又怎樣,你有證據嗎?你以為憑几句空口白話,爹爹就會相信你了嗎?」既然舒柔已不再信任她,舒雯也沒了顧忌,徹底撕開了那一層偽裝的姐妹情深的外衣,惡狠狠地瞪著她道。
舒柔輕輕一嘆:「果然是你們做的啊!」
舒雯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你敢詐我?」
舒柔微微一笑:「大姐姐若不心虛,怎麼會被我誤導?」
舒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心中慌亂無比,舒柔已經知道了,這可如何是好?唯一令她安慰的是,舒柔沒有證據,應該不會告訴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