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錯過——遠看高手在過招
但如果因為霍錚去遲了,孩子出了什麼事的話,他必將會悔恨終身。這個世上霍錚除了阮明心以外,就對一個孩子這樣在乎,因為小奶娃是她留下來的。
霍錚剛剛吸入的軟筋散很少,又因為秦子清的煙霧彈丟得及時,他的功力恢復正常,此刻提著真氣用輕功狂奔,卻沒有一點費力的模樣,然而在他追了一盞茶的時間,已經可以感知到前方強大的氣壓。
有高手在過招!
這個認知並沒有讓霍錚的神色舒緩,反而更加嚴肅起來。
霍于歸被馬車帶向這個方向,地上的車轍子印騙不了人,前方到底是什麼人?
心裡有遲疑,卻沒有讓霍錚停住腳步,高手過招的地方剛好在這個時候,在這個地方,也許前方的人,是死士背後的主子,也許……
霍錚調動真氣護體,將內力提到極致,再次向前方略過。
那一刻,霍錚幾乎忘記了呼吸,他沒有看到地上的孩子,心跳的聲音,以及每一次搏動的疼痛感都那麼清晰。
她一直不肯入自己的夢,他們說的都是真的,她出現了,她回來了!
這種介於真實與夢境之中的感覺,讓他有那麼一瞬的膽怯不敢上前,抬起來的每一個腳步都是那麼的沉重。
最先注意到有人靠近的是迦葉,他分神去看來人,體內的真氣卻開始紊亂,僅僅是一個呼吸的時間,心肺驟然一陣疼痛,迦葉一口血噴了出來,整個人險些摔下去,搖搖晃晃幾步又站穩。
「迦葉!」秦子清喊道,她沒有想到迦葉會在這個時候舊疾複發,紅拂跟綠袖不是說,迦葉的舊疾是一年複發一次嘛?畢竟她沒想過要迦葉的性命,秦子清迅速將真氣收回去。
連忙扶著迦葉,舊疾複發的樣子秦子清不是沒有見過,正是如此她才覺得麻煩,沒有數十日的修養,迦葉的身子只怕不會康復。
秦子清這才注意到,平日跟在迦葉身邊的幾個白衣護衛,這次居然都沒有隨行。
「你怎麼樣了?」她胡亂的擦掉迦葉唇邊的血跡,兩指按上他的脈搏,真氣紊亂,舊疾複發,沒有其他癥狀。
儘管在這個時候,秦子清的警惕心也沒有降低,她也注意到了有人靠近,抬頭的瞬間,那張稜角分明的臉龐英俊絕倫,落入她眼中的那個瞬間,整個腦子像炸裂一般的疼痛。
那人俊朗的眉,深邃的眸子,鼻若懸膽,淡紅色的薄唇輕輕抿著,身上有一股獨特的俊秀,秦子清卻可以感受到那人的呼吸亂了……
這個男人是誰?她的頭好痛!彷彿有什麼東西扎在她的腦子裡,好痛。
只是靜靜的站著,秦子清忘了她身旁的迦葉,蒼白的額角沁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不難看出他此時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他到底是誰?
有什麼東西被封鎖在心底,即將破殼而出……
後頸突然一痛,眼前的一切被黑暗覆蓋,秦子清合上眸子前,入眼的是迦葉蒼白的臉。
迦葉迅速把人接住,臉上也不見半分方才虛弱的模樣,霍錚自然也注意到了,心裡有一個不好的念頭升起來,他全力奔赴過去,一陣濃霧騰起,遮住了視線,不過一眨眼的功夫,方才兩人站著的位置已經空無一人。
「明心……」霍錚呼吸一窒,連忙追上去,倘若不是四周還瀰漫起的煙霧,他還能認為方才看到的只是他的幻象,她明明回來了。
迦葉的動作太快,他做事向來又有目的性,秦子清還沒有意識的時候就被他打暈,即便帶著秦子清離開,霍錚也未必追的上,而且……
「主子。」季書崖跟白景智很快就帶著人追上來了,只不過他們來得沒有霍錚快,並沒有見到秦子清跟迦葉的身影,霍于歸被季書崖抱在懷裡,霍錚主動把他接到自己懷裡,伸手查探一下孩子的安危。
白景智查探過了,馬車不知道跑哪裡去了,他們的人去重新準備馬車,現在應該要在原地等一等。
此處離東聖皇都不過幾個時辰的距離,半天的時間,便又準備好了馬車,不過霍錚的行程已經重新更改了,「我們回玄月閣。」
心中的執念糾纏了他兩年,如今她真的出現了,不管挾持她的人是誰,任他是天王老子,他都不會放過,他一定要把人帶回來。
白景智一驚,頓時拿捏不準霍錚這話中的意思。
「主子,南慶跟西瀚那邊……」季書崖對霍錚的話向來是言聽計從,白景智不一樣,他是霍錚的手下,也是霍錚的智囊團,除了玄月閣閣主的身份,霍錚還是西瀚人,南慶的劍師,眼下南慶危在旦夕,西瀚緊緊相逼,只要東聖也動心,南慶危矣。
如果不是真的到了迫在眉睫的地步,依照鳳準的性子,絕對不會主動找霍錚回去的,這當中的嚴重性霍錚也是明白的,不然也不會決定回去,可在這個時候突然要改變行程,白景智當然無法理解。
「要戰便戰。」他好看的眉眼間,浮現一抹嗜殺的神色,有時想想也對,天下分分合合,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統一江山對天下的百姓都好,四國各有這種想法,只不過上位者心中所想的都是自己手中的權勢,並不會真的為天下的百姓著想。
他無心權勢,卻無法全然做個漫散閑人,南慶是他們自幼生長的地方,他雖有西瀚皇室的血統,卻怎麼也無法對那些親人生出感情,除了師門百姓,或許他就是個骨子裡涼薄的人。
西瀚不是要於南慶興兵嘛?那便打,南慶有鳳家,有謝家跟易家,先皇在時為了權勢打壓世家武將,龍司遠知人善用,南慶雖不是固若金湯,卻也不是一個西瀚就能吞下的。
「主子,南慶天災內亂,國庫空虛,只怕……」
只怕軍需不足,打仗要的軍糧會跟不上,到時候南慶還需要打么。
「告訴鳳准,裁掉軍中老弱病殘,這批人用去耕種糧食。」霍錚神情冷漠,絲毫不為白景智提到的問題而終止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