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有跡可循
眼前這位不請自來的人,身上一定存在著某種因素能控制人的心智,亦或是改變他人的選擇。
商碧落眼睛一亮,拋開原先的愛搭不理,主動問起了對方的姓名:「敢問……公子名諱是何?」
男子從容不迫的臉上洋溢起即將成功的喜悅,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剛剛的一番說辭成功打動了眼前這位女子。
「關青辭。」他愉悅答道。
「你是關家的?」
在商碧落古怪的訝異聲中,關青辭饒是自豪答到:「正是!」
原來眼前這位神神叨叨的男子竟是近幾日『火』遍街頭小巷的主人公之一,眾人口中津津樂道的宰相家公子。
女子握緊匕首的轉了個彎,反用背面貼上免其受意外之傷。
「你們關家人的癖好都像你一樣特殊么?」
如此大逆不道之言一下子驚了關青辭的耳,他忙環顧四周,眼見無人聽見才將膽戰心驚收回。
當街放肆,滿嘴胡言。
若是被有心的人聽了去,可要落得『污衊』當朝大臣的罪,到時候自己也吃不了兜著走。
「姑娘還請慎言!此番不過是我個人喜罷了——」關青辭不露聲色地將自己慌張的表情藏起,他這些小小的『癖好』可都是瞞著家中關二爺做的,要是被發現那老頭髮現就不是家法處置這麼簡單了。
如此謹小慎微的作派,想來也是被家中的長輩常年壓迫慣了,唯有在目前兩邊都不挨著的這個節點使手段,才不會出什麼岔子。商碧落細細想著,盤算出了不少的能挖坑的地方。
畢竟詩詞大會惦記頗深,若藉此能一箭雙鵰,真是解了自己一大困事。
「關少爺,今日這鐲子您就別想了,命都還在我手上攥呢~還想這些有的沒的,心真大呦——」她半開玩笑,半觀察著男子的神色。
表情上雖未出現什麼岔子,但他眼神卻透露了一絲不安。
當然了
即使閑聊了這麼些功夫,關青辭可不敢忘腰上貼著一把隨時能取自己性命利器,若是論單打獨鬥自己未必會輸,可加上這刀刃就不好說了。
於是心聲求饒之意,連哄帶騙勸說道:「姑娘,刀劍可無眼啊!你這一不小心的傷了人,往壞了想可是會生出很大的誤會,不如就此放下,你看我也沒惹到你不是??」
語畢,男子忽覺貼於腰間的冰涼一下沒了,才反應過來是對方將匕首收回。
「這麼簡單?」
關青辭摸了把自己的腰,穩重不亂地後退兩步。
商碧落眼睛極黑,像是兩個深不見底的漩渦,看向他的眼中帶著邀約:「要不,再玩玩?」
關青辭臉色一下就黑了,說是將退避三舍寫在上面也不為過。
堂堂一個七尺男兒,居然被一女人種挑釁,說出去還怎麼在長寧城站穩腳跟!?
他顯然不想同眼前這個女人再搭上關係,可又牽挂於對方身上特殊紋路的手鐲。猶豫就像一根羽毛,在他心上輕輕撥動。
「讓讓開,例行檢查——」
在二人左側往東的轉彎角,迎面繞出威風凜凜的視察五人組。
他們腰間佩戴官家長刀,頭頂烏紗豎冠,連商碧落都被分去了幾分目光。
「喲,這不是陳大人嗎?」她順口一說。
陳徹大老遠就看見人群中耀眼的紅色,到不是因為她的姿色出挑,萬中無一,而是這周身的氣息與四周的百姓格格不入。
「居然在這兒碰到東家!」他聲音帶著明顯的高興,令身後四位小弟都頗為驚訝。
這還是之前冷麵鐵血的領頭么?!
「陳大人這身行頭倒新,滿大街十八芳齡的姑娘家可都往你這兒瞧了~」商碧落笑眯眯的回應,二人早在三番四次的照面中混成了點頭之交,就連調侃也口到擒來。
「東家別總誆我,你這是……」
陳徹拖長尾音,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她再回頭找關青辭,人就已經混入人群不見。
「呵呵,這傢伙溜的還挺快啊!」
清澈如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方才遠遠瞧見她身旁有一男子,想來也是同他有關。
「不知是何事引得東家如此高興?!」
商碧落薄唇輕抿,背對著男子的眼中閃過一絲暗色:「我在笑這關青辭偷雞不成蝕把米,沒要成東西,反而被我灰頭土臉壓上一筆……」
「我去!那可是宰相府的公子啊!」
陳徹八卦不成,反受其嚇。
宰相府家規森嚴,教出來的少爺單拎出來都是朝中一等一的青年才俊,怎會淪落到在大街上同一位女子教真東西?!
在他目光炙熱之中,處之泰然的商碧落走馬觀花,瀏覽一遍攤子便興緻缺缺地轉回腦袋,語出驚人。
「宰相府的公子怎麼了?不也是個人?」
陳徹深知眼前這位法術通天,沒想到膽子也是一等一的。
「東家威武,陳某佩服——」
「可話又說回來,參加詩詞大會的這位官少爺,可是有著一半的聲望能當上狀元!」
「你還關注這個?」商碧落詫異。
見他提了詩詞大會,又多問一句:「聽說,詩詞大會這次的場地是皇帝親自選的?」
「你是說西泉別院?」陳徹答得極快。
商碧落點了點頭,這西泉別院到也出名,她隨便找來一兩個人問問,便問出了一大堆的消息來。
別看這西泉別院只是以『別院』相稱,可實際上的佔地很是可觀,裡面大大小小的景緻風格大不相同,可供來人任意選擇喜好居住。
換句話說,這些泉別院便是個放大版的客棧。
值得一提的是此地環境更加優美,居住條件更加舒適,引來不少『忙人』來這邊居住一二,討得個清凈。
位置也是靠近皇城的一側,中間僅僅相隔著一條內城河,據說站在別院內的小山坡上,能窺見皇城中的一角。不少文人雅士為了這一眼花費重金砸這裡頭,
能在寸土寸金的長寧城開出這麼大一間的客棧,背後的勢力顯然錯綜複雜,其中說不定還能牽扯到皇城中權力最高的那位。
陳徹發自內心感嘆,現實總是殘酷得過分:「西泉別院那地方我有幸去過一兩次,都是為了辦個差事……以我現在的俸祿,怕是享受不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