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敵
聽見這話,除了站不起身子的老爺子外,其餘人都火急火燎的站了起來,湊到那個陌生男人面前.……
「你說什麼??!他們倆讓人給襲擊了?!!」七寶猛地拽住了那人衣領,急的眼睛都是紅的:「他們倆沒事吧??受傷了沒???」
七寶跟司徒的關係不錯,這點在醫院的時候我就能看出來,估計是因為同病相憐的緣故,被九螭神一塊弄暈了之後,他們倆的親密度就突飛猛進。
毫不誇張的說,無論是七寶還是司徒,基本上都拿對方看成換過命的弟兄,這點是做不得假的。
「他們在哪兒被襲擊了?受傷了沒?」我皺著眉問道,雖然心裡有些緊張,但臉上還是沒有表露出來。
那人也急的不行,眼睛都是紅著的,被七寶拽住衣領,他也沒生氣,著急忙慌的跟我們說:「在回所里的路上!剛出機場就被人襲擊了!」
「回所里?」王元慶一皺眉:「第三研究所?」
「對!」那人點頭道。
「這幫狗日的膽子挺大啊……第三研究所是在北京那一片吧?」王元慶的眉頭越皺越緊,似乎沒那麼緊張,只是有點想不明白這問題,滿臉的疑惑:「在四九城襲擊國家的人,這跟找死有什麼區別?那些人呢?你們逮住了沒?」
那人點了點頭,左右看了看,見桌上擺著一堆吃喝的東西,他也沒跟我們客氣,急匆匆的跑過去,拿起一瓶剛打開的汽水,連著灌了幾口下去。
喝完之後,他心滿意足的打了個嗝,擦著嘴跟我們說:「襲擊他們的暴徒一共有六個,其中四個在逃跑的時候被弄死了,聞人菩薩手刃了兩個,我們的同志擊斃了兩個,最後只活捉到僅剩的那倆暴徒。」
「嚯!老和尚厲害啊!」七寶驚呼道:「這才叫真的寶刀未老呢!這麼大歲數還能.……不過他不是和尚嗎?殺生是不是有點不合適啊?」
「殺人救人,殺之可也,這有什麼不合適的?」老爺子冷笑道:「再說了,這種事他又不是沒做過,輕車熟路了。」
輕車熟路。
聽見這個微妙的形容,七寶跟我都不由愣了一下,只有王元慶這種老江湖才顯得很淡定,似乎對於聞人菩薩的某些事,他還是挺了解的。
「襲擊他的人是哪邊的?」老爺子轉過頭,問那個中年男人:「是我們這一行的還是?」
「應該是你們這一行的。」那中年男人說著,稍微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回想什麼,又補充了一句:「但跟你們有點不一樣。」
「什麼不一樣?」老爺子好奇的問。
「長相。」中年男人答道。
得到這個答案,別說是老爺子,連我都想抽他兩嘴巴子,你這不是廢話么!
人跟人的長相能一樣?
行里的先生成千上萬,除開那些雙胞胎,長得像的人又有幾個呢?
「我不是那意思!」他似乎知道自己說得有點模糊,怕我們會錯意,急忙解釋:「我是說長相!他們跟正常人不太一樣!」
「啥子意思?」老爺子有些詫異的問道。
「他們臉上沒有皮膚,都是被人為切割了的,手指腳趾的皮膚也被剝走了,全都纏著那種髒兮兮的黑色麻布,雖然被我們抓了,但他們還是不肯認輸,在被逮住的時候,直接把自己的舌頭給咬斷了……」
聽見這一番話,我不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七寶也覺得有些瘮人,隨口問了句:「人還活著吧?」
「活著呢,有國家出力給他們醫治,怎麼可能死了?」中年男人笑道,別看他語氣輕鬆了不少,表情還是一樣的無奈:「可惜啊,那倆孫子誰也不願意招,無論我們問他們什麼,他們都當沒聽見,任憑我們再怎麼使手段,他們也不招。」
「司徒跟聞人菩薩呢?」老爺子急忙問道。
那人沒說話,拿起地上的瓶裝汽水,自顧自的咬開,又猛地灌了幾口后,這才說:「人沒死,但也不好過,全都重傷。」
這情況來得太突然了,真的。
司徒會重傷,這點在我們的意料之中,雖然可能性不算大,但得知這情況,我們也能接受。
只不過聞人菩薩重傷.……這是再怎麼想都想不到的啊!
按照這中年人說的話來看,襲擊聞人菩薩他們的六個暴徒,有四個被做掉了,剩下兩個還被活捉了,這點就足以證明他們的實力並不是太誇張。
如果是老爺子他們這一輩的先生搞突襲,哪怕是失手了,最多落個重傷,也不至於會被當場斃掉,甚至是活捉。
但就是這樣,聞人菩薩還是栽在了他們手裡,這就讓我們很難理解了。
對付不怎麼厲害的對手,竟然還會重傷?
這不是開玩笑么?
「司徒先生的傷勢比較重,不知道是怎麼搞的,估計也是那些暴徒下的黑手,把他弄得中毒了,就差半口氣,要不是所里的那些高人來得及時,恐怕都救不了他。」中年男人嘆道:「至於聞人菩薩,他倒不是被邪門歪道的東西弄傷的,他受的是硬傷。」
「啥子硬傷?」我急忙問。
「槍。」
中年男人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腹部,說:「來襲擊的六個暴徒都帶著武器,見了面就摟火,雖然聞人菩薩避開了大部分的子彈,但肚子上還是被人崩了一槍。」
「砰!!!」
老爺子猛地砸了一下飯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臉上已經滿是久違的殺氣。
「這幫狗日的!!行里人動手還玩火噴子?!他們是既不顧規矩也不要臉面了??」
聽見這話,那中年人搖了搖頭。
「現在聞人菩薩的狀態還不錯,恢復得很好,神智非常清醒,只是下不了床,就是司徒先生慘點,給我打完電話之後,他那邊就昏迷過去了,估計現在還沒醒呢。」
「那些人割走臉皮……又剝走手指腳趾的皮膚……是不是怕別人認出來啊?」七寶皺著眉頭分析道:「你們現在還沒摸清楚他們底細吧?六個人一個都沒摸出來?」
「沒有。」中年男人苦笑道:「那六個暴徒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誰也不知道他們的底細,包括他們駕駛過來的汽車,都是經了七八手的黑車,連車牌都是套的,我們也沿著汽車的線索追查過,但目前來說,沒有任何線索。」
「那你來找我們.……只是為了給我們說這個消息?」王元慶皺著眉問道。
「不光是這事,司徒先生還說,聞人菩薩那裡可能會遇見別的麻煩,落井下石這種事那些暴徒不是干不出來,所以希望.……」
沒等他把話說完,王元慶點點頭,拿出支煙點上,說,我跟你去四九城。
「就你一個?會不會有點危險?」老爺子有些擔心:「那幫人連老和尚都給做了,雖然他們用的是噴子,但我感覺.……這些人絕對不簡單啊!」
「聞人菩薩不同於咱們,他的人脈很廣,無論是在行里,在官場上,又或者是在民間,他的聲望都要比咱們大得多,我這一趟過去,可能也只是錦上添花,肯定有別的人護著他呢,用不著擔心。」王元慶笑道:「但我不去的話,又有點說不過去,所以我還得跑一趟。」
話音一落,王元慶轉過頭,看了我一眼。
「你們就別去了,好好在家裡歇著,記住保護好沈老爺,如果有其他情況的話,我會及時通知你的。」
「就您一個?」那中年男人似乎是認識王元慶,表情有些複雜,又看了看我們:「要不多去幾個?」
「我一個就夠了。」
王元慶笑了笑,一把搭在那人肩膀上,問他:「你信不過我?」
「那倒不是.……」
沒等他再說什麼,王元慶拽著他,直接往大門那邊走去,頭也不回的笑著。
「那你廢什麼話,沈老爺這邊也需要人坐鎮後方呢,全走了可不行。」
「王哥!保重啊!」
聽見我的聲音,王元慶擺了擺手,一句話也沒說,帶著那人便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