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浮出水面
我被宋遠這一席話弄得有些莫名其妙的。
對了！他們不是沖著林曉雪而來的嗎？為什麼現在不去追林曉雪，卻全都圍在我這裡？
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我感覺整件事情開始有些不對勁了！
突然間，眼前一陣勁風駛過，我感覺有什麼重物直接落在了我的腦袋上，緊接著一陣眩暈，炙熱的鮮血便順著眉角滴落了下來。
宋遠揪著頭髮，硬生生的把我從地上拖到了半空中，頭髮混雜著鮮血變得十分粘稠。如果我日後變成了一個禿子，十有八九都是這混蛋今天揪的！
「還敢裝，臭老頭說了，寫字樓的合約書就在你身上，老實拿出來，不然，老子就廢了你另一條腿！」
寫字樓的合約書？因為剛才那一下，我的大腦好像出現了輕微腦震蕩的情況，半天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
半晌，我才用含糊的口齒緩緩開口道：「我根本什麼寫字樓的合約書，也根本沒人給過我這種東西，你們找錯人了吧！」
「放屁，如果東西不在你身上，今天為什麼你會出現在醫院裡？」
宋遠讓邊上兩個打手按緊我，握緊手裡的棍棒，一下沖著我的腹部而來。
「咚！」只聽得一聲悶響，我感覺整個腸道都彷彿被人用東西攪亂了一般，一股酸水伴隨著熱淚一同身體湧出。
身體還沒來得及適應這種疼痛感，隨即又是兩下，直接頂在我的小腹上。
劇痛幾乎要將我整個人撕碎了，這三下宋遠都是下了狠手的，我感覺腹部已經被他打得內出血了。
「媽的，這個臭小子這麼不老實！老黑，給我搜他的身，就算扒光了，也得把合約書給我找出來，不然，寫字樓的所有權就真成林家的了！」
「得勒！」
兩個打手順勢把我按死在身後的大門上，那個叫老黑的壯漢順勢走過來，在我身上不停的摸索著。
我長這麼大，被男人這樣按在牆角亂摸，倒還是頭一回。
因為腦袋疼的厲害，就算他們不架住我，我也根本沒有反抗的力氣，只能任憑那個叫「老黑」的壯漢繼續肆意妄為下去。
轉瞬間，我的上半身已經被扒得乾乾淨淨，兜里有的什麼錢包，手機，小卡片之類的東西全都被他們翻了出來。
「報告遠哥，上半身都翻過了，沒找到！」
「沒有？難道，東西還在那個小妮子身上？」宋遠一副置信的走了過來，又拿著硬質木棍在我身上狠敲了幾下。
此時，我根本沒有力道反抗了，若不是一直被兩個黑衣打手按在身後的大門上，我可能連站著的力氣都沒有了。
宋遠綳著臉蛋，將那些翻出來東西全都看了一遍，我總感覺這個變態的中年男人現在正不懷好意的朝我褲子上盯著。
半晌，他從我上衣口袋裡掏出了一個金燦燦的東西，緩緩舉到我面前，壓低聲音開口道：「這是什麼東西？」
我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隔了很久才看清楚，宋遠舉在我面前的東西是一個古樸的黃銅懷錶，正是當時林曉雪在宴會上受傷時，交給我的東西。
「你特么自己不會看啊，一個懷錶而已。」
「誰給你的？」宋遠捏著木棍又過來了，
我怕這個瘋子真把我褲子扒下來了，只能老實交代是訂婚宴的時候，林曉雪給我代為保管的。
「喲，不錯嘛，看起來是定情信物了！」
「不是，你別亂說。」
「還不是？」宋遠不懷好意的開口道，順勢打開懷錶的蓋子，臉上露出驚喜的神情。
「這小妮子把這麼珍貴的懷錶，連同小時候的全家福都一併給了你，還說不是定情信物。你這小子，比小帥差了一大截，沒想到竟然比他更快降住了那個小妮子！」
見我不相信，宋帥順勢把懷錶放在了我的眼前，並湊到我耳邊說一些流氓的話語。
「那小妮子不錯吧，身材又好，前凸后翹的，我這一把年紀看了都心動。說說看，滋味怎麼樣？要不找人把她抓回來，讓我也享受一會兒。」
我不明白，為什麼同是兄弟兩，做人的差距卻這麼大呢？
胖老頭相比起宋遠，無論是腦子，素質以及個人涵養，不知道要強上多少。
就這麼一個背頭人渣男，靠著血緣關係居然能坐到宋氏集團二把手的位置。而我這種孔武有力，思維敏捷，五講四美的社會主義好青年，竟然要被他摁在這裡羞辱，仔細想想，覺得人生真是挺無奈的。
不過正因為如此，我才徹底否定了宋帥的作案嫌疑。
殺人小說案件的幕後黑手，絕對是個城府深，心機重，手段高明且有一定反偵察能力傢伙，所以才能一再瞞過警方的視線，並犯下那些累累血案。
從鋼琴師到昌青山，再到白夜雜誌，大部分的證據全都被他銷毀殆盡，我甚至一度連偵破的方向都尋覓不到。
而宋帥的言行舉止，與上述情況完全不符，且不說他能不能完成那些精妙的布局，他這種人估計連給幕後黑手打下手的資格都沒有。
我無意再聽他那些齷齪的話語，索性把目光集中到了眼前的黃銅懷錶上面，自從林曉雪把懷錶交給我之後，我還沒來得及仔細看清楚。
懷錶內部赫然裝裱著一張圓形相片，黑白底片，看上去十分有年代感。
照片中赫然是四個人，一男一女帶著個嬰兒與小男孩。
小男孩年紀不大，可眉宇間已經有著那種一貫的傲氣了，這人自然不用說，必定是林峰無疑。至於那個保著嬰兒的婦人，應該就是林曉雪的母親了。
婦人雖然有些憔悴，可還是面頰里還是透著一股素雅之美，有點不食人間煙火的感覺，看起來林曉雪母親年輕的時候應該也是一位美女。
想起來，若是沒有這麼好的底子，光憑林八一那張臭臉，估計也生不出林曉雪和林峰這一對俊秀的好兒女。
明明被人羞辱的這麼慘，可這種時候我竟然還能樂得出來，我開始為自己的良好心態而感到高興了。
宋遠繼續在說著那些污穢的言語，其中不間斷混進各種骯髒的名詞，似乎通過語言羞辱別人，能能給他黑暗的內心帶來巨大的滿足感。
趨於好奇心的作祟，片刻后，緩緩把視線移到照片邊上的那個男人身上，我想看看那麼一個倔老頭年輕時候長得什麼樣子。
可是，只看了一眼，便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快沸騰起來了。
不可能！假的吧！
照片中的林八一，我竟然曾經見到過，還是在那個時候！
盧偉的死，列車上黃毛的死，宋帥的死，整起案件中頻繁出現的紅衣怪人。
如果真是那樣，那麼一切事情也就解釋的通了，沒想到，整個案件竟然是這麼回事！難怪當初在訂婚宴的時候，死的人既不是我也不是林曉雪，而是是宋帥！
「啪」突然一記耳光，猝不及防的打在了我的臉上，把之前想出的萬千思緒一併打斷了。
宋遠突然靠過來，惡狠狠的掐住我的脖子：「艹！老子說的那麼認真，你這臭小子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該不會，你真沒和那個丫頭睡過吧？」
「把懷錶拿過來？」我壓低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了這麼幾個字。
「卧槽，你特么活膩了吧？沒看見現在什麼情況，敢這麼和我說話！」宋遠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拉著就拖到大門邊上。
「看見那個重症監護病房沒有？信不信老子今天就把你打得住進那裡？」
「哈哈哈哈哈哈！」看著宋遠那一副狗仗人勢的模樣，我突然覺得這傢伙好可悲。
宋遠當真十分可悲，這個男人從頭到尾一直在被人利用著，可他自己竟然絲毫沒有察覺。
他現在所做的事情，正是那個幕後黑手所希望看見的。
如果我沒猜錯，真兇一定已經將過去刻意隱藏的證據，全都放在了他的住處里。
有可能是那三篇殺人小說的下文，有可能是替換監控錄像的證據，也有可能是其他什麼東西。
警方在不久之後就會趕到這裡，只要他們親眼看見了宋遠現在的所作所為，再加之我們之前所做出的推論，就一定會將這傢伙當做第一犯罪嫌疑人拘捕起來。
只要從他家中找出了那些證據，到時候，就算他們沒有殺宋帥，也是百口莫辯。
「臭小子，你他媽的，究竟在笑些什麼？」宋遠的表情因為憤怒而幾乎變形了，右手將棍棒徑直舉過頭頂，看情況就要衝著我的面門揮舞過來。
警笛聲愈來愈近，看起來劉浩已經帶著大批人馬包圍了住院部這裡。
「你真是有夠可憐的，被人耍了這麼久，竟然一點都沒有發覺！」
宋遠也很快意識到了什麼，幾個打手紛紛靠在周圍的窗戶邊上看著住院部下方的情況。
從那群打手精彩的表情以及周圍不斷響徹的警笛聲，我已經大致可以猜出了外面現在是什麼景象。
看來，有了之前警局的教訓之後，劉浩這次做了完全的準備，他花了這麼久的時間部署，應該是連著Z市外圍的武警也一併出動了。這次，就算他宋遠有三頭六臂，也是插翅難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