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刁難
嚴老師將案情說完之後，便靠在一旁，不再開口了。與以往一樣，他是再等候我，發出自己的觀點。
「只有一個問題，你認為，那個叫凡塵的傢伙，真的是兇手嗎？」還是那句話，我不相信什麼超自然力量的存在，所以凡塵所說天降聖火什麼的，壓根是無稽之談。
在我的眼裡，一切事實要成立，那麼便需要有支撐它成立的邏輯存在。
凡塵自然有重大作案嫌疑，可在他被捕之後，卻依舊有新的受害者出現，並且還有人在互聯網是事實更新關於七宗罪的死亡預告，在我看來，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就是凡塵還有一個同夥，兩人商量好了這麼做。那麼就是有模仿作案者出現，將自己偽裝成「凡塵」，繼續作案。
除此之外，我暫時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總結以上兩點邏輯，個人傾向於前一種，若是模仿作案，我不太認為後者會以一模一樣的方法殺人，這樣作案的難度，實在有些太大了。
我給出了如此完美的分析，沒想到，換來的卻是嚴老師一頓搖頭：「起初，我的想法是和你一樣的，模仿作案，或者同夥作案，只有可能是兩種。可整整一個月，我們的時間卻完全浪費在這上面的，毫無進展。我原本希望你能給我些不一樣的建議，沒想到，還是如此。。。。。。」
我們之後又商討了一下案情，發現，還是沒有太多的進展。
壞消息是，因為那個叫「凡塵」的ID每次發新帖子，都是選在流量極大的貼吧論壇，加上這幾起人體自燃的案子，在當地轟動極大。
所以互聯網上出現了諸多的跟風者，模仿凡塵這個ID發帖，這給警方的偵破帶來了重大難度。更有極端者認為「凡塵」所做之事是為正義之事，其大力支持「凡塵」的舉動，並且污衊那些死者都是罪大惡極之人，理應遭受天譴。
可事實是，除了那個黑金案的嫌疑人，其餘三位死者，都只不過是無辜群眾罷了。
互聯網治安管理，一直以來都是重災區，因為網站用戶大多都是匿名發布，在成百上千的帖子里，警方根本無法預估哪一篇才是真正的死亡預告。
就像昨天事發之前，互聯網各大熱門網站上井噴似的出現了類似的帖子，足有上萬條之多，警方人手有限，不可能對每一條帖子的真偽都進行一一核實。
所以，直到足浴城發生命案之後，警方才找到了那條真正的帖子。通過網關查詢，發現對方是在一間網吧內用的臨時IP發布的帖子。
不湊巧，那間網吧又是當地的一家黑網吧，根本沒有落實什麼實名上網，至於監控攝像頭，充其量只是個擺設，等到警方到達現場，發布帖子的嫌疑人早就離開了，無從查起。
不得不說，這起案子的曲折程度，確實超出了我的想象。也難怪老嚴查了這麼久，都沒有太大的進展。
換句話來說，能把老嚴都難住的案子，真的不簡單。
事已至此，這起案子已經完全激發起我的興趣了，更何況，案子本身極有可能和唐雨柔扯上聯繫，如此一來我更加不能放任不管了！
「這樣，我想見見這個叫「凡塵」的人。」既然他對案子知情，從他嘴裡，一定可以問出一些有用信息。可是，凡塵被捕已經是一個月前的事情了，我不相信這麼長的一段時間裡，老嚴從這個凡塵那裡會一無所獲。
在作案前就主動自首，並且還能保證兇案繼續進行下去的兇手，之前聞所未聞，真是有意思！
老嚴讓我先別急，辦案子有的是時間，H省算是他的地盤，既然到了這裡，就先好好休息一下，他也專門準備了酒宴，為我們接風洗塵。
談話間，警車就到了地方了，眼前是一座裝潢別緻的酒樓，富麗堂皇，門口還有迎賓小姐。
說實話，我不太喜歡這種地方的，花銷又大，飯菜還不一定可口。
個人還是喜歡檔次低一點的飯店，或是街邊的大排檔，點上幾個小菜，擺上幾瓶酒，和五湖四海的朋友坐在一起，天南地北的海侃著，怎麼樣也比在這種地方要落得自在。
關鍵是吃我現在滿腦子都是那起人體自燃的案子，對於吃飯，壓根沒興趣。
我找了個借口要先行離開，卻被嚴老師死死抓住了，他告訴我，這一個飯局是警局一把手傅建軍（就是之前看見的那個地中海）安排的，為的是給我們接風洗塵。
這宗奇案若是想調查下去，日後少不了傅建軍的幫忙。嚴老師還告訴我，傅建軍這個人有點小心眼的，現在不給他面子，保不準以後怎麼刁難我。
卧槽，要不說嚴老師能在警界混的那麼開，這為人處世哪哪都透著一絲機智。既然是別人掏錢，那索性就去吃他一頓，
稍等片刻，之後的幾輛警車就依次趕上了，林峰，林曉峰，莫西干一行人，還有傅建國都趕到了。
我估摸著在路上的時候，那個莫西干應該和傅建國說了些林峰的壞話，我總感覺傅建國看林峰和林曉雪的時候，眼神里透著一股敵意。
這下林峰估計要倒霉了，還沒正式上任，就被自己上司給針對了，也是可憐了林曉雪，這次，要和他一起悲劇了。
傅建國熱情的帶著我們走上酒樓，一言一行裡面，充滿了官僚的作風。
酒店大廳里擺了滿滿兩桌，其中一桌，專門給我們準備的，另一桌，則是留給了其他迎機的警員。
傅建國大手一揮，一道接著一道菜肴就擺上了。H省臨近大海，所上的菜肴，大多是海味，其中幾道菜，我只在一些美食節目里見到過，今天跟著老嚴一起，倒真是長見識了。
莫西干就挨著林峰和曉雪坐著，那幾個呆在一起，說話間都充滿著火藥味，畫面好生尷尬。
得虧在飛機上，我沒有出手。
對付莫西干這種傢伙，不能和他來明的，要在暗地裡下手，讓他吃了虧都無從說理去。
說了一堆客套話，最後，還是林峰最先忍不住了。以他那種性格，就是在餐桌上，和莫西干這種人坐在一起，都是一種侮辱。
「傅警官！案件的基本信息，我已經了解過了，也有了大致一個偵破的方向。可我不明白，警方調查案件，為什麼會邀請這種地痞加入。這種人出現在警局，不是給我們警方臉上抹黑嗎？」
「嘿，大塊頭，說話注意點，什麼叫地痞啊？小心我告你誹謗！」莫西干咬著筷子，一臉不爽的說道。
「在客機上公然調戲空姐，這不是地痞，是什麼？告訴你，要是在我原先呆著警局裡，你這種人，早被我關局子了。」
「嘿嘿嘿，說的什麼話，你這個年輕人，初來乍到的，居然敢這麼不知分寸！」傅建國突然一拍桌子，直接站了起來，面色鐵青。
與此同時，鄰桌的十幾個警員也跟著一起靠了過來，將林峰團團圍住。場面一下就變得劍拔弩張起來了。
「小東是互聯網領域的高手，這次我請他來，專門是為了調查這起案件的。嚴老師也說過，這次的案子，互聯網上的帖子將會是重大突破口。
之前小東說你在飛機上毆打他，我還不信。你林峰的事情，我之前多少聽過一點，是個警界的好苗子，也破獲了不少案件。你調任來H省，我也一心想好好栽培你的，可就沖你現在的表現，我可需要重新對你定義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