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李輪就是李旦
彭季把這件物事遞給了彭季,當彭季看到這件物事時,臉都綠了,他道:「這,這這,這……這是令狐長清從宮裡拿出來的?」
由於太過緊張,彭季竟然說話都不利索了,他哆嗦著手,接過了這件物事,打開一看,臉色鐵青,他叫道:「好啊,就憑這個,就可以誅令狐長清九族了,他也太大膽了,簡直就是不要命啊!」
李日知點頭道:「這下子,彭世伯不用再擔心了,就憑這個,令狐長清無論如何也翻不了身,就算他再受當今天子的寵愛也沒有用,天子絕對不會饒恕他的!」
彭季手裡的物事是一個明黃色的小袋子,上面綉著金龍,這絕對是皇家用品,而且必定是皇子的用品,無論是任何的勛貴都不可能用這種小袋子的,它明顯是一個幼年皇子使用的東西,這應該是一個荷包。
打開荷包之後,就會發現裡面裝著的是一股柔細的頭髮,還有一些小小的指甲,這明顯就是一個嬰孩的頭髮和指甲,幾乎有十成的把握可以肯定,這是一名處在嬰孩時期皇子的頭髮和指甲。
李日知對宮裡的事情不太了解,他道:「看這嬰孩的頭髮和指甲,似乎只有一歲多點,最多只有兩歲的樣子,宮裡可有這麼大的皇子,或者皇女嗎?」
彭季把小袋子收好,道:「有,皇子李輪便是這麼大,這些頭髮和指甲,必是皇子李輪的無疑!」
他見李日知不太明白,便解釋道:「李輪是武皇后親生,是武皇后的第四位皇子,被封為殷王,不過,估計以後等成年出宮時,還會改封的,武皇后是非常疼愛他的!」
李日知哦了聲,原來是皇四子的頭髮和指甲,反正不管是皇几子,也不管是什麼王,令狐長清敢偷這種東西出宮,他死定了。
皇四子李輪在成年後,改名李旦,后被改封為相王,再後來繼承了皇位,成為大唐皇帝,他生了一個兒子,取名為李隆基,便是著名的唐明皇。
彭季看向李日知,道:「令狐長清偷盜此物,必是要用於巫蠱之術,趁他沒有作法之前,我們找回了皇四子的頭髮和指甲,其實就等於是救了皇四子一命,想必皇上和武皇后定會重重有賞。彭某不敢獨居此功,實際上如果沒有李賢侄你,彭某根本就不可能查到令狐長清這裡,也不可能直接衝進令狐長清的家裡面,查到皇四子的物事,更加是不可能的,所以如論功績,李賢侄你是第一,而彭季怕是連第二都算不上,那傅貴寶和成自在,他們在這裡面所立的功勞,都要比彭某大啊!」
彭季雖然在某些方面比較官僚,但在人品方面是絕對方正的,搶晚輩功勞的事情,他是不會做的,這年代官場上的風氣還沒有變壞,大多數官員都是很有操守的,彭季正是其中之一。
李日知忙道:「謝彭世伯誇獎,咱們先不要討論功勞,那令狐長清還沒落網,小心他狗急跳牆,無論是逃走,還是拚死掙扎,都是極危險的!」
彭季點了點頭,說道:「這裡的東西不能再動了,得保持原樣,否則如果令狐長清反咬一口,說咱們栽贓陷害那反而不好了,李賢侄你是沒法進宮的,不如就在此守候,由彭某進宮,把此事稟報給皇上和武皇后,至底該如何懲罰令狐長清,由皇上和武皇後作主。」
說罷,他把小袋子鄭重地放入了懷中,手按胸口,大步出了卧房,趕去皇宮面見皇帝和武皇后了。
李日知心想:「我雖然不知宮中的情況,但彭世伯連著提武皇后,估計皇宮裡面的事情,都是由武皇後作主的。嗯,還有,彭世伯在我面不再自稱本官,而是改稱彭某,這是不再和我打官腔了。」
他並不在密室里多待,而是走了出來,把密室的門關上,在卧房裡找了個胡凳,坐在了上面,傅貴寶和成自在都在這裡,陳英英也跑了進來。
陳英英東張西望的進來,看了眼地上趴著的令狐長秀,她道:「沒事兒了?我看彭縣令急匆匆的出去了,你們不會是什麼都沒搜查出來,然後他先逃了,讓日知你背黑鍋吧?」
李日知笑道:「這怎麼可能,他逃了,他能逃到哪裡去,你這可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是搜查到了很有用的東西,所以彭世伯送去宮裡了,我又不能進宮,所以便在這裡守著,以免其它證物被毀掉。」
傅貴寶道:「令狐家的僕人都被抓起來了,是剛才彭縣令下的命令,不過,他進宮去了,那豈不是把所有功勞都攬到自己身上了,哪還會有大哥你的份兒!」
李日知搖了搖頭,道:「你們這麼想就不對了,我沒有資格進宮面聖,而且如果不是彭世伯允許我參加辦案,我連這麼個表現的機會都沒有,我能有什麼功勞?我有沒有本事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別人允許我展現這個本事,機會才是最重要的!」
他又看向傅貴寶,道:「剛才彭世伯還說了,你在這個案子裡面的功勞,比他還大呢,還有師弟,彭世伯也都會向皇上和皇后稟報的,所以你們不要胡思亂想!」
傅貴寶和成自在大喜,他們可沒有想過彭季會誇獎他們,傅貴寶道:「那是搜出了什麼證據,要彭縣令親自送進宮去?」
李日知看了令狐長秀一眼,道:「先把他弄出去,不要讓他聽咱們說話!」
雖然令狐長清犯的是死罪,而且必會連累到弟弟令狐長秀,應該說令狐長秀也是要被砍頭的人,但李日知仍舊小心為上,不肯讓令狐長秀多聽。
成自在道:「好,我來拉他了去,不過,得防著他逃走!」
他把令狐長秀扯出了卧房,放在門外,想了一下,怕令狐長秀逃走,雖然一定會被抓回來,但那也麻煩,他便從地上拿起一個小花盆,對準令狐長秀的腦袋一比劃,作勢要砸!
令狐長秀嚇得雙眼翻白,不用他用花盆砸,直接撲倒在地,他就被嚇暈過去了!
成自在就讓他這麼趴在門外,進了屋子,道:「也不知他是真暈還是假暈,要不要砸他一下子?」
傅貴寶道:「不用,還是拿刀捅他一下子吧,他要是動了就是真暈,要是沒動就是假暈,我去捅!」說著就要出去。
李日知笑道:「不用了,咱們還是說正事兒吧!」
他把在密室當中搜到那個黃色小荷包的事說了出來,三人聽了都是大驚!
陳英英道:「他是要用皇子的頭髮和指甲來煉丹?這,這可是誅滅九族的大罪啊!」
傅貴寶和成自在也都點頭,他們雖然都知道了經過,可是誰也沒有想過令狐長清會如此的喪心病狂,這完全是自尋死路啊,估計就算他煉出丹藥了,也是白煉,也一樣會被皇家砍頭的。
在唐代人們的心中,身體髮膚受之於父母,不得隨意損害,自己都不能隨意損害,更何況是別人損害,尤其是被別人拿去煉丹,還是煉的一種給太監服用的丹藥,在此時人們的眼中,這絕對是邪術,絕對是巫蠱,是不可以原諒的!
普通百姓都受不了的事,更不要指望皇帝和武皇后能受得了了,以武皇后的酷烈手段,令狐長清估計是會死的很難看!
李日知道:「令狐兄弟兩個人是必死無疑的了,那些個積豆觀的女道士參與其中,估計也得被處死,倒是有些可惜了,其實她們如果還俗嫁人,老老實實過日子,倒也不至於有現在這樣的禍事,既害了別人,也害了自己!」
三人一起點頭,但也是愛莫能助,不過,為什麼要幫助她們,那些女道士幫著令狐長秀勾引別人的妻子,讓無數個男人蒙羞,在唐時,這可是大罪,雖然罪不至死,但說她們是好人,卻也是不可以的。
等了好半天,彭季也沒有派人回來報信兒,眾人都等得有些著急,李日知閉上眼睛,心想:「可能是遇到麻煩了,但這樣的大事,麻煩一定不是出在皇帝和武皇后那邊,他們知道了這個事情,一定會震怒,一定會立即抓捕令狐長清,如果令狐長清在宮裡,那麼這是很容易的事情,可現在這麼久了還沒解決,彭世伯也沒有派人回來報信,也沒有人來立即查抄令狐長清的家,那麼就說明令狐長清一定是逃掉了,大家在忙著抓他,一時半會兒的還沒有來得及顧到這裡!」
李日知睜開眼睛,道:「我們不能幹等,得出一份力氣,把令狐長清給抓住才行!」
陳英英奇道:「令狐長清逃走了?」
「我估計是逃走了,否則彭世伯一定有消息傳回來,今天這事兒可不小,誰敢耽誤時間?所以一定是令狐長清逃走了,所以才會如此!」李日知道,他看向門外的還在暈著的令狐長秀。
李日知道:「把他拎進來,咱們問問他!」
成自在立即把令狐長秀給拎起了卧房,扔到了地上,他扔得挺用力,令狐長秀一下子就醒了,啊啊兩聲,掙扎著想要爬起來的樣子,看來剛才是真被嚇暈了,不是假裝的。
李日知道:「令狐長秀,你兄長竟然是內廷大總管,很受當今天子的寵愛,想必是因為有他撐腰,所以你才如此的橫行無忌吧!」
令狐長清屁股巨痛,他抬起頭,嘶啞著嗓子說道:「你們既然知道,那還不趕快將我放了,要不然我兄長回來,定然要把你們千刀萬剮!」
對著令狐長秀的威脅,李日知表示害怕,他很尷尬地站了起來,道:「這可真是對不住了,我們事先還真是沒有想到這些,不知令兄長的身份,還請令狐公子見諒!」
傅貴寶等人見李日知假裝害怕,他們也都滿臉的驚慌,看上去很害怕的樣子。
其實李日知說的話,裡面是很有語病的,完全沒有邏輯,如果他們不知道令狐長清的身份,他們怎麼可能跑到這裡來,連家都給抄了,還說不知道誰是令狐長清,這明顯是忽悠人呢!
可令狐長秀趴在地上,屁股重傷,頭暈腦脹,全身痛苦中,一沒留神,他就被忽悠住了!
令狐長秀道:「還不扶我起來!」
李日知連聲稱是,上前把他給扶了起來,道:「我們欲向令狐大總管道歉,說明此事,也希望大總管不要報復我們幾個,只是不知該去哪裡去找他,他現在應該是不在宮裡,又沒回府,我們幾個卻是找不到他了!」
傅貴寶和陳英英連連點頭,滿臉都是討好的笑容,成自在裝的有點不太象,但也咧著嘴,呵呵了兩聲,他們都等著令狐長秀說地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