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抓捕
傅貴寶大喝道:「你們沒有幫手了是吧,如果沒有了,那就說明這觀里只有本小生一個男人,那我就要對你們不客氣了!」
說著,他把木棒呼呼地掄了起來,他到底要怎麼對女道士們不客氣,他也沒說出來,只不過看他掄棒子的樣子,應該是要打女道士們一頓!
進入了一個全是美女的道觀之中,竟然想的是打美女們一頓,而不是干點兒別的什麼,這種行為還真是很奇葩的,不過,傅貴寶掄棒子的動作相當地嚇人,女道士們全都被他給嚇住了,尖叫聲中,有的女道士就想跑!
傅貴寶看他們的樣子,心中大感失望,這些女道士,詐唬還行,演戲就不行了,看她們的樣子明顯不是在假裝驚慌,而根本就是這道觀里沒有尋到兇手,這實在是讓人失望,至少讓他這個忙乎了半天,差點兒連褲子都脫了的人很失望。
取出了哨子,傅貴寶嘟嘟地吹了起來,也不用李日知他們在外面埋伏了,埋伏也是白埋伏,還是乾脆進來抓人算了,把這些女道士全都抓起來,看她們都是挺好嚇唬的,應該會說實話的。
積豆觀外面。李日知和彭季他們已經等得著急了,傅貴寶竟然用了這麼長的時間才混進觀去,在裡面又這麼久,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還不吹哨子啊!
成自在忽然問道:「積豆觀里的女道士都很美貌,小傑進去之後,會不會把持不住,和那些女道士……那個,相談甚歡啊?忘記了他還有任務呢!」
李日知道:「哪兒那麼容易相談甚歡,上次那些女道士都沒看上他,你忘了咱們上次進去的時候么,那些女道士對你的興趣可比對他的大多了,就算是英英都比他受歡迎!」
成自在想想也對,嘆氣道:「可惜我這個人嘴巴不太靈利,要不然由我進去,說不定還能把事情辦得快點兒!」
李日知卻道:「換了你去,那還有可能相談甚歡,不過,倒也不見得會很快,畢竟陌生人之間,就算心裡再有想法,也得互相試探試探才行!」
正說著話,忽然積豆觀里響起了哨子聲,聲音尖銳,就算是在觀外也聽得清清楚楚!
彭季大喜,從藏身之處出來,對衙役們說道:「大家進去,把兇手抓住,這案子破得快,本官心裡舒服,回衙之後,重重有賞!」
衙役們大喜,他們也沒想過這案子會破得如此之快,人人手揮腰刀,衝進了積豆觀。前院沒人,直奔二院,二院沒人,衝進了後院,當衙役們衝進院子時,那些女道士們已經發現了他們,驚聲尖叫中,女道士四散奔逃!
衙役們立即開始抓捕女道士,抓得非常順手,女道士還是很好抓的,而且人數還不多,也就才十幾個而已,不過片刻的功夫,就把女道士統統抓住了,一個沒有逃掉!
人都抓完了,彭季這才邁著四方步,在李日知的陪同下,進了後院。彭季看了一眼院里的女道士們,哼了聲,也不說話,徑自上了樓梯,來到了二樓。
傅貴寶這時候已經把貞寧給綁了起來,放在地上,他倒也沒有難為這位觀主,當然,要想對她有多客氣,那也是不可能的。
彭季上了樓,看了一眼大房間的地毯和擺設,便嘿的一聲,道:「胡風甚重啊,那兇手藏在了何處?」
傅貴寶硬起頭皮,道:「回縣令大人的話,那個兇手不在觀中,小侄剛才搜了一遍,裡間有男人的衣物用品,卻是沒有人,還沒有來得及問這個觀主,她好象叫貞寧,是這群女道士的大師姐!」
彭季微微一愣,心中嘆氣,看來這案子今天是破不掉了,他道:「你問了半天,就問出一個兇手不在觀中,還有一個觀主叫什麼名字?」
傅貴寶乾笑兩聲,道:「時間不夠嘛!」
彭季點頭道:「這就已經不錯了,在這麼短的時間裡,你還做成了這兩件事,你做事還是很快的。」
停頓了一下,他又道:「你沒做別的事吧,反正你做事挺快的!」
傅貴寶呃了聲,他還是假裝沒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吧,他搖頭道:「沒來得及,一眾衙役兄弟們進來的太快了!」
彭季點了點頭,看向地上趴著的貞寧,他坐到了地毯上,問道:「你叫貞寧?你們有沒有見過一個叫令狐長秀的男子?他應該就住在你們的觀里。」
令狐長秀便是容劉氏說出來的那個人名,李日知把這個名字告訴了彭季,百彭季卻無論如何也想不出來,朝中有哪個高官是姓令狐的,甚至是有錢的大商人,也沒有姓這個姓的,也許是他孤陋寡聞,但要讓他這麼憑空想,他可是真想不出來的。
貞寧聽到令狐長秀這個名字,她立時就抬起頭來,眼裡都是驚訝,一副「你既然知道令狐長秀,你還敢帶著人來抓我」的表情,彷彿令狐長秀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人物似的!
彭季看了這種眼神,當即大怒,喝道:「本官問你,你認不認得令狐長秀!」
貞寧把頭低下,回了句:「不認得,不知你說的令狐長秀是誰!」
貞寧現在算是明白了,既然官府這麼大張旗鼓地進觀來抓人,還當面問出令狐長秀的名字,那就說明這是翻臉了,這個縣令根本就不怕令狐長秀的兄長,甚至是想通過這件事情,打擊令狐長秀的兄長,從而達到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所以,貞寧便說不認得令狐長秀,免得被這個縣令給利用了,不過,看縣令的樣子,應該不會相信她的話!
彭季當然不相信,而且他非常肯定一點,那就是他一定會問出令狐長秀在哪兒的,刑審這些女道士得到口供,應該是非常容易的一件事,她們看起來都不難對付。
彭季站起身,對傅貴寶道:「那個裡間在哪裡,帶本官去看!」
傅貴寶當即帶路,橫跨整個大房間才走到裡間,裡間的陳設便是簡單,房間的窗戶實際是一個小門,推開小門,便是露台迴廊,可以看到整個後花園。
彭季可沒心情去欣賞花園裡的景物,他在屋子裡面翻了一通,李日知也跟著進來了,也陪著他一起翻,倒是翻出了不少的好東西。
確實是好東西,因為李日知至少翻出了七八件皇家的東西,這些東西民間可是看不到的,而且就算權貴之家也不會用到,應該就是從皇宮裡面流出來的皇家用品!
李日知拿起一隻九龍碗,欣賞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放下,對彭季說道:「彭世伯,咱們先前想的都是京中的權貴,還有大富商,但小侄以為,可能是想錯了方向,他們之間沒有姓令狐的,那麼宮裡有什麼宦官是姓令狐的呢,或者是哪位女官,姓令狐,至少是有姓令狐的親戚?」
這麼一間小房間,裡面竟然有好幾樣皇宮裡的用品,那令狐長秀的靠山,或者說他的出身,就極有可能和宮裡是有關的了,這就只能往宮裡想了,宮裡和朝里一樣也是有官員的,不但有宦官,而且還有女官,他們可都是有親戚的。
李日知這麼一提醒,彭季的臉色瞬間就變了,他張大了嘴巴,呆愣了片刻,這才道:「武皇後身邊,有一位大總管姓令狐,但他叫什麼名字,本官卻是不知,平常都是叫他令狐大總管的!」
李日知道:「令狐大總管,那麼這位總管是一位大太監了?應該是很有些權勢吧,都已已經做到了大總管的位子了。」
他對於宮中的事情並不怎麼了解,只是當初聽華陰縣令楚強志說過一名大太監,名叫童貴奴,聽說童貴奴就已經是很厲害的了,但似乎也不是大總管,那麼令狐大總管應該已經算是皇宮裡面頂級的大太監了吧!
彭季表情變得有些哀苦,他道:「當然是頂級的,而且因為他是武皇后很寵信的宦官,現在宮裡的事可是武皇后一個人說了算,就算是朝中的事情,武皇后也一樣說一不二啊,你說那令狐大總管頂級不頂級!」
彭季以前是沒有往令狐大總管的身上猜測的,試想,他們要破的案子裡面,那個兇手是個好色的混帳,還因為勾引良家婦女,打死了婦女的丈夫,兇手犯的是這種和男女之情有關的案子,彭季怎麼可能會往一個大太監的頭上去想呢!
可現在看到了這麼多的皇宮用品,似乎令狐長秀真的和令狐大總管有點兒關係了!
彭季自言自語地道:「聽說那位令狐大總管是從小進宮的,在宮中長大,年紀也不是很大,但為人玲瓏剔透,辦事得力,深得武皇后的喜愛,所以極有權勢,那可是萬萬不敢得罪的人物啊!」
於其說彭季害怕令狐大總管,不如說他害怕武皇后,武皇后並不是一個護短的人,但他只是一個小小的縣令,就算是令狐大總管犯了法,他也沒法進宮去抓啊,那不現實呀,他不得召喚都不能進宮,更別提抓捕宮裡的大總管了。
李日知看出彭季的擔心了,忙道:「平常令狐大總管應該很忙吧,要伺候武皇后,那麼他能出宮的時間應該很少,所以是不可能來城外的,更加不可能來到了積豆觀,還不被人知道,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彭季呼地一下子,鬆了口氣,他剛才又想岔了,他把兇手想象成了令狐大總管,一時頭腦發熱,一個大太監怎麼可能會來積豆觀這種地方花天酒地呢,這是不可能的,恍惚了,恍惚了啊!
李日知往外看了貞寧一眼,湊近彭季的身邊,低聲說道:「以小侄的推測,住在這裡的兇手,極有可能是令狐大總管的親戚,而且還是關係非常好的親戚,否則不可能給他這麼多的皇宮用品的,就算是令狐大總管位高權重,但把皇宮裡物事弄出來,也一樣是要擔風險的啊!」
彭季卻嘿了聲,對他來講,只要不是令狐大總管本人,那就算是親戚也無妨的,這個他就不用擔心了。
彭季道:「還是要對這些女道士時行審訊,不過,卻也不是什麼難事,看她們的樣子,也不象是能熬得住審的!」
李日知微微一笑,道:「彭世伯,不需要那麼費力氣的,只要略施小計,就能讓她們乖乖的說話,今晚先把她們關起來,要分別關,讓她們先疑神疑鬼一晚上,明天事情就會很容易解決的!」
彭季哦了聲,點了點頭:「就依你,今天也確實是累了,咱們就在這積豆觀里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