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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去道觀

  傅貴寶看著逃掉的兩個小道姑,他也是小吃了一驚,她倆怎麼跑得這麼快,難道說每天都練習跑步么?

  這時候,得道院門口站著的那個知客僧過來了,愁眉苦臉地道:「施主,你把她倆給嚇跑了,剛才寺里的差官說了,要是外面來了人打聽寺里的事情,要讓小僧敷衍周旋,還要進去告知他們,可你卻把她們給嚇跑了,你到底和她們說了什麼呀?」


  傅貴寶卻道:「我剛才勸她們兩個不要信太上老君了,要改信觀音菩薩,她們當女道士的時間太久了,必然會有些膩味,所以不如剃了頭髮當尼姑,說不定還能開拓出一片新天地!」


  知客僧明顯也不是個經常說謊之人,他竟然沒有聽出傅貴寶話里的調侃之意,驚道:「施主你要勸她們當尼姑?怪不得她們跑得那麼快!」


  「可不是么,看來她們是捨不得頭髮!」傅貴寶說了一句,他又背著手在得道院的附近轉悠,轉悠了好半晌,卻再沒看到有積豆觀的女道士過來,看來是被他給嚇壞了,不敢過來了。


  傅貴寶這才回了得道院,去見了李日知,把剛才在寺院外面的事情說了一遍。


  李日知剛剛和彭季在商量怎麼抓捕的事情,去積豆觀抓捕兇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可是很難的,長安縣衙可是沒有那麼多的捕快,能把積豆觀包圍起來的,這就代表著兇手極有可能逃走。


  而如果召集這裡的百姓幫忙,那麼消息就會走漏,那個兇手有可能提前就逃走了,當然,也有可能現在就不在積豆觀里了,這就意味著,就算是能把積豆觀包圍起來,也不一定能抓到兇手!


  然而,如果興師動眾地去抓人,還沒有抓到,那麼後果就非常嚴重了,不但會被朝中的大臣們得知,民間百姓也會知道,那彭季可就丟人丟大發了,無論他多麼努力,也會被人硬扣上一頂無能的大帽子!

  所以,彭季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去冒這個風險的,那麼對於抓捕的方法,就要好好研究了!


  兩個人商量了好半天,常規方法統統不可行,李日知說道:「彭世伯,說來說去,小侄認為只剩下一個方法了,那就是先派個人進去,混進積豆觀,探查到那個兇手的藏身之處,然後我們再一起衝進去,把那個兇手堵住,當場逮捕,這樣的方法,又不需要驚動太多人,又能一擊必中!」


  彭季點頭道:「這個方法是最好的,不過,這個要誰去呢,我看誰去都不行,無法得到積豆觀里那些女道士的信任,那就無法探查到兇手藏在什麼地方,我們也就沒法衝進去堵人啊!」


  李日知道:「其實,倒也不必是要得到她們的信任,想想別的辦法,也許也能探查出來。」


  他想到了陳英英,那些觀里的女道士不知為什麼,看到陳英英后竟然兩眼發光,也許她們沒有看出來陳英英是一位女公子?或者,她們就喜歡陳英英這樣脂粉氣重的「男子」?

  兩個人正想不出合適的人選時,這時候,傅貴寶來了,進了屋子之後,得意洋洋地把剛才在寺院外面的事給說了,說他成功打發掉了來打探消息的道姑,讓她們什麼有用的消息也沒有得到,但卻會疑神疑鬼,開始自亂陣腳!


  李日知心想:「自亂陣腳,嗯,也可以這麼說,但有可能會打草驚蛇,不過,她們既然已經知道容劉氏到了得道院,那個這個蛇說明已經被驚了,倒也不怕再被驚一驚!」


  可彭季聽了,卻是眼睛一亮,上下打量了傅貴寶一番,就如傅貴寶上下打量那兩個道姑一樣,把傅貴寶看得也如那兩個道姑一般,有種轉身就跑的感覺,被一個老男人這麼盯著看,確實是不太舒服。


  彭季拍手笑道:「你叫傅貴寶,對吧!傅賢侄,本官看不如這樣,便由你化妝成一個紈絝子弟,進入積豆觀胡攪蠻纏,然後四下走動,當你發現,那些女道士不讓你去什麼地方,那麼那個地方就一定是兇手的藏身之地了,那時你報信兒出來,我們就可以進去抓捕兇手,以免他逃脫了!」


  李日知點頭道:「咦,這個方法的確不錯,小侄相信小傑是一定能探查到兇手的藏身之所,但關鍵是怎麼通知外面呢!」


  彭季道:「這個簡單,帶只哨子進去就成了,發現了一吹哨子,咱們就聽見了就往裡面沖。嗯,傅賢侄表字是曉傑?」他覺得這個表字有些太簡單了,實際上更簡單,不是曉,而是小。


  李日知笑道:「識時務者為俊傑的那個小傑,並非是他的表字,我們都喜歡叫他小傑!」


  彭季哈哈一笑,問道:「那麼,小傑,你願意去積豆觀里查探一番么,無論有無結果,本官都會為你上報請功!」


  傅貴寶立即道:「小侄願意,小侄對付那些女道士,還是有幾記絕招兒的,定然讓她們有啥說啥!」


  彭季哈哈大笑,道:「那你便去對那些女道士,使使你的絕招,快點兒把這案子給了解了吧!」


  傅貴寶立即收拾了一下,靴筒之中藏了一把匕首,身上又帶了許多的金豆子,這才出了得道院,往積豆觀走去。


  而趁這段時間,長安縣的衙役們也都做好了準備,由彭季親自帶隊,李日知他們跟隨,一起悄悄藏到了積豆觀的附近,就連積豆觀後面的那道水閘附近,也留派了人手。


  傅貴寶走到了積豆觀的門外,見大門緊閉,他一步三搖地上了台階,拿起門環,啪啪地敲了幾下,裡面立即傳出來問話聲,問是誰啊,估計裡面守門的道姑,已經從門縫裡面看到傅貴寶了!

  傅貴寶也趴到了門縫上,望裡面張望,說道:「是誰?當然是你們的親哥哥來了,來找小娘子你們了!」


  他趴的地方正好和裡面的道姑趴的地方相同,兩個人差點眼對眼,把裡面的道姑嚇得勤哎呀一聲,往後猛退,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哎呀,小娘子,你有沒有摔痛屁股啊,怎麼不小心一些,可心疼死小生了,快點兒把門開開,讓小生給你揉揉!」傅貴寶在外面非常關心地叫道。


  小道姑嚇得爬起身,顧不得屁股疼痛,飛跑著進去了,去稟報觀主道姑了。


  積豆觀里此時已然沒有俗家的女子了,因為觀主道姑知道了容劉氏的事情,她當然不敢再留俗家女子在此了,給了她們些財錢,都打發回家了,反正她的小白臉兒青年也不在觀里,留那些俗家女子也是沒有用的。


  觀主道姑名叫貞寧,貌美如花,如果她不當女道士,而是去長安城裡賣酒,甚至是賣胡餅,那食客必會前撲後繼,無數的人都會來給她捧場的,別說是男人,就算是女人看到她,也會覺得她很漂亮。


  貞寧和觀里的女道士們,都正坐在後院靜室當中,商量著怎麼應對官府的事,但由於她們都是沒有什麼見識的人,而且也沒打聽到什麼有用的消息,所以完全商量不出什麼主意來,只能七嘴八舌地發表各自的意見,卻沒什麼用處。


  這時候,守門的小道姑跑了進來,滿臉驚慌地道:「觀主,大事不好了,外面來了一個男人!」


  貞寧一愣,道:「來了一個男人?可是來尋他妻子的那種男人?咱們不是讓那些俗家女子都回家了么,怎麼還會有人來找?」


  她以為是象容樹志那樣的男人,跑來找麻煩呢,一個容樹志就讓觀里雞犬不寧了,要是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再來一個類似的,那貞寧非得上吊不可!


  其餘的女道士也都驚駭,又出事兒了?要不要翻翻黃曆,怎麼這個月事情這麼多,還讓不讓人好好地當女道士了!

  小道姑忙道:「不是那種男人,而是一個特別不要臉的,賤哧哧的,還說要替我揉揉屁股什麼的!」


  聽了這話,女道士中的兩個一起驚道:「是不是臉型是圓的,衣著華麗,就是昨天來過咱們觀里的那個男人!」


  小道姑立即道:「對對,就是他,他又來了,就在觀外面,不過,看樣子,好象只有他一個人來的!」


  貞寧站起身來,道:「走,咱們看看去!」


  女道士們一起站了起來,她們正想不出辦法來呢,正好有前院看看,說不定能從那個賤哧哧的男人嘴裡,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然後她們再商量,說不定就能商量出主意來了!

  她們只想著能對付得了傅貴寶,卻沒有想過,要是對付不了,那可就麻煩大了,而小傑這個男人,是很難以付的!


  貞寧她們到了前院,卻見前院的牆上正露著一個腦袋,正是傅貴寶,傅貴寶雙手攀在牆上,露出腦袋正在努力地往裡面看,見貞寧她們來了,他立即就叫了起來。


  傅貴寶笑道:「各位小娘子,果然是個個如花似玉,小生我是來找你們談談《道德經》的,咱們要好好聊一聊啊,談一談是什麼是道德!」


  女道士們都嚇了一跳,積豆觀的牆這麼高,這個賤哧哧的男人竟然也能攀得上來,他可不要真的跳進來啊!

  貞寧也嚇得不行,她長這麼大,還沒有看到過這麼囂張的男人,往常見的都是些彬彬有禮的人物,就算是鄉下百姓,進了道觀之後也會很有禮貌的,爬牆頭的男人,這可真是頭一回看到了!


  貞寧叫道:「你不要進來啊!」叫聲尖銳,顯見是真的受了驚嚇,完全可以用花容失色來形容。


  傅貴寶卻叫道:「好,那我還是走門好了,這牆我也覺得有點兒高,不太容易翻,不過,你們要是不給小生我開門,那再不容易,我也要翻牆了!」


  說著,他落到了地上,又來到了門口,啪啪地敲打大門。


  貞寧走到了門口,隔著大門道:「這位施主,鄙觀今天不招待香客,你還是改日再來吧!」


  傅貴寶卻道:「小生不是來進香的,小生是來找各位小娘子的,嗯,是來找各位仙姑姐姐的,你們讓小生進去,小生有消息要告訴你們,是關於容劉氏的!」


  竟然叫起了仙姑姐姐,門裡的女道士們都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但聽說有關容劉氏的,她們便一起看向貞寧,等著觀主做決定。


  貞寧猶豫了一下,她是很想知道關於容劉氏的消息的,但她卻道:「多謝施主,你在門外說就好了,不用進來的!」


  傅貴寶卻道:「小生如果不進來,那怎麼占你們的便宜?啊,錯了,是如何能和你們促膝長談呢,所以你們還是把門打開,否則,嘿嘿!」


  「你要怎樣!」


  「小生可就爬牆進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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