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歷史軍事>大唐司刑丞> 第一百一十七章 分析各種情況

第一百一十七章 分析各種情況

  李日知對外面的馬文尚說道:「馬世叔,你們可以進來了,這把鎖打開就行了!」


  傅貴寶道:「沒鑰匙啊!」


  成自上前,抽出腰間橫刀,對準那鎖頭就是一刀,鎖頭應生而落,成自在打開了門,馬文尚當先進屋,進了屋之後,他立刻就往床榻上看去,見床榻上很乾凈,表面上也沒有血跡,更無被褥,只有一張草席子。


  馬文尚怒道:「那個張多羊必定是畏罪潛逃了,竟然連東西都收拾走了,看來人必定是他殺的!」


  李日知注意著進來的人,他見各人進來之後,都是先看床,然後看看屋子裡別的地方,但卻沒有一個人回過頭,去看那門,沒人去看門,當然也就沒有人去注意門上的腳印,而且也沒有人注意門壞了。


  陳英英是最仔細的,她還走到窗邊,仔細看了看窗戶那裡,連窗戶紙都看了,但就是沒有回頭去注意她走進來的那扇門!


  李日知忽然說道:「我想起一事,現在大家都出去,把門關上,然後把那個鎖再掛上!」


  眾人都不明白為什麼要這樣,成自在說道:「師兄,那鎖頭剛才被我劈壞了,是沒法再用的了!」


  李日知道:「做個樣子,掛上就行!」


  雖然大家都不明白這麼做的原因,但馬文尚上第一個走了出去,隨後大家都跟著出去了,成自在走在最後,他在門外,把門關上了,然後嘩啦一聲,把門鎖掛上了!


  李日知注意著,整套動作,沒有一個人去注意房門,也沒有人去注意門上的腳印,還有壞掉的木棱扣,也就是說他們誰也不知道門閂扣壞了!


  李日知叫道:「好了,打開門進來吧,我給你們看一樣東西!」


  於是,大家又都進來了,馬文尚道:「李賢侄,這出去又進來的,是為了什麼啊?」


  李日知一指門上的腳印,道:「大家看看,這門上有一隻大腳印,可你們剛才進來,又出去,卻是誰也沒有看見!」


  眾人一起回頭,同時看到了那個大腳印,奇聲驚呼,看到了大腳印的同時,也發現了門閂扣壞掉了!

  李日知道:「可能是屋門打開時的角度不同,所以大家都看不到這個腳印,又因為大家出來進去,都不用插門閂,所以也都沒有注意到門閂扣壞了!」


  李日知一指於撿金,又道:「他說那天晚上好象聽到有人踹門,其實就是應該有人踹了,你們看這腳印,估計是一腳就把門踹開了,而且響聲極短,大家在睡覺的時候,如果被聲音吵醒,而這個聲音只是很短促的一下,那大家是很難發現,那聲響是什麼聲音,因為聲音傳來之前,大家還在睡夢中!」


  等李日知說完,眾人都回想了一下,似乎是這麼回事,幾乎所有的人都經歷過這種事,在已經睡著了之後,要是有個聲音傳來,他們是分不出是什麼聲音的,甚至如果沒有第二聲響,他們很有可能會翻個身,接著去睡。


  因為張多羊家的房子是分開建的,而踹門時踹掉一個門閂扣,又不是會發出放爆竹那樣大的聲音,房子又有距離,而且於撿金睡覺時,肯定是要關門的,種種因素結合在一起,那麼於撿金沒有分辨出來這門是被踹開的,是可以理解的。


  李日知又道:「這屋子裡面被收拾過了,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兇手回來收拾的,一種是張多羊收拾的,別人可不會收拾滿床是血的地方,而門上掛鎖,一定是習慣,那就必定不是兇手,只能是張多羊!」


  聽了李日知的分析,眾人表情都不一樣,成自在是完全相信,連連點頭,而傅貴寶皺著眉頭冥思苦想,陳英英睜著兩隻大眼睛,不住地打量那隻大腳印,看不出她相不相信,而馬文尚卻是一臉的茫然,他很明顯是沒有聽明白。


  傅貴寶說道:「張多羊雖然逃了,但他卻不見得是兇手,因為他收拾這間屋子,就是為了要毀滅證據,如果他是兇手的話,費這事幹什麼,直接燒房子不就成了,正因為他捨不得房子,所以才費力氣去收拾,而不是燒掉!」


  馬文尚道:「這房子確實是他自己花錢蓋的,地是我馬家的,但這房子卻是他張家的。不過,這就能證明張多羊不是兇手了?」


  李日知道:「這門上的扣壞了,無法再插入門閂,那麼如果是早就壞了,無法把門關嚴實,那麼紹季兄會住在這樣的房間里嗎?」


  馬文尚猛地驚醒,他道:「不會,肯定不會,再說張多羊很會巴結,少東家在他家裡借宿,他無論如何也不會讓少東家,住在一間門壞了的房間里,而且,如果紹季發現門壞了,他也一定不會住進來的!」


  眾人一起點頭,陳英英哼了聲,而傅貴寶和成自在心中都想:「馬紹季那晚可帶了女人住進來,門壞了,他當然不能住在這間屋子裡了,想做什麼事情,那也太不方便了吧!」


  李日知一指那腳印,道:「所以,這個腳印一定是案發時留下的!那麼如果兇手是張多羊,他敲門,紹季兄會讓他進來嗎?」


  馬文尚搖了搖頭,當然不會,換了誰也不會開啊,而且張多羊不會那麼不識趣的。


  李日知又道:「退一步講,就算是會,在張多羊沒出去時,那麼紹季兄會把門又上了門閂嗎?」


  這回不但馬文尚搖頭,傅貴寶成自在,還有陳英英全都搖頭,只有於撿金腦子最慢,他還在想,他又不是馬紹季,他怎麼知道會不會再給門上閂啊,這問題問得也太難了!

  李日知接著道:「那麼我們先假設張多羊就是兇手,他要進屋無法走門,那麼就只能是從窗戶跳進來吧?」


  眾人一起看向窗戶,又一起點頭,除了走門之外,也只能跳窗戶了!


  李日知嘿了聲,又道:「他殺了人之後,卻是踹門而出,可在收拾屋子時,擦洗得這般費力氣,卻偏偏忘了擦掉門上的腳印,這可能嗎?」


  傅貴寶道:「應該是不可能的,除非他太慌張,可要是太慌張,又不可以能回來擦洗屋子啊!」


  李日知道:「慌張是肯定的,但有可能是,在案發的時候,他和於撿金一樣,也是在睡覺,所以也沒有分辨出來吵醒他的聲音,是踹門的聲音,所以他擦拭完床榻之後,和你們剛才一樣,直接就出去關門上鎖了,壓根兒就沒注意到門上的腳印,還有門閂壞了的事!」


  馬文尚哦了聲,點頭道:「李賢侄,照你這麼推斷的話,張多羊幾乎就不可能是兇手了,那兇手會是誰呢?」


  李日知道:「這個就要問張多羊了,他就算不是兇手,但他也一定認識兇手,至少他知道誰的嫌疑最大,要不然他幹嘛要掩飾,要讓於撿金替他撒謊,又收拾完這屋子,再逃離家園呢?他這明明就是想避避風頭,如果馬世叔你真當紹季兄是走失了,那他就回來,如果於撿金挺不住,說了實話,那他就真的要逃走了!」


  本來一樁全無頭緒的事情,被李日知這麼一分析,竟然開始明朗起來,現在大家都知道了,那個張多羊才是關鍵人物,他是絕對逃不掉干係的!


  李日知道:「馬世叔,你可知道這個張多羊能躲到哪去,他有什麼親戚在這附近住嗎?」


  馬文尚道:「他有個女兒,不過出嫁好幾年了,夫家住在哪兒不清楚,但肯定不是在附近,卻是經常回來照顧張多羊,可能是只有一個女兒的關係吧,所以就算女兒不能給他養老,但照顧的次數也會多些,但我卻沒有見過他女婿,關鍵我也是不經常來這裡。」


  李日知道:「張多羊極有可能躲去他女兒家了,不過這個不急,肯定打聽得出來的!」


  成自在道:「我去打聽吧,如果要去他女兒家,我去便成!」說完,他大步出了張家,卻附近找鄰居打聽消息了。


  李日知又開始檢查床榻,他揭開席子,查看床榻上的木板,木板雖然擦洗過了,但也就是大概擦洗一遍,哪可能擦得非常仔細,當然就算是非常仔細,血跡這東西也是不好擦除乾淨的。


  木板上有兩大灘血跡,因為血跡的面積太大,有些地方已經連成了一片,鮮血滲入了木板,留下了清晰的痕迹,怪不得要用一張席子來掩蓋呢!

  李日知道:「從血跡上看,紹季兄和那個女子受的傷極重,幾乎可以說是一刀兩段,其中有一個是被砍掉了頭,而另一個則是身子也被砍掉了,兇手極是兇悍啊,手勁兒也大!」


  馬文尚臉色蒼白,他看著床榻上的血跡,低聲道:「抓住兇手后,定要將他碎屍萬段!」


  陳英英忽然說道:「你們在這裡看血跡猜傷口有什麼用,浪費時間啊,讓於撿金帶著你們去挖出屍體,不就行了么!」


  李日知卻看了看她,道:「如果我預料的不錯,那麼,在於撿金當初埋屍體的地方,除了剩一個坑外,屍體是不可能再找到的了!」


  馬文尚點頭道:「那個張多羊既然能收拾屋子,當然也不會讓別人找到紹季的屍首,他為什麼這麼賣力氣的掩蓋此事,還不惜得罪東家,這實在是讓人費解!」


  李日知想了想,道:「最大的可能是,紹季兄認識的那個女子,一起回來還在一起睡覺的那個女子,是張多羊的女兒,而進來殺人的,是張多羊的女婿,如不是這樣的至親,他如何肯掩飾!」


  他這次的分析就大有漏洞了,陳英英說道:「要是他女婿殺了他女兒,他不得和女婿拚命啊,再說他看到自己的女兒和少東家一起回來,還一起睡覺,他不管啊!」


  「有道理,我分析得不夠準確!」李日知點頭道。


  於撿金一直很安靜,這時候他忽然插嘴道:「不是張多羊的女兒,他們不認識的!」


  李日知皺起眉頭,如果不是至親犯罪,那他還真想不出張多羊為什麼這麼賣力氣的遮掩了。


  想不出頭緒,他只好說道:「咱們去別的屋裡看看,說不定能發現些線索。」


  他們又進了其它兩幢房子,不過,卻沒有發現什麼,也就是一些傢俱和農具,還有一些糧食而已,要說張家裡面最值錢的東西,也就是一隻彌勒佛的佛像了,還有佛像前的一隻銅製的小香爐,看來張多羊是很信佛的。


  這時,成自在回來了,他打聽出了張多羊的女兒住在哪兒了,挺遠的,離這裡三十里路呢!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