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0章 我等你回來
唐爵的嗓音中滿滿的都是憐惜的味道,他很是心疼。
溪小沫卻是在這個時候緊緊的捂住了唐爵的唇。
「我現在還沒有讓你開口說話呢,你不能違反規矩。」溪小沫看著唐爵,一字一頓的說著。
唐爵將溪小沫捂在自己唇上的手拿下來,「寶貝……」
溪小沫重新捂住了他的唇。
緊緊的。
「我說了,你現在什麼都不能說。」溪小沫抽了抽鼻子,「我說的都是真的,你不要以為我是在和你開玩笑。」
唐爵的眼中含笑,不過這一次,唐爵也真的是什麼舉動都沒有,只是那麼溫柔的看著溪小沫。
溪小沫看著看著如此的唐爵,不知怎麼的,自己就是想要哭了。
溪小沫想不明白,那時候的唐爵都是怎麼過來的。
孟傑瑞和她說,唐爵在她不見后,自己整夜整夜的睡不著,整夜整夜的吃安眠藥,可是即便是如此,對他來說,也沒有什麼作用,甚至自己還越來越清醒。
孟傑瑞和她說,唐爵在她不見后,他幾乎是跑遍了整個世界,為的只是想要去找她,直到他得到消息她在清溪鎮后,他才停下來腳步。
只是即便是如此,他也是整天整天的看著自己的照片。
溪小沫想不明白,那時候的唐爵為什麼不來找自己。
孟傑瑞告訴自己說,那是因為唐爵害怕打擾自己那時候的生活,因為那時候的溪小沫的身邊已經有了林澤逸,因為那時候的唐爵還接受不了,已經徹底的忘記了他的溪小沫。
孟傑瑞還告訴他說,他忍受不了自己的痛苦的記憶,他選擇……催眠了自己。
如若不是那一段記憶,如若不是因為唐爵將自己催眠了的話,他或許早就不再這個世界上了。
溪小沫不敢是想,甚至,想都不敢去碰觸方才孟傑瑞所說的那些話。
溪小沫不斷的深呼吸,不斷的讓自己平靜下來。
直到溪小沫覺得自己可以了后,溪小沫方才讓唐爵開口說話。
「現在,我問你,你才能說話,你能不來反駁我。」溪小沫看著唐爵,如此一字一頓的說著。
唐爵只能點頭,「好,我都都應你。」將她眼角的淚水擦拭乾凈,「但是你可不可以答應我,你現在都不要哭了?」
溪小沫搖頭,她的臉上雖然是流著淚水的,但是此時的她卻是在笑的。
「我不是不能答應你,而是我不能答應你。」溪小沫淡淡的說著,「眼淚自己就流下來了,我怎麼答應你呢?」
唐爵抿唇,「那些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你就不要想了,好不好?」
溪小沫依舊是笑著的,「我沒有去想的,只是,真的只是眼淚自己忍不住,自己就掉下來了的,不是我……」
「好好好,是你忍不住,是你……」唐爵後面的話還真的是不知道該怎麼繼續往後說了,「如果寶貝你要是想要哭的話,你就抱著我哭吧。」
最終,唐爵也是妥協了,現在他也是發現了,無論自己說什麼,那都是沒有什麼用的了。
溪小沫突然一下子就愣住了。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唐爵。
唐爵卻是在這個時候鬆開了溪小沫,繼而笑了起來,「我都已經說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自己都快要忘記了,你……」
溪小沫搖頭,「不,這種事情怎麼可能忘記的了呢?你忘記不了的。」
溪小沫的這話也不知道是說給自己聽的,還是說給別人聽的。
唐爵一愣,「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怎麼會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忘記呢?傻丫頭,你現在不要多想,不要胡思亂想,你知道嗎?」
溪小沫搖頭,「可是我沒有胡思亂想啊。」溪小沫笑,「我只是在想啊,那時候我在受苦的時候,你是不是也一樣在受苦。」
唐爵聽到這話自己都愣住了。
溪小沫就好似沒有看到唐爵愣住了的表情一樣,繼而繼續說著,「我真的是不知道該怎麼說……那時候的日子,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過過來的,我想,你也是那樣的吧?那時候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去……生活,我想過很多次的自殺。」
溪小沫這是第一次在唐爵面前如此深度的解析自己。
唐爵驀然緊緊的抓住溪小沫的胳膊。
已經將溪小沫的胳膊抓疼了,可是即便是如此,溪小沫也是沒有發出一絲聲音來。
「就和你所說的一樣,那都是已經過去了很久的事情了,我也都對快要忘記了。」溪小沫淡淡的笑著,「如果不是孟特助說這些話的話,我想我自己也不會想起那時候的事情了。」因為現在的自己真的是太幸福了。
幸福的,溪小沫自己都不知道該說什麼,該怎麼去形容自己此時內心的歡快了。
原本唐爵是想要說什麼的,卻是被溪小沫給捂住了。
「爵,你知道嗎?那時候我們的苦難,不過是為了現在我們美好的生活而已。」溪小沫的嗓音愈發的溫柔了起來,「我一直相信,一直都深信著,我們的日子會過的越來越好,我一直相信著,我們以後會——」
「是,我們以後會越來越好,我們的生活也會越來越好。」唐爵接過了溪小沫的話來,繼續說著,「所以那都是很早很早以前的事情了,我們都可以忘記了,是嗎?」
溪小沫點頭。
可是點著點著,溪小沫自己又搖頭了,「不,不是這樣的。」
唐爵這一次可真的是愣住了。
「為什麼會不是這樣的?」唐爵想不明白了,「寶貝,我們的那些不好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不是嗎?我們可以——」
「可是你受到的苦,比我多。」溪小沫笑,「即便是你已經忘記了……那個讓你最為痛苦的事情,可是,你自己也依舊折磨了自己這麼多年,不是嗎?」
唐爵連忙開口,「不是……」
「你不要急著否認,我知道你是這樣過來的,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對不起我,所以你對這麼做的?」溪小沫問著唐爵。
唐爵這一次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去回答這個問題了。
「你看,你現在不知道怎麼回答,一是因為我說對了,但是你又不能騙我,所以你只能沉默,還有一個就是我沒說對,但是意思也都差不多了,是嗎?」
唐爵卻是在這個時候嘆了一口氣,「寶貝……那時候的我只是害怕我等不到你回來。」
溪小沫愣住了。
唐爵卻是在這個時候繼續說著,「我害怕,我永遠都等不到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