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別太貪
第二百零七章 別太貪
等啊等的,天色終於是暗淡了。
我站了起來,朝著門外走去,“哎,等等我們。”室友們覺得我一個人大晚上容易出事,也都跟上。
我看了看她們,猶豫了一下。心裏頭覺得這些事讓她們沾惹上不太好。但轉念一想,事情可能沒我想的那麽糟糕也不一定呢。
於是,我們一起又出了學校。
不過半路上李布衣卻是沒跟上來,他指了指那無名湖的位置。我點了點頭。他是想察看一下,我趁著室友沒注意,小聲提醒他,“注意安全。”
“什麽?鳳凰你在嘀咕什麽呢?”鐵可可支著耳朵問。這樣你都聽得到?就這聽力,你英語應該得滿分了吧。
我問她,“你英語聽力應該挺好的吧?”
鐵可可萌萌噠搖搖頭,“並不。我英語是小白。壓根學不會,要不然也不會來中文係了。”她看著我,不解地問,“幹嘛那麽問?”
“就這耳朵。一根針掉在地上也能聽得到吧。我剛才就是在祈禱趙老師沒斷胳膊沒斷腿。”我回道。
“這算是祈禱嗎?”
管他算不算呢。我也是懶得回答了。看她們沒再糾結我剛才的事,也終於是鬆了一口氣,李布衣朝我一笑,便朝著我們相反的方向飛去。
學校門口。我們四個人站在路口。
一輛出租車停了下來。
"師傅,去市人民醫院。"在搖下來的車窗邊,我說道。
司機看起來並不是一個善談的人,一揚頭,"上車。"
好在是我們四個沒有胖的,不然後座還塞不下三個人。
"麻煩開快點。"我焦急地說道。
司機慢悠悠地看車,慢悠悠地說。"不行啊,得遵守交通規則。"
坐在副駕駛的是鐵可可,不明白為什麽,車一來,她便搶先占領了那位-——可能是怕在後麵擠著?
"我多給你三百。能不能快一點。"鐵可可霸氣地拿著三張毛爺爺說道。
那是自然能快的了。我看到司機的眼睛登時亮了一下,"那你們可就坐穩了。想當年,我也是秋名山車身!"
這頭文字D看多了吧。
但接下來我卻猛然朝前栽了,"坐穩了!"司機再次叮囑道。如果說剛才的車速是蝸牛的話,那麽現在就成了撒開腿的兔子了。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哎,紅燈。"車子慢了下來。
"再加五百!"鐵可可是相當霸氣。
"得了。"
一路闖了過去。好在是晚上車並不算是太多,不然我還真的擔心出個車禍啥的!
"慢點,慢點。"我在後背被顛的七上八下的。還真的有點慌-——
司機得意了,"這還不是我最快的呢。就今天,我跑出了我的最高車速。當時要是舒馬赫在,指不定就成了我的追隨者了。"
"你可別貧了。就你這出租車能和人家F1賽車相比嗎?都不是一個跑道上的人。"鐵可可嚴厲地批評司機的吹牛。
司機有些尷尬,我估計要不是衝著那對毛爺爺的熱愛,司機都能拒載了吧。
"那也不能這麽說吧。當時真的是挺快的。那時候也是去人民醫院的。那人吧,也挺著急。"
"所以我就開出了我人生之中的最高速度。"
也是去人民醫院的?我愣了愣,覺得有些巧,忍不住問道,"那人男的女的啊?"
"我不仔細看-——"
司機悠悠地回了我一句。
這個回答我也是相當地難以置信,這是一般人能說出的話嗎?我沒仔細看?我的天——這人的腦袋裏裝的是什麽。我無語了。
曉彤看著他,小嘴巴張了張,"你光注意他掏錢了嗎?"
我拉住曉彤的手,捏了捏,意思是不要太過分了——畢竟這也是人之常情。
沒想到司機完全沒有以它為丟人,相反呢,他還美滋滋地說,"那是當然了。要是你們下車也給我封口費,我也不會告訴別人你們今天去了市人民醫院。"
司機不顧我們的驚訝,繼續道,"這就跟拍諜戰片似得。唉。我要是當個演員,也是能合格的吧。"
靜靜悄聲說,"頂多是翻譯官。"
司機嘴上沒有一個把門的。聽他那意思,是完全可以泄露我們的信息,不過我倒是好奇先前那一批人究竟是誰呢?
是我們認識的?還是我們不認識的?他們也是去看望趙老師的嗎?如果真的是後者,那事情還真的是-——越來越好玩了。
鐵可可皺著眉頭看了司機一眼,卻也沒有繼續加錢的意思,大概她也是覺得這司機的話沒有幾句是能夠讓人相信的吧。
"秋名山車神,快到了吧?"
"馬上。還有一分鍾。頂多。"司機仿佛感覺自己的車技受到了挑戰,好死不死地竟然又提高了速度。
曉彤忍不住問道,"他們給你封口費讓你不要告訴他們的性別嗎?"
方向盤在司機的手裏轉得飛快,他點頭道,"是啊,他們還說,如果有人問,就這麽告訴他,他準保會問我。一千塊錢,我就告訴你他們的性別年齡,怎麽樣?"
司機一揚頭,裝作很瀟灑的模樣。
鐵可可回頭看了我一眼,我想了想,說道,"那算了,我們也是窮人。"
還是給鐵可可省點錢吧——可可小聲跟我說,"我這裏還有。你要是真的想知道-——"
這姑娘怎麽那麽傻呢。
我現在是想通了,如果那人真的是故意留下線索等我們上鉤,那麽我們還不如不問不管,他會忍不住找上來的。
"算了。我不想知道。"我悄聲說道。
曉彤和靜靜眼巴巴瞧著我,似乎她們的好奇心也被勾引了起來。是啊,換做是誰,誰都會好奇吧。但我總覺得,事情太詭異,詭異到讓我認為如果我跟著他走,事情的結局隻會是我被坑的相當慘烈!
司機有些發愣,似乎難以理解,又試探著問了一句,“要不八百好了?”
這還能討價還價的?這人也真的是半點節操都不珍惜啊。不過?看這意思,“五百。”我說道。
“六百。”
“四百!”
司機急了,“怎麽還一次比一次低呢?”
“一百。”我再次說道。
“成交!”司機慌忙喊停。
我心下了然,“不好意思,那是剛才的報價。現在呢,是你給我們五百,我們才聽。不然的話,我們可不想知道!”
我的幾位室友一副呆萌的模樣,似乎在嘲笑我的智商不在線。但其實,我是看明白了,那人是留下這司機告訴我們線索,而看這情況,根本就沒有封口費這一回事!
司機氣壞了,"我告訴你,我還得給你錢?"
"嗯。"我淡淡點了點頭。
鐵可可雖然不明白我是在幹嘛,但仍然露出了一副崇拜的模樣,"厲害。"她豎起了大拇指。
十秒過去了。
半分鍾過去了。
車停了下來。
市人民醫院已經到了。
"再見。"我打開車門,說道。
"哎哎哎,"司機攔住了我,"好吧。那人是個小老頭。個子不高。是個男的。"
他探著脖子看著我們幾個,"還別說,那人說吧,你是個聰明人。說的還真不錯。"
哼。那是。
不過就這幾點,我絲毫沒有想象出那人究竟是哪個!我認識的老頭——好像就隻有師父合適啊。不過師父的身高也不算矮吧。
"還有嗎?"
"哦哦。"司機想了想,突然說道,"他說他會找你的。"
早說這句話不就得了-——
"行吧。再見。"我衝司機擺了擺手,三個軟妹子把我圍了起來。
"哎哎哎,車錢還沒付呢!"
鐵可可手裏還攥著五張毛爺爺,聽見司機喊,這才反應過來。慌忙便要遞給他。
我攔住了可愛的鐵可可。對著司機說道,"你也沒給我們錢呢。就這樣吧。做人啊,不要太貪。"
司機的臉一下紅一下白的,咬了咬牙想要說什麽呢,但最終還是忍住了,他一拍方向盤,掉頭離去。
一轉眼,車就不見了。
鐵可可一副驚呆了的模樣,"厲害厲害。你就是女版柯南啊。"
"不過你是怎麽知道那人就算不要錢也要把事情告訴我們。"
"猜的。"我背著手,說道。
"那個老頭你知道是誰嗎?"曉彤問道,她的眼睛裏怎麽也冒起了小星星。
我停了腳步,"不知道。"
"咱們還是趕緊先去看望傷號吧。"最近我養成了一個好習慣,但凡是想不明白的,就不去想。事情的發展總會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複,或者說是讓我暴跳如雷的答複。不過就算那樣,又有什麽呢。
小跑著,來了那間病房。
推門一瞧,"喲,還是個單間。"鐵可可讚歎道,"學校沒少花錢啊。"
我點了點頭。那床鋪上竟然空無一人。不過被子卻是掀開了的,癱軟在了床上。
醫院的味道很不好。消毒水的味道很重。我捂著鼻子,總感覺這消毒水的味道也忒大了些。
"好臭啊。"曉彤小手扇了扇空氣,說道。
臭?這是臭味?還好吧,我是沒有聞到臭味啊。靜靜小聲補充道,"不是臭味,隻是消毒水的味道。單間還有這麽濃的消毒水的味道,這醫院也太不合格了吧。還能住人嗎?"
"小聲點!"突然,一個男人說道。
這把我們幾個女生嚇得抖了抖身子——
這聲音,似乎是從床底下傳出來的。我低頭看了看,一個人頭猛然探了過來,"我靠!"我忍不住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