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隔了十天
第一百五十五章 隔了十天
二十年前的事情再度發生的意思就是-——今晚遭遇這一切的人會死?而且會自殺?
我搖搖頭,我怎麽可能會自殺呢?
就算我這輩子活到一百歲我都會笑著用我那鬆動的牙齒吃肉的。我想,自殺這一種事情離我畢竟是太遠太遠了。
雖然我這樣想,但師父卻是鬼使神差點了點頭,"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是詛咒。二十年前的人,都被下了詛咒。所有才會發生這種自殺的事情。"
"那我們身上有沒有詛咒啊?"趙老師趴在床上,問道。他的聲音很是急切,那是當然的,任誰好不容易死裏逃生,又給你來一句你是個被詛咒的人會自殺,都會憤怒崩潰的吧。
隱隱約約聽到邱道士小聲說,"平常心,平常心。"
"媽-的,死了之後我的雪兒可怎麽辦?我可不能讓她守寡!"
趙老師感歎道。"師父你趕緊說話啊。"
師父看了他一眼,轉眼又看向三叔公,"詛咒這種事,我不太懂。畢竟損陰德。所以我的師父也沒教過我。"
"完了,等死吧。"趙老師淒苦地說道。
村長看他實在是太消沉,負能量太多了,於是鼓舞道,"三叔隻是說了二十年前的事。現在的事,誰知道呢。再說,就算是二十年,三叔公和小黑還不回活得好好的。"
是啊,有這麽個完美的例子在我們身邊,心裏也略微被安慰了一下。
畢竟如果你得了艾滋病,旁邊有個艾滋病剛剛出院的患者,你能不開心嗎?你能不對這個世界充滿愛嗎?
我想到這裏,又看向了三叔公,"三叔公你說句話啊。"
三叔公捂著臉,低聲說道,"原本我考慮的就是事情如此再次發生應該怎麽辦。我從沒想過這兩次的事隻是一場巧合。當年那倆人放了一條蛇,今晚卻有一條化龍的蛇。"
"二十年了。二十年裏我每天都在做噩夢,夢到那條蛇。有時候整個人都有點恍惚。有時候我看兔子是蛇,看老鼠是蛇。但一切都是蛇。蒼天有眼,我活了下來。小黑也活了下來。我們一直都在等這一天。"
三叔公說道。
"等待著這一天,我們複仇!
三叔公不愧是爺們,很威武雄壯,但是事情好像不是他們想象的那麽簡單。別說報仇了,假如真遇到那-——
哎?
"三叔公您說您要報仇,可當年的那兩個人不是自殺死了嗎?"我問道,同時心底暗暗嘀咕,到底是哪門子的複仇啊,搞不懂,搞不懂。
"是啊。但我們村子裏的那些人是被蛇咬死的。"
"而且,當然喂養蛇的人是哪一呢?我查了二十年,仍舊是沒有半點線索。我隻感覺到這應該是一場有預謀的殺人事情。我要幫他們報仇,不然我這條命早該被閻王爺收走了。但我不能死,我死了,那麽多人當初就白死了!
三叔公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看著很是威武。
"但我今天把這事告訴你們。也是希望你們不會和二十年前的我們一樣。那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老人家情緒很是激動。
建國慢慢地拍著他的胸脯,給他順氣。
"三叔,別激動,別激動,"
都那麽大歲數了,還提報仇,我都感覺是不是那詛咒還沒再次下來的時候,三叔公就已經——
他繼續說道,"我還是想提醒你們,一定要小心。"
合著,說了這大半天的故事,就是為了嚇我們嗎?
我在內心總結道。
不過,如果真有師父說的那什麽詛咒的話,那還真是悲哀!自己把自己掐死了。
怎麽可能?
我搖搖頭,興許老人家年紀大了,記憶出現混亂也說不定。
"二十年前,還有一件事。"
建國悠悠地說道。
我的心又被撩了起來。
你們落鳳村到底有多少個故事啊!
"你說說看。"師父道。
建國咳嗽兩聲,說道,"二十年前,有一天吧,我在樹林裏洗澡。就看到一條很粗壯的大蛇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當時家裏也窮。逢年過節才能出得上一頓肉。所以我挺饞的。我當年也就是二十剛露頭。"
他指了指我,"就和這小姑娘的年紀差不多。
我黑了黑臉,咬牙道,"我今年十九。"
好吧,這些不是重點。
"我想把那蛇殺了,去煲湯煮肉吃也好啊。"建國看著窗外。"但就是我的一個貪念,差點把自己害死了。"
"我一步一步的往前走,伸手拉住了那蛇的尾巴,又撿起來地上的一塊石頭。"
建國臉上透出頗為無奈的表情,他說,"都怪我太異想天開。那蛇竟然沒死,它隻是在打盹。"
劇情太像了。
我都有點懷疑建國是不是觀看了我們今晚的一切遭遇!
"我走過去,它就醒了。伸出紅色的眼睛在看著我。"
"那個時候天是藍的,太陽是紅的。但天上卻出現了一道悶雷。轟隆隆,聲音越來越大。"
"該不會那天上有雷想要把這蛇給劈了?"趙老師一副未卜先知的樣子。
是了,假如二十年前與現在真的有聯係的話,那麽天雷劈蛇肯定是再正常不過了。
隻是想了想,那耳邊似乎都傳來了許多的"duang"。
"你是怎麽知道的?"建國一臉的納悶,他看著躺在床上的趙老師。我和邱道士同時笑了笑。
這一下更加讓建國覺得我們幾個都有很大的本事,個頂個的牛了。
"大白天,突然下了雷,而且那雷還直衝著那蛇,雷劈在了它身上。那蛇開始痙攣起來,但那天上的雷一道接著一道,從來沒有停止過。"
建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趁著這機會,我肯定是想逃跑的。但誰知那蛇竟然發現我的企圖,直接用尾巴把我給卷住了。"
"你當時是怎麽活下來的呢?"三叔公大概也是從來沒聽過建國說的這故事。
"當時吧,我也以為我死了。但誰知道,後來出現了兩個人。那兩個人都不怎麽說話,但本事卻是很大。三下兩處二就把蛇給收伏了。那蛇也不亂咬人了,它吐著舌信的時候我以為它要把我吃了呢。"
"那倆人還說,這蛇要成精了,它這是準備化龍呢!"
原來是這麽得知的消息嗎?
站在我旁邊的李布衣倒吸了一口涼氣,瞬間我的肩膀就像敷了冰塊一樣舒坦。
"那是兩個人,這要是兩個人。該不會你和三叔遇到的兩個人是一樣的吧?"村長打了個哈欠,說道。
如果真的是遇到的一樣的,那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先抓蛇,然後再放蛇。雖然聽起來是夠麻煩的!
三叔公撓撓頭,似乎覺得這個可能性雖然小,但不是沒有,他首先說道,"那兩個人,一個是胖子,一個是瘦子。"
"對。"
"年齡大概不超過三十歲。"
"對。"
"胖子沒留胡子。瘦子理了個光頭。光頭上還弄了個文身。"
"沒錯啊!"
"胖子叫瘦子哥。"
"沒跑了。"
倆人跟對答案一般,瞬間就有了結果。
這還真的是相同的兩個人。
師父悠悠問道,"你們還記得日期嗎?"
"那肯定不能忘啊!
"記得。"
三叔公說,"九月初三。"
建國說,"九月十三。"
三叔公的臉色頓時有些發白,"那倆人九月初三露了一麵就已經自殺了啊。我還親眼見過那倆人的屍體。"
建國咽了咽口水,"那我見到的,額也是活人啊。"
事情越來越好玩了。
"你確定沒記錯嗎?"我問道。
建國搖頭。"我很確定。我一定沒有記錯的。"他說道。"那樣的事情,怎麽可能會記錯日子。"
也對,如果是我,也肯定不會記錯的。
眾人都不再說話。
沉默了片刻之後,村長首先打破沉寂,"你有沒有想過,你見到的那個,可能不是人呢?"
建國一下子就有些腿發麻。"我有那麽寸嗎?"
這個時候的建國完全沒有了先前的霸氣,看著就和普通人一樣。之前院子裏出現的紅棺材他也沒那麽驚慌失措吧。
"那人。在呢嗎可能不是人呢?"建國抓著自己的頭發。轉眼間腦袋上頂著一個雞窩。
砰。
師父敲了一下桌子,"好了,車到山前必有路。如果想不明白,就先不要想。"
"我倒是對那倆人的行為有些看不懂。先是放了一條蛇,蛇傷害了許多人,之後呢,又把蛇抓了起來。"
師父一拍手。
"你倆能不能確定當初見到的蛇是同一條呢?"
三叔公和建國彼此對望一眼。
"那蛇是青色的,有些發黑。"
建國點了點頭。
"那誰特別大。得有幾十米。"
三叔公搖搖頭。
"怎麽可能有幾十米。頂多幾米。它是從那人的背包裏下來的。幾十米,背包都裝不下。"
建國想了想,繼續說道,"我確信我看到的那蛇,是有幾十米長。不然我也不至於害怕成那樣。它用尾巴把我卷起來的時候,我都覺得整個人都窒息了。"
看起來倆人遇到的還不是同一條蛇。
"十天。"
師父喃喃道,"從九月初三到九月十三,隻隔了十天。"
問號瞬間打滿我的大腦。這話是什麽意思?聽不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