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吐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吐了
我知道李布衣那是什麽意思,我也有分寸,知道什麽事該做,知道什麽能說。畢竟今天這個事,也不能怪師父懷疑。
但我真的哪有那本事,用身家性命還換回一條蛇的性命?我沒那麽偉大。
"算了。"
師父臉上陰晴不定,複又看了看我,"他早晚會在露麵的。不過以後這天下,會越來越不安生了吧。"
還好天下不安生,沒我什麽事——
"以後你要小心些!"師父緊接著說了這麽一句話。
"為什麽啊?"我問道。我是真真的不明白。什麽叫我小心些?難道這天下的,還和我一個弱女子有關係?
師父看了看我,"算了。現在不是談論這個的時候。我們先回去吧。"
沒有雷聲,沒有雨聲。
整個世界完全安靜了。
但我卻感覺不到一點點安全。越來越多的疑問堆積,我真是陷入了一個碩大的陰謀當中,原本以為看到了前麵一座橋,以為這就是我要找的,誰知道後麵卻還有著一座山。原本翻過這座山,以為事情都解決了,結果山後麵還有山。
這樣的日子,到底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我苦著臉,一深一淺地往回走去。這個雨天的危害顯露出來,在路上走,腳會陷進去一個個小坑。
還真是煩人,什麽都煩人!
"等一等!"
有人喊了這麽一句。
回頭望去,那浩浩蕩蕩的落鳳村大軍趕了過來。為首的是建國,他走近一點才說,"一起回村子唄。"
和之前的態度簡直判若兩人,他不是不歡迎外來的人嗎?怎麽還會故意和我——哦,和師父搭訕呢。
師父點了點頭。
"那走吧。"
建國答應了一聲,一揮手,拿著鋤頭鐮刀的樸實漢子們,都趕了過來!
"道長。今晚到底怎麽回事啊?"他在一旁小心問道。隨即又補充道,"如果不方便說就不說,方便嗎?"
他的臉上寫滿了好奇與困惑。
師父略微停了下腳步,搖搖頭,"不方便。"
這是怎麽一個大寫的尷尬啊。建國的臉色瞬間變得不太好了。"該不會是有蛇化龍吧?"
他說了這麽一句話。當時我整個人都不好了。"你是怎麽知道的?"我問道。
師父的視線也成功地被他吸引了過去。
"回頭說。回頭說。"建國看了看這後麵跟著三五成群的"大軍",小聲說道。
看起來這村子古怪的人是多了去了,難道建國也是一個修道之人?也不對,他到底怎麽知道有蛇化龍呢?
是猜測?抑或是真的有確切的信息呢?
如果是後者,那還真的是有點毛骨悚然。
這村子裏的人一個比一個古怪,一個比一個來得蹊蹺。
就這麽沉默著回到了我們方才待著的位置。
汪汪,汪汪。
小黑的情緒不太高,一直在叫!若非那個抱著它的三叔公,恐怕它早就掙開去追那個先前"羞辱"它的黑衣人了。
"老神仙,怎麽樣?"
村長雖然奇怪我們對那紅蛇的執著,但仍舊問了一句。
師父搖了搖頭。"咱們先回去吧。"
"請幾位兄弟幫忙抬一下-——"
師父指了指那倒在地上的趙老師和邱道士。
"咋了?還死人了?"那高高大大,滿臉寫著"我有肌肉我怕誰"的青年漢子大大咧咧問了一句。
"放屁,你才死了呢!"
趙老師罵道。
先前"見義勇為勇於犧牲"的他應該是最煩這個"死"字了吧。有些事,真的是怕。
我也擔心過我會不會死,對於先前,也更加地後怕。
"喲,那沒死你起來唄。"
趙老師不說話了。
他倒是想起身,但卻辦不到,"省省力氣吧。"邱道士說道。他身體一動不動,眼睛也不眨,就像是躺在地上睡覺一般。
"沒你那麽厲害。"
趙老師撇撇嘴。
村長製止了落鳳村那青年漢子的調侃,"你把他背著。"又指了指另外一個人,"你負責他。"
"我背著?"
那原本調侃的漢子問道,他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似乎有些難以置信這個任命,"咋了?"村長一瞪眼,"我哦幫你唄?"
"不用不用,我來,我來。"
村長的威信可見一斑!
來的時候,那這林子還茂密,走的時候,就已經成了光禿禿的一片了。不過倒是省了伐木的功夫了。
片刻後,我們回到了村長家。
趙老師和邱道士直接被放到了床上。
"哎喲,輕點,輕點。"趙老師說道。
那背著他的漢子本來就有點怨氣,他這麽一說,直接給他撂在了床上。沒等村長罵呢,便小跑離開了。
相比之下,一路背著邱道士回來的那個倒是斯文了好多,輕輕將邱道士放在了床上。
世界上的事情都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趙老師嘟囔道,"唉,什麽人啊這是。"
"心平氣和。"
邱道士說道,"平常心!"說著他便閉上了眼睛。
我倒是挺佩服邱道士的涵養和見識的,畢竟這個時候他們什麽忙都幫不上,還不如一個人安靜地修養呢。
我乖乖地坐在了椅子上,倒了一杯茶,還沒來得及品嚐呢,就見師父走出客廳,扶著牆在院子裏,一低頭,便吐了!
這也沒喝酒啊!
我走向前,借著燈光望去,隻見他吐得是一些蠕動的蟲子,黑乎乎的,直讓人犯惡心。
不過說也奇怪,師父吐完之後臉色倒是好了很多。他握著劍,將這些蟲子全都給砍成了兩半。地上瞬間多了一塊綠油油的液體。
那更讓人犯惡心。
同樣覺得滲人的還有村長,三叔公和建國。
村子裏的其他人都已經各自回家了。他們倆之所以留下,大概是因為想和師父商量什麽事吧。
當然這些也是我的猜測。
"老神仙,你沒事吧?"
"水。"
師父說道。
村長趕緊端了水過去,師父喝了整整五碗水才停了下來。
農村的碗比較實在,都是那種大海碗。也這五碗水換做是量,怎麽說也得有三斤了。
喝水喝三斤的,而且喝得那麽快的,我是沒有見過。
師父的臉色恢複到了正常的膚色。"大意了。"他說道。
"那黑衣人也碰到你了嗎?"師父問村長。
村長一愣,"他沒碰到過吧,隻是點了點空氣。"
"轉過身子,"師父說,他衝著村長的後拍突然重重一拍。
"嘔。"
村長也吐了。
吐得東西也一樣,也是那些黑乎乎的蟲子。
村長整個人都不好了,"我-——嘔。"
他邊說邊吐,足足過了半分鍾才停了下來。
"村長,你沒事吧?"
建國關切地問。
"我沒。"村長虛弱地回了一句,"嘔。"
這次什麽都沒吐出來。他伸腳狠狠跺了一腳地上的蟲子,噗嗤,綠油油的汁液噴在了地上。
師父遞給他水,"喝!"
村長二話沒說,接過碗便開始牛飲。
一碗,兩碗,三碗,——等到喝到第七碗的時候,村長打了個飽嗝,他拍了拍肚皮,"師父,差不多了吧?"
"再來三碗。"
師父淡淡地說道。"如果不想死的話,就再喝三碗。"
村長苦著臉,皺著眉,費了很大的勁才將三碗喝下了肚子。"喝酒容易——額-——喝水難啊。"他感歎了一句。
雖然我不太理解,這要命和喝水到底是什麽關係,而看師父那樣連解釋的心情都沒有。
三叔公同樣內心忐忑,他看著這一幕幕,臉都白了,"道長,小黑剛才被那人踢了一腳,應該沒事吧?"
他關心地看了一眼小黑。
小黑似乎聽懂了,還汪汪直叫,繞著師父轉了一個圈。
"它一點事都沒有。"師父說道。
這可真是奇了怪了。按理說,和那人起衝突最大的應該就是小黑了,師父和村長都"嘔"了,小黑竟然是一點事沒有。
難道,這這的是傳說中的人不如狗?
不過更合理的解釋應該是那黑衣人看這狗比較順眼吧-——
"這-——怎麽回事啊?那人是誰啊?"茫然不知的建國問道。
師父看了看他,"你就別管那人是誰了。我和他有大仇!其實我一開始懷疑那人是你。後來想了想,估計你也不可能有那麽大的本事。"
建國聽得雲裏霧裏,但仍然是點頭,他說,"那是,那是。"看起來為了不背負著這個"仇",他也是拚了。
"咱們進屋說吧。在外麵站著幹嘛!"村長拍了拍他的肚子,跟十月懷胎的女人似的。
我們幾個在院子裏轉了一圈,又走了回來。
看似沒有花費多長時間,但這一出一進的,原本渴的要命的我也不想喝水了,直接被他們倆弄了個看"飽"!
我現在再看我剛才倒的茶水,肚子裏似乎便飽了。
不過最大的收獲就是師父和村長看起來比剛才更精神了一些!
"師父你沒事吧?"那躺在床上的邱道士見師父回了屋,趕忙問道。看床上原本給他蓋上的被子滑落在地,恐怕方才又試圖下床了吧。而且鐵定是沒有成功。
師父走過去,將被子重新蓋在了他身上,"我能有什麽事?照顧好自己別給我添亂就成!"
邱道士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不會給您添亂的。"
被訓斥了的邱道士明顯情緒有些低落,一旁的趙老師安慰道,"平常心。心平氣和。"
這正是邱道士剛剛拿來安慰他的。
倆人彼此對視一眼,空氣裏瞬間彌漫出"基-情四射"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