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大案前夕
這青媚在青林城的胡作非為,一夜之間傳遍了街頭巷尾,這輿論的力量很是可怕。可怕到了什麼地步?這青媚才走出李密的府上,本在大街上行走的女子則是一副落荒而逃的模樣,即便是長相實在有礙觀瞻的女子,也是一副恐怕青媚划傷她臉的表情和動作。
青媚感受到四周的氣氛很不對,可她又說不上哪裡奇怪。
夏侯城坐在馬車裡,看著青媚在李密府外的尷尬,冷笑出聲,「這個蠢女人,看來是要死在李瀟玉那個女人的手上了。」
「公子,可需要我們幫襯一番?」
「幫襯?」
「是的,公子。」
「傻子不配站在本公子的身邊。」
「我明白了,公子。」
夏侯城懶懶的靠在馬車上,放下車簾與青媚相向而去。
花語軒內,夏侯城剛走進來,就看見蕭史忘乎所以的彈著古琴,那琴聲入耳,鏗鏘有力,讓他靜靜地站在那裡欣賞著好友的琴音。
「你來了?」
「你今日的心情很好?」
「何以見得?」
「這琴音如同心音,聽得出來你志在意滿,能否告訴我為什麼?」
「想知道?」
「自然想知道這暗天閣閣主蕭史大人到底是怎麼想的了。」
「蕭恆怕是要兵敗了。」
「這麼快?」
「他輕舉冒進,怕是要與我那幾個哥哥拼個魚死網破了。」
「這確實是個好消息,值得你我喝一杯。」
「汾酒?」
「醉花間,自然是汾酒才行。」
「好,泗水,上汾酒。」
「是,主子。」
蕭史端著汾酒,一邊打量著夏侯城,一邊小口喝著,他並沒說話,可是那雙會說話的眼睛卻告訴了夏侯城他的心思。
「你知道最近東嶽國鬧得最凶的輿論了,是嗎?」
「我暗天閣做什麼生意的,怎麼會不知道?」
「那你的意思是?」
「你的妾室青媚這般掀起風浪,你當真不管管?」
「她又不是我的摯愛,是生是死與我何干?我早就說過,她要是聰明就不要被人弄死,要是蠢笨,我只能莫可奈何了。」
「嘖,真是冷情。」
「一個玩物罷了,還要我寄託很深的感情嗎?」
「這倒也是。」
夏侯城為他倒上汾酒,笑起來,「你可知道我今日里來的目的?」
「明日的大理寺審孟學良的案子。」
「這是個有趣的案子,若是齊王府贏了,這凌祁天就是自斷羽翼,到時候這齊王府和凌相國府抗衡下去,內耗嚴重,必然會損傷國本。」
「所以呢?」蕭史看向夏侯城,他了解夏侯城,他不會就說這麼一點似是而非的問題。
「所以我要推波助瀾一把,讓凌相國府猶如風中落葉,誰都能踩上一踩。」
「你不怕官逼民反?這凌祁天到底是有幾個追隨他的武將,到時候一怒之下帶兵逼宮,可就不如你所願了。」
「如果慕雲絕和慕雲昭這兄弟倆扛不住凌祁天這樣的人,那就是死了活該。」
「你這般冷情,要是不熟知你,很難與你成為知心好友。」
「慶幸的是,你了解我,不是嗎?」
「你打算怎麼興風作浪?」
「蕭史,你這話說的就有點過了,什麼叫做興風作浪?我這叫做適當幫助。」
「嗯,那你倒是說說,你想要我和你一起怎麼做?」
「你是我的主公,以你的聰明,難道不知道我所指為何?」
「禁酒令,你想擴大化?」
「那郝融當真是個能耐的,拿著新糧釀酒還潑髒水給孟學良。要是百姓集體為孟學良喊冤,到時候這郝融又是個什麼下場?」
「孟學良到底得罪的是整個河北士族,他即便是贏了也不可能被士族放過。」
「那就不是我所關心的了,我關心的是在慕雲絕的手裡和慕雲昭的眼裡,這件事怎麼做會讓凌祁天大傷元氣。」
「你打算讓著些百姓如何進城?」
「這就看暗天閣給的信息足不足夠,如何安置了。」
「嗯,看來你已經計劃好了。」
「我倒要看看慕雲絕要民心還是士族的心,我更要看看這些士族是不是真的在乎朱門酒肉臭,是不是真的不怕路有凍死骨引來的惡性循環。」
「看來你身為士族之人,卻已經厭惡透頂了整個士族。」
「一群只知道吃喝玩樂的廢物,除了五石散就是撲白粉打扮的像個娘們,有什麼樂趣?」
「嘖,你這話說的你好像沒這麼過日子。」
「我是士族裡面的一股清流,絕對與他們的妖艷不一樣。」
「嗯,是不一樣,你比他們更妖孽。」
「你……」
「留下吧,我讓泗水準備了晚餐。」
「好。」
此時齊王府內,李瀟玉將孟學良接到了齊王府,慕雲昭坐在一旁看著孟學良忐忑不安,他皺著眉頭,實在不明白瀟瀟為什麼把這種燙手山芋攥在手裡做什麼。
「學良,你很緊張?」
「我聽聞很多勢力前天開始就造勢了,看來我的案子會一波三折,我怎麼能不害怕?」
「你的家人我都接到了齊王府,你無需擔心你的家人。」
「可是齊王妃,那些士族現在還在皇宮外面靜坐示威呢。」
「可也有百姓陸陸續續進城,幫你助威。」
「這民與官斗,自古以來都沒勝算。整個士族如何能和百姓斗得過?」
「學良啊,你是個幹吏,你該知道這自古以來民心最是重要。」
「可是這次士族和民心已經背道而馳了,齊王妃,我的感覺是憂鬱的。」
「你這麼不自信?難道這世間就沒有正道和天理了嗎?」
「難道不是嗎?這士族的大儒都帶頭了。」
「大儒?誰?郝融?那個只知道吃五石散,家裡蓄養孌童的老混蛋?」
「這……」
李瀟玉拍著孟學良的肩膀,「學良你若是真的想為天下人請命,就該勇敢一點,亦如前幾天你對我說的那般,幹練而又勇敢。」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一切照我的話去做!」
「我……」
「瀟瀟啊,明日大理寺審案是什麼時候?」
「辰時一刻。」
「嗯,到時候本王也到場,為你和孟學良助威鎮場子。」
「齊王也去?」
「本王的王妃幫你,本王豈有置身事外的道理?你就聽本王王妃的話,將心放在肚子里,不求成敗,只問對錯就行。」
「這可以嗎?」
「本王說可以就可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