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主動
常錦繡若有所思的道,「若兒這樣下去也不行,這樣吧,趕明兒讓暗一帶帶他,教他練練武術,不求能有多精通,只是強身健體就好。剛好暗一身邊,有個與若兒年紀相仿的孩子,他們兩人應該能合得來。」
想起之前送去暗一身邊的穆雎,常錦繡想著,把連若也送過去鍛煉鍛煉,總比天天縮在房間里,要好的多。
連卿聽到常錦繡的提議,心裡也是十分的贊同,道了一聲謝之後,連卿也就送了常錦繡出門去了。
常錦繡出了卿若坊之後,也沒有在街上多加停留,只是直接回了寒王府。
此時的雲清寒已經回來了。
常錦繡依舊是鬼鬼祟祟的去了房間之後,把那一身男裝給換了下來。然後這才去了書房,去找雲清寒。
常錦繡一推開書房的門進去的時候,雲清寒正坐在書桌前看著東西。看見常錦繡推門進來,雲清寒朝她招招手,道,「綉兒,過來。」
常錦繡聽話的過去了。
走近了之後,雲清寒一把把常錦繡拉進懷裡,讓常錦繡坐在自己的腿上,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的常錦繡倒是被雲清寒突如其來的動作給嚇了一跳。
「啊!你幹嘛!」常錦繡不由得驚呼一聲,也因為雲清寒突如其來的動作導致她重心不穩,不得不扶著雲清寒的肩膀,「這裡是書房!還是白天!你也不知收斂收斂!」
常錦繡惱怒的瞪了雲清寒一眼,然而後者只是把臉埋進常錦繡的肩膀里,低低的笑出了聲。
常錦繡無奈的推了推雲清寒的腦袋,他笑的時候從口中吐出來的熱氣,噴在常錦繡的頸項之間,讓常錦繡覺得十分的癢,所以常錦繡就想躲避雲清寒的腦袋。
奈何雲清寒哪裡是那麼好躲的?
常錦繡躲了一番還是沒有躲開,後來也漸漸地習慣了熱氣噴在脖子上的感覺,索性翻了個白眼,就懶得再與雲清寒計較了。
過了一會兒之後,雲清寒見常錦繡不再反抗的躲他,這才慢悠悠的開口問道,「怎麼樣?今天去太傅府,外祖父怎麼說?」
常錦繡道,「外祖父和薛爺爺都同意了,娘親也同意了,他們也寫了書信,差人送去了邊疆,只是不知道那薛家二叔的態度如何。」
雲清寒摟著常錦繡,然後說道,「薛家二叔肯定會回來的。」
常錦繡一臉疑惑的盯著雲清寒,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聽到常錦繡這麼問,雲清寒倒是突然正色了起來。
「綉兒,你要知道,沒有哪一個真正的男人是肯放下心愛的女人,自己卻在千里之外,無能無力的。」
雲清寒一向或冷漠,或戲謔的桃花眼此時正一瞬不瞬的盯著常錦繡,裡面是滿到快要溢出來的柔情,還有認真。
「那薛戰雄當年只不過是因為實在是太弱小了罷了,若是他稍微強大一些,也斷斷不可能選擇那樣的一條路。他會反抗,然後帶著你的母親走,哪怕兩人會很吃苦。但是最後薛戰雄卻是因為自己太過弱小,而拋下你的母親,無奈的遠走高飛,我想,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心中不只有對你母親的思念,更多的,肯定是對當年自己的無能為力的一種懊惱與悔恨。」
常錦繡愣愣的盯著眼前無比認真的雲清寒,獃獃聽著他說出的話,也不知道自己該做出什麼樣的表情。
「綉兒,你要相信,薛戰雄會回來的。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機會,哪怕再狼狽,他一定都不會放過的。綉兒,我只會比薛戰雄更優秀,我絕對不會允許你被人搶走這種事情的發生。若最後真的走到了這一步,哪怕我無能為力,我也一定會抗爭到底。因為我是一個男人,我不可能放下自己心愛的女人,一個人過下去。」
雲清寒說到這裡停頓了半響,然後小心翼翼的開始詢問常錦繡道,「綉兒,你……能明白么?」
其實雲清寒突然說這些事情也並不是沒有任何道理的,他在害怕。
雲清寒在害怕。
他現在已經完全可以確定,常錦繡是重生而來的了。
雲清寒在害怕常錦繡可能最後莫名其妙的就突然要選擇雲俞越,也在害怕這個常錦繡突然就不見了,就算是身體相同,裡面的靈魂,卻再也不是他的綉兒了。
因為他的綉兒,是違逆了一切天道輪迴,才來到了他的身邊。
然而在這一切天道輪迴的面前,他雲清寒,又顯得是這樣的弱小而無力。
此時此刻的常錦繡已經被雲清寒的這段話,給震驚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常錦繡能非常明顯的感受到,雲清寒身上那種莫名的做好了必死的決心,還有從那種決心裡,透露出來的害怕與無力。
常錦繡也不知道雲清寒的這種「決心」還有害怕是從哪裡來的,但是常錦繡現在可以完全的確定,雲清寒肯定是知道了一些什麼。
這些她秘密遲早都會跟雲清寒坦白,而此時常錦繡最感觸的,卻還是雲清寒的那一番話。
雲清寒說,他不可能放開自己。
常錦繡也是。
她也不可能放開雲清寒的。
常錦繡一直都沒有說話,雲清寒也沒有去催促她,只是一面默不作聲,安安靜靜的等待著。
終於,常錦繡從震驚中走了出來,她沉默著,突然在雲清寒腿上轉了個身,改成面對著雲清寒而跨坐在他身上的姿勢。
常錦繡伸手,捧過雲清寒的臉。
雲清寒的臉還是那樣的妖孽,只是那妖孽之中,少了幾分冷漠和挑釁,多了幾分柔情與愛憐。
常錦繡有些著迷的順著雲清寒的臉,用手一路描繪。
這就是她愛的男人。
這就是她這輩子的良人。
精緻的容顏在自己的手下一點一點的勾勒而成,常錦繡心中的回憶也在翻湧。
最後,常錦繡的指尖停留在雲清寒殷紅的唇上。
頓了半響之後,常錦繡突然狠狠的吻了上去。
她從來沒有這樣直接主動過。
與其說那是一個吻,不如說那是常錦繡在單方面的啃咬雲清寒。
雲清寒也只是仰著頭,雙手扶著常錦繡的腰,任由常錦繡在他的嘴唇上肆虐,知道淡淡的血腥味,在兩人的口中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