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不到黃河心不死
金烏西墜,落霞滿天,一派絢麗精美的景象,只是此刻情緒不佳,還遇上了非常不想遇到的人。
因為不希望母親擔心,常錦繡在外面平復了心情之後才跟薛婧分別回府,卻不料在從常府走回錦繡園的必經之路上竟然碰到了雲俞越。
「三王爺。」
儘管萬分不願,但對方畢竟是個王爺,常錦繡還是得不情不願的跟人打招呼,並且有些懊惱自己竟然依然心緒不佳沒注意看路,若是在自己認真注意周圍情況的時候一定不會偷偷溜了,雖然這是必經之路,但她還是可以走後門的不是?
哪怕再繞一段路,也好過跟雲俞越碰面。
「綉兒。」
常錦繡對自己的淡漠令雲俞越心中不悅,但如今他還是想討好這個女子,因為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另一個女子能讓他如此上心。
「三王爺,錦繡明日就要成婚了,好歹也是你未來弟妹,叫這麼親密似乎有些不妥吧?若是三王爺沒有別的事,錦繡就先行告退了。」常錦繡淡漠的掃了他一眼,跨步想繞過這個人離開。
「綉兒!」雲俞越卻是一點也沒有要放過她的意思,一閃身擋住了常錦繡的去路,目光灼灼的盯著她,「綉兒,你就真的忘了我們之前的情誼了嗎?」
「情誼?」
常錦繡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抬眸看著雲俞越,唇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若是錦繡沒記錯,錦繡只不過是幼時不懂事想跟三王爺玩,但三王爺似乎看不上錦繡,錦繡跟了一段時間發現三王爺只想跟大姐玩,錦繡便識趣的走開了,這算是什麼情誼嗎?」三言兩語就將之前的情說成是小孩子過家家的玩耍。
雲俞越只覺得心中一股熱火在燃燒,卻又無法發泄,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不覺深吸了口氣,「綉兒,我知道我從前那樣是傷了你的心,可我如今已經知錯了,你就再給俞越哥哥一個機會好不好?」
說這話時,竟有些哀求的味道。
「……你說什麼?」
常錦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像是看到了什麼怪物似的雲俞越,這個人到底在想什麼,自己明日就要為人妻,這個人竟然還叫她給他一個機會?
這人的腦袋裡面裝的都是漿糊嗎?
「綉兒,那個寒王根本就給不了你幸福,只要你願意,我立即就帶你走好不好?」雲俞越見常錦繡驚訝的模樣,還以為她是感動了,不由得輕笑了起來,循循誘哄著。
「不好意思,錦繡沒有要跟你走的打算。」
常錦繡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這個人心裡想什麼她沒有心思管,但跟他走?當她前世的教訓都是白受的嗎?
從前以為這個人只是可惡狠毒,現在看來還要添加「噁心」這一項。
「而且,我覺得寒王挺好。」
常錦繡冷笑一聲,說完也不顧聽了她的話而呆立在原地的雲俞越,偏身快步想走回錦繡園。
「他到底哪裡好?你寧願嫁給一個廢物也不願給我一個機會嗎?」雲俞越看著常錦繡冷漠的背影,憤然道。
「他哪裡好我就不清楚了,不過……」
常錦繡身子一頓,回眸,看著雲俞越的雙眼裡有些戲謔,「錦繡嫁給寒王我一定會是寒王妃,但是三王爺,你讓我給你一個機會,你是想將我至於何地?妾室?不好意思,我常錦繡從來不會做小的。」
「意思就是如果我讓你做三王妃你就願意嫁給我了?」雲俞越顯然誤解了她的意思,眉眼之間不覺流露出一絲喜意。
但常錦繡怎麼可能會給他希望?
微微勾唇,常錦繡戲謔道:「不,我的意思是,嫁給寒王再好不過了,相比於三王妃,寒王妃顯然更好聽不是嗎?」
「所以,三王爺就不用再為錦繡廢心思了,無論如何,錦繡也不可能跟三王爺有任何瓜葛,哦,不對,是只可能是三王爺的弟妹,其他再多的,是不可能的。」
說完就不再看雲俞越,轉身,頭也不回的朝錦繡園的方向走。
雖然不能跟陌寒在一起她很難過,但云俞越打的算盤也太響了,給他一個機會?如果她再這麼糊塗,那就是對不起自己的生生世世了!
雲俞越看著常錦繡決絕離開的背影,雙眸漸漸染上了陰鷙。
好你個常錦繡,先是跟面具男曖昧不清,如今又跟雲清寒搭上關係,他當還是個清純玉女,還不是水性楊花!更可惡的是,她竟然願意嫁一個廢人也不願意嫁給自己嗎?
好,好得很!
你等著,我一定讓你後悔不已,到時候你才會知曉,我雲俞越才是最適合你的那個人。
雲俞越恨恨的想著,帥袖離開了常府。
他沒有發現,在他走後,假山後面走出來一個人影,身著紫紅色艷麗長裙、妝容精緻,只是那雙眼睛卻滿滿都是怨毒。
常小娥冷眼看著雲俞越離開,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才將視線轉移到錦繡園的方向。
常錦繡你這個小賤人,都要嫁人來還是牽著三王爺的心,明日我一定要讓三王爺看看,他賦予了一顆真心的女子到底是如何模樣!
寒王府,雲清寒坐在府中一處亭台的屋頂上,看著天邊絢爛的夕陽殘霞,不知想到了什麼,清冷深邃的雙目此刻染上了些許柔情。
「主子。」
忽然,一個低沉的聲音打破了思緒,雲清寒回過神來,雙眸瞬間恢復了往日的清冷,「如何?」因為不放心常錦繡,所以他讓暗衛悄悄跟著去,把常錦繡安全送到常府錦繡園再回來,這時候暗衛來,自然是彙報情況的了。
「常小姐看起來已無大礙,只是……」暗衛恭恭敬敬的道,想起常府里常錦繡與雲俞越交鋒的一幕,不知該不該把那事說出來。
雲清寒看暗衛欲言又止的模樣,眸色一冷,「說。」
聲音清淡,帶著絲絲冰寒,卻不怒自威,讓人無法抗拒。
暗衛也不再扭捏,將自己在常府見到的情形說了出來。雲清寒聽了不覺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