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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青銅門前的埋伏

  從和許二蛋的交流中,我才真正意識到。從王平安得到靈石開始,再到王秋生鬧市集體爆頭事件。再到後來,搶靈石、尋靈山,這一切地一切,都是許二蛋早就制定好的計劃。


  他就像個高明的釣魚人,用靈石當魚餌,釣到了我和老神棍、老騙子,以及日本人。


  可惜的是,只引來了二十幾個人,這並不能滿足他的胃口。


  回想起之前我們的初次相遇,再到他進入霧氣時,表現出的戰戰兢兢。全都那麼真實,那樣無懈可擊。或許,在演技上,連奧斯卡影帝都會自嘆不如。


  我在這種老怪物面前,簡直稚嫩如嬰兒。我默默跟上他,並沒有選擇馬上和他起衝突。因為相比於他和小日本,我更傾向於先解決這群噁心人的日本鬼子。


  許二蛋帶著我,繞過行屍隊伍,一直走了近兩個小時,才停下來。


  「聽到了嗎?」許二蛋問我。


  「什麼?」


  「轟鳴聲!」許二蛋笑得很燦爛,「瀑布的轟鳴聲。」


  越往前走,轟隆隆地聲音越響。還沒走出森林,就明顯感到空氣中帶著濃重的水汽。


  穿過最後一片蒼勁的紅松林,眼前豁然開朗。


  一條近一里寬的瀑布,從懸崖上傾瀉下來,如萬馬奔騰,勢不可擋。


  匹練砸進深潭,濺起十幾米高的白色水花,形成氤氳水汽。


  陽光照在水汽上,形成了一條彩虹,如一條七彩拱橋,橫亘在瀑布兩端。


  彩虹下方,深潭大約有一個足球場大小,與其說是水潭,不如說是一汪小湖。湖水碧綠,如翡翠般不含一絲雜色。如此景緻,美輪美奐,不似人間。


  看著看著,就讓人有種想在此隱居的想法。


  許二蛋拿槍管捅了我一下,「走吧。先跟我進山洞,有些東西得給小鬼子準備一下。」


  「山洞?」我看了一圈也沒看到哪裡有山洞。


  許二蛋在前面領路,我們沿著湖,向瀑布靠近。終於,在貼著瀑布的地方,看到一座一人寬的小橋。


  橋面傾斜向上,橋上長滿了濕滑的苔蘚。橋面更是破損不堪。一腳踩不好,就會跌入深潭。被瀑布砸中,必是非死即殘。


  然而,許二蛋甚至連眼都不眨,直接快步走了上去。


  我只好硬著頭皮跟上。走過斜坡,橋面終於平緩。可瀑布衝擊下來形成的氣流,總讓人身子亂晃,腳步不穩。


  我有好幾次都差點跌倒,墜入橋下。走完這幾百米的橋,連我這種自認膽大的人,都兩腿發軟,嚇出了一身冷汗。


  橋的盡頭,是一個三米多高的山洞。一走進去,就看到了山洞的一角,堆積了許多衣物,棉被、鍋碗瓢盆等生活日用品。


  就在這時,我肩膀處的靈石,突然跳了一下。我越往裡邁步,它跳動地越厲害。


  我能從清晰地感受到一種欣喜的情緒。


  「裡面有什麼?」我沒有亂闖,而是壓住好奇和興奮,問許二蛋。


  許二蛋找出兩個陶罐,毫無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自己瞅瞅就知道了。往前十米處的牆上有火把,地上有火石。」


  我點燃火把向洞穴深處走去。洞穴似乎越往裡越寬,我注意到,洞壁明顯有人雕琢地痕迹。


  把火把靠近,盯著這些圖案仔細辨認。洞壁上畫著一顆顆巨大的火球,從天而降。大地龜裂,天空電閃雷鳴。完全是一副末日景象。在畫面中間,有一條若有如無的細線,將一切災難隔開。


  我姑且稱它為膜。


  膜的下方,無數百姓,圍繞這一個高高的祭壇,載歌載舞。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面具,面具上流著兩行血淚,可面具的嘴角卻是在上揚,帶著滿足的笑容。


  我分不清,這密密麻麻的人到底是在哭,還是在笑。總之,這幅畫透著一股難以名狀地詭異。


  繼續向前,第二幅畫的背景沒變,只是剛剛還在舞蹈的人,全都變成了一具具站立的骷髏。祭壇上,一個人形的東西,忽閃著紅光。


  第三幅畫,災難還在繼續,膜下的世界,竟重新變成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有人打獵,有人做飯,孩子玩耍……。


  前兩幅畫,我注意到那些人舞動的動作,有點像醫院裡兩個少女腐爛時跳得動作。雲秀才把這些動作破解成幾個詞語:「奉獻、意志、死亡、新生、喜樂、輪迴。」


  現在看來,這舞蹈倒像是一種獻祭儀式。


  可為什麼第二幅畫中人都變成了骷髏,第三幅畫卻又一切正常。難道順序放反了?


  我想不明白,索性便不去想。繼續向前走。沒多遠,一塊三四米高的石碑引起了我的注意。


  上面四個字中,有三個字是我在鎖龍井裡見過的。當時老神棍翻譯的是「第五祖地」。


  莫非,這裡也是一處祖地?是第幾祖地呢?


  「第七祖地。」不知什麼時候,許二蛋竟走了過來。


  他指了指石碑不顯眼處的一串小字,問我:「知道這幾個小字是啥意思不?」


  我搖頭,他哂笑:「你連這都不知道?這幾個小字的意思是,神之國度。」


  「神之國度!?」


  「對,第七祖地,又名神之國度。曾是個相當偉大的計劃,可惜,出了點問題,最後變成了殘次品。而我,就是守護這殘次品的管理員。哈哈哈哈,可笑的神之國度。」


  「這裡就是第七祖地?」


  許二蛋拿過我的火把,高舉過頭頂。向前走了十幾步后,停了下來。


  「看見了嗎?」


  我這才注意到,在他的正前方,有一扇足有三十層樓那麼高的青銅大門。


  站在門下,我感覺自己就像一隻大樹下的一隻螞蟻,弱小卑微。


  百米高,堅不可摧地青銅大門,到底是怎樣的奇迹!這種大門即使我曾見過一次,仍覺得無比震撼。


  「這大門后,就是第七祖地神之國度。等解決完了小鬼子,我就帶你進去參觀一下。快走,小鬼子來了!」


  他扔給我一個陶罐,轉身就朝洞口方向跑。


  我連忙跟了過去。我們倆貓著腰,躲在洞口處朝外張望。只見兩架直升機從遠處飛來,懸停在湖水上方。


  螺旋槳轉動的強勁氣流,在平靜地水面上吹出一道道波紋。接著,一根繩索從直升機上垂了下來。


  許二蛋小聲對我說:「小鬼子想空降在湖裡。一會兒,等小鬼子全下水后,就跟我一起把罐子摔在懸崖的石壁上。」


  「幹嘛?有用?」


  「哈哈哈哈,我保證會很好看,而且很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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