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先下手為強·打定了主意
第一百九十九章先下手為強·打定了主意
劉山草說了這麼不中聽的話,劉張氏也不敢呵斥她,只是小聲道,「山草,你看你,咋突然跟娘說這種生分的話,這天底下,哪個當娘的不想自己的兒女過的好啊,你就是掙來了好日子,娘也跟不了你一輩子,那好日子不還是你自個兒享用嗎?」
劉山草忽拉一下又扯起被單蒙住了頭。
「山草,你跟娘說說到底是咋回事,是不是冷公子說啥不中聽話了?他是富家公子,自小就是被捧在手心裡長大的,有點脾氣那還不是應該的?再說他現在傷了腳,躺在床上不能動,難免急躁些,就算是說了啥不聽話,你也不能跟他撂臉子,你得拿出個賢惠樣,不管他說啥你都得聽著,就是他罵了你,你也得忍著,他要是手癢了,你就給他打兩下,啥時候他把心裡的那口氣出完了,也就好了。」
劉山草仔細琢磨了一下她娘的話,覺得確實在理兒,冷楓之所以趕他走,肯定是因為他躺著不能動,心裡難受,所以才對她說了不中話,她怎麼就不能忍一忍呢?
這下好了,冷楓說讓她走,她立刻就走了,冷楓會怎麼想她呢?肯定會覺著她太嬌生慣養,受不得一點委屈。
聽說那些大戶人家裡規矩多,保不齊受的委屈也多,要是連這一點委屈都受不了的話,她有啥資格邁進大戶人家的門檻呢?
這麼一想,劉山草就有些後悔了,姜還是老的辣,看來她娘的話,有時候也是要聽一聽的。
劉山草扯下頭上蒙著的被單,有些懊惱地開口道,「冷公子他確實跟我說了不中聽話,我有點受不了,就回來了。」
「冷公子他對你說啥不中聽話了?」
「他叫我出去。」
劉張氏猛的一拍巴掌,「山草,你叫娘咋說你呢,就這麼一句話你都受不了,你以後咋進那大戶人家的門呢?」
劉山草小聲嘀咕道,「那還不是因為邊小小那個死丫頭在外邊站著,我要是不走的話,她還不得笑話死我。」
「我的好閨女,你要是走了她才笑話你呢,那個狐狸精,可是沒安啥好心,她巴不得冷公子看不上你呢。」
「娘,那現在咋辦?都這麼晚了,我總不能再過去吧。」
劉張氏看了看自己貌美如花的俏閨女,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立刻有了一個好主意。
「山草,冷公子說沒說他準備在咱靠山村住多長時間?」
劉山草搖了搖頭,「他沒說,不過依我看,最起碼也得住上個把月,等到腳上的骨頭長住了才能走。」
「那他就一直住在那個小狐狸精家?」
「可能吧,要不然他能住哪兒?」她倒是想叫他住到她家來,可是那也得他願意來啊。
劉張氏眼珠子轉了轉,「山草啊,娘有個法子,保管能把你送進冷家的門。」
「什麼法子?」
劉張氏湊近了劉山草,將嘴巴貼到劉山朵的耳朵旁,小聲嘀咕了幾句,劉山草的一張俏臉立時跟充了血一樣漲得通紅,她羞惱地沖劉張氏嚷嚷道,「娘,這話虧你也能說出來,你不要臉面,我還要臉面呢!」
「山草,娘這可都是為你好。」
「你就是再為我好,你也不能叫我去做那種丟臉的事,這要是傳揚出去了,我以後還見不見人了。」
「山草,你也不想想,冷公子那麼好的條件,盯著他的人可不止咱一家,別的不說,就邊小小那個小騷蹄子,我估摸著她也是天天惦記著呢。碰到這種情況,咱就得先下手為強,等到生米煮成了熟飯,你還愁進不了冷家的門嗎?你就是做不了正妻,好歹也能做個妾侍吧,要是能生個一男半女的,那那可是要享一輩子的福了。」
劉山草有心反駁她娘幾句,可嘴巴張了張,反駁的話終究沒有吐出口。
「草兒,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你姥姥家右邊住的那個張三妮,那丫頭比你大了兩歲,因為家裡窮,自小到大,就沒見她穿過一件囫圇衣裳,後來我聽說她給楊財主當姨娘去了,唉喲喲,現在人家可不得了了,前兒個我去看你姥姥的時候正好碰到了她,幾天的功夫,就養的油光水滑的,裹了一身的綾羅綢緞,身邊還跟了倆使喚丫頭,要不是她叫我,我都不敢認她了。
草兒,你說那個楊財主他能跟冷公子比嗎?不光模樣年紀不能比,就是家世也是差的遠,你要是能跟了冷公子,那排場不知道要比張三妮大多少呢。」
劉山草低著手,雙手不停地絞著衣角,沒有吭聲。
劉張氏又湊近了些,「草兒,冷公子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你要是按娘說的去做,保准能成事。」
劉山草終於開了口,聲音低得如蚊子叫,「娘,他腳不能動。」
「嗨,我又不是現在就叫你跟他做點啥,只要你能爬上他的床,叫他迷上你的身子,等他腳好了,他立馬就叫你變成他的人。」
劉張氏又壓低了聲音,「要是你有法子叫他立馬就要了你,那可是再好不過。」
劉山草的臉跟在火爐里烤過一樣,滾燙滾燙。
劉張氏見劉山草不再說話,知道自己剛才那番話劉山草是聽進去了,趕緊趁熱打鐵道,「草兒,娘能想到這個法子,保不準邊四娘那個騷貨也能想到,咱可不能叫邊小小那個小狐狸趕到前邊去,依娘說,你還是趁早拿個主意,要不然,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劉山草被劉張氏說的有些心煩意亂,她一下子又躺了下來,拿被單蒙住了頭,不耐煩地嚷嚷道,「你先出去吧,叫我靜一會兒。」
「好好,娘出去,不過草兒你可得好好想想娘剛才說的那些話,有些事兒,你比娘看的還要明白,該抓緊的時候,你可千萬得抓緊。」
「我知道了,你快出去吧。」
劉山草發了話,劉張氏不敢再在劉山草跟前逗留,趕緊站起來走了。
劉張氏走後,劉山草把自己蒙在被單里,煩躁地翻來覆去,一會兒功夫,她忽的一下坐了起來,臉色緋紅,貝齒緊緊地咬著紅唇,目光卻是無比堅定,顯然是已經有了打算。
第二天一大早,有兩輛馬車駛進了靠山村,那些蹲在家門口一邊吃飯一邊扯閑話的村民,都議論說肯定又是來找邊小小的,就是不知道這又是哪家的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