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說什麼呢·不死心
第一百九十六章說什麼呢·不死心
邊四娘聽說冷楓的腳背骨折了,也是嚇了一大跳,和劉栓柱一起跟著邊小小過來了。
邊小小打開了門。
雖說邊四娘和邊小小都不在這裡住,不過邊四娘倒是經常過來伺弄院子里種的那點菜,過來了她就會順便打掃一下屋子,所以屋子裡乾乾淨淨的,就是被褥,也是拆洗的乾乾淨淨的放在那裡。
安置好了冷楓,顧瑾瑜便匆匆的回去了,少離回去給冷楓配了一些接骨葯拿了過來,然後又立刻走了,說是家裡來了一個求診的病人。
邊四娘和劉栓柱去灶房煎藥去了,堂屋裡就剩下了邊小小和冷楓兩人。
屋子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安靜得有些詭異。
冷楓不是顧瑾瑜那種話嘮,不管說什麼都是一幅興趣滿滿的樣子,根本就不用刻意找話題。
可是冷楓不一樣啊,冷楓話少,跟他認識了這麼久,邊小小都不太清楚他的喜好是什麼,所以也不知道跟他說什麼才合適。
可是要是一句話都不說的話,這氣氛還真挺尷尬的,他是客人,邊小小也不好把他一個人扔屋裡自己該幹嘛幹嘛去。
可是說什麼好呢?
邊小小絞盡腦汁地想了半天,然後才想起了一個話題。
「這段日子,你和顧瑾瑜一直都在書院里讀書嗎?」
冷楓點了點頭,「是。」
邊小小有些好奇,也不知道這古代的學校都會教些什麼?
「你們平日里都念些什麼書?」
「四書五經六藝。」
好吧,這些國學經典,邊小小還真不熟悉。
「教詩詞歌賦嗎?」
「教。」
邊小小立刻興趣滿滿,「那你能不能做首詩給我聽聽?」
冷楓搖了搖頭,「我不善長吟詩做對。」
「那你善長什麼?」
「功夫。」
邊小小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冷楓一下子紅了臉,「這次只是一個意外。」
「好好的你去捉什麼兔子?這下好了,傷筋動骨一百天,你要在床上躺三個月呢,多難受。」
冷楓看了看邊小小,沒有說話。
冷楓不說話,邊小小還以為他是嫌自己多管閑事,索性也閉了嘴。
屋子裡又是一陣詭異的靜默。
唉,跟一根木頭溝通交流怎麼就這麼費勁呢?也不知道顧瑾瑜那個話嘮都是怎麼忍受的。
邊小小實在是坐不下去了,站起來說道,「我去看看葯煎好了沒有」,說完,她便站起來走了出去,剛走到門口,便看到邊四娘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葯汁從灶房裡走了出來,老遠就聞到了那股中藥特有的苦澀味,邊小小趕緊屏住了呼吸。
邊小小還真是不明白,那些青的藥草,聞起來是那種淡淡的藥草香,就跟少離身上的味道一樣,邊小小覺得還挺好聞,可是為什麼一煎成藥汁,味道就這麼難聞呢?
味道難聞,喝起來難喝,可是為了治病又不能不喝,唉,在這古代生個病還真是受罪,幸虧她身體好,來到這裡后還沒有生過病,要不然,光喝這種難以下咽的葯汁就能要了她的命。
「娘,給我吧。」邊小小急忙迎上去想接過邊四娘手裡的碗。
「太燙了,不要轉手了,還是我端過去吧。」邊四娘一邊說一邊端著葯汁進了堂屋,「冷公子,葯煎好了,快趁熱喝了吧。」
冷楓接過了葯碗,微微頷首,「多謝夫人。」
邊小小站在旁邊,眼睛一眨不眨,想看看這蜜罐里泡大的孩子怎麼喝下這苦澀的葯汁,哪知道冷楓竟然是一飲而盡,喝完后,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就好象喝下的是一碗蜜水一樣。
好吧,這一點邊小小還是挺佩服的。
冷楓喝過葯后,邊四娘又叮囑了他幾句,然後便和劉栓柱一起回去燒飯去了,邊小小作為主人,不能把冷楓一個人撂在這兒,只好盡一下地主之誼,留下來陪他。
可是陪著一根木頭實在是太乏味了,邊小小隻好把自己記錄板藍根生長情況的本子拿了出來,趁著這個空閑再琢磨琢磨。
邊小小剛把本子拿出來,便聽到院子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然後是一個極柔美的姑娘的聲音,「小小在嗎?」
邊小小撫額:看來還是不死心啊。
邊小小看了看斜躺在床上的冷楓,冷楓把頭扭到了里側,邊小小有些好笑,站起來迎了出去。
院子里,劉山草手裡拎著一個小籃子站在那裡。
今兒個的劉山草打扮得光彩照人,一身黃色的衣衫,臉上略施粉黛,眉清目秀,看上去的確不象是山野村姑,頗有些小家碧玉之姿。
怪不得她一直有跳出農門的非份之想呢,她也確實有這個資本。
邊小小熱情地迎了上去,明知故問道,「山草姐,你怎麼來了?」
劉山草眼光往堂屋瞟了瞟,柔聲道,「我娘叫我送幾個雞蛋過來給冷公子補身子。」說完,劉山草將手裡的小籃子遞給了邊小小。
「我代冷楓謝謝大娘和山草姐,山草姐,你等一下,我去找個東西把雞蛋拾出來。」邊小小說完就要去灶房,劉山草一把拉住了她,俏臉上飛起一抹紅雲,「小小,冷公子在屋子裡嗎?」
「一個人在屋子裡躺著呢,山草姐你進去吧,正好陪他說說話。」邊小小說完,轉身去灶房了,進了灶房便偷偷的笑,「反正那根木頭閑著也是閑著,『少夫人』去了正好給他解解悶。」
劉山草進屋的時候,冷楓正拿著邊小小的小本子翻看著,越看,眼裡越是疑惑,因為這本子里寫的字,大部分他都不認識。
「冷公子,聽說你傷了腳,這會兒可好些了?」
冷楓頭也未抬,「嗯」。
「山路難走,冷公子以後可要當心些。」
這回連個「嗯」字都沒有了。
「冷公子傷了腳,受不得顛簸,這次恐怕要委屈你在這裡多住些日子了。」
冷楓依然沒有回應。
劉山草不死心,鼓起勇氣道,「冷公子,你傷了腳,行動不便,若是一人住在這裡的話,多有不便,冷公子若是不嫌棄的話,不如搬到我家裡去住,我和小小是姐妹,我理應代她盡一下朋友之誼。」
冷楓終於肯抬頭看劉山草了,可是目光卻冷得跟寒冰一樣,「劉姑娘,我一向不喜與陌生人交談,更何況男女有別,若是沒什麼事的話,請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