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塵封之殤

  一曲壯烈狂想曲畢！

  我感覺自己渾身積攢的一切積怨，全都徹底的揮灑而出。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渾身的毒素都抽空一般。


  飛流直下三千尺的豪爽和暢快，讓我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無天……無天……抱緊我……無天……」


  這時候這個雙眼依舊迷離，可臉頰已經紅到泛著光澤的女人嘴裡喃喃的聲音讓我疼痛。


  她說什麼？無天？什麼無天？

  我十分不能理解她嘴裡呼喊的名字是什麼意思？

  據說，女人在達到巔.峰的時候，腦子裡想的人，只有摯愛，嘴裡呼喚的名字也只有摯愛……


  那麼，這個叫無天的，就是那傷她最深的摯愛？


  無天……


  無天不正和師父重名嗎？


  師父不就是張無天嗎？

  這……


  我整個人，彷彿是楞到了僵硬。她嘴裡呼喚的名字，難道是師傅？

  不。不可能。


  師父和這個女人八竿子打不著。怎麼可能有糾葛。


  況且，師父乃修道之人，怎麼會惹上紅塵。不可能。


  這絕不可能。


  況且，師父有著千年高壽。如何可能和眼前這個女子有什麼關係？

  更重要的是，這個女人可是東洋人。


  不但是東洋人，還是個壞女人。


  再加上，師父這麼多年，一直是一人，我腦子裡的師父，是和女人八竿子打不著的那種人。


  這完全不可能。


  我腦子裡，在用一百個理由否定這一切。


  「張……無天？」我自言自語的說。


  「無天……無天……抱緊我。無天……」她依舊是閉著雙眼，嘴裡呢喃道。現在她額頭是細細的汗珠。不停往外冒。


  就連鎖骨處，也已經被汗水濕透。整個人似乎開始渾身冒汗起來。


  此刻，我才發現，自己也是渾身熱汗。整個人都濕透了。


  「快抱啊。別讓她清醒。快啊。」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時候，紅姨催促道。


  我現在，整個人彷彿進入了一個不可回頭的怪圈中。


  這一條路，似乎走上去就不能回頭了。


  我剛剛才……這已經是我能承受的極限了。可現在又要我抱著這身無片縷，渾身熱汗的女子！我的心，揪疼到了極點。


  可我相信紅姨的話是正確的。因為她不可能害我。


  所以，萬般無奈之下，我抱住了這個還在微微顫.抖的身軀。


  「嗯啊……」


  聽到這舒暢的聲音從身下的女子嘴裡呼出，我的一顆心，說不出的滋味。


  我多希望，現在抱著的，是紅姨啊。


  「無天，你總算來了！你總算肯要我了。」櫻子喃喃的在我耳邊說。


  聽到她這麼說，我的心，都要被撕裂了。


  無天到底是誰？


  到底是什麼男人讓這個女人神魂顛倒？如此痴狂？


  「嗯……」這個女人，緊緊的抱著我，身體微微蠕動著，似乎還在享受那似火的餘溫。


  我現在，好想扒開她的心，好好看看，這一顆醜陋的心裡，裝著的男人是誰。


  可，我現在卻被這小手死死抱著，都不肯撒手。


  「無天，不要離開我好不好。無天……無天……」這滿懷深情的聲音，讓我聽著心碎萬分。能讓一個壞女人痴情的男人，到底是誰。


  這一刻，我心中突然明白了一個道理，無論男女，無論好壞，人類的情感模式，都是一樣的。


  有時候，壞人愛起來更洶湧更徹底，更肆無忌憚。


  這一刻，我竟然羨慕那叫無天的男人。竟然能俘獲這個壞女人的心。


  在我眼裡，櫻子該是世界上最殘忍的女人了吧。


  這個空有一副絕美到了彷彿舉世無雙的美麗皮囊的女人，有著一顆醜陋到了讓人難以直視的心臟。


  她的靈魂，在我眼裡，骯髒到了極限。


  可即便這般認為，我還是在抱著她沒有撒手。


  並非我沒底線，而是，我知道，自己肩膀上的責任不光眼前。


  我承擔的，太多太多太多。


  而這個女人，是我揭開一些秘密的入口。只有從她身上入手，才能揭開這神秘的謎題。


  所有一切的真相，也只有從她做入口。


  只有進入了她，我才能看到這個世界真實的模樣。


  似乎，在馳騁過這個女子之後，我便距離真相更進一步了。


  似乎，真相觸手可得。


  我多希望現在就知道一切！我多希望那所有的謎團現在就能揭開。


  「無天，跟我走好不好。好不好。」現在抱著我的櫻子，現在變得溫柔到了極致。那種極度溫柔讓人難以抗拒。


  原來，無論多壞的女人，在被征服之後，都只會變得柔情似水。


  原來，再壞的女人，也有千嬌百媚和噬魂奪魄的魅力。


  「去哪。」我回應道。


  也許，在這種時候和她交流才能套出我想要知道的秘密。


  「去永恆。」她毫不猶豫的回答。


  「何為永恆。」我繼續問道。


  我不知道為什麼，聽到她說話，我心中彷彿被刀割一般疼痛。


  我十分期待她跟我說什麼是永恆！


  我十分想要知道，她到底在做什麼。


  雖然我現在內心很糾結，很複雜，但是我想知道一切。


  我也知道，這一切，和九幽城脫不了關係，也和師父脫不了關係。


  似乎，這個女人，是和所有秘密罪靠近的介質。所有，我很期待她接下來的回答。


  就在這個時候……


  「孽畜。」


  一個刺耳又強硬的聲音傳來。


  這聲音，讓人頓時心臟陡然提起。就好像在上樓梯的時候，陡然踩空一般，整個人彷彿失去了平衡。


  這種陡然被抽空和撞擊的感覺，非常不爽。


  這個聲音，彷彿重金屬在摩.擦一般，讓人不但感覺刺耳，還感覺彷彿在被針扎一般難受。


  這金屬怪音魔竟然這個時候，在這個地方冒出來了。


  並且，還在阻止她說話。


  這是怎麼回事？


  就在這個聲音響起之後。剛剛還雙眼迷離的她，瞬間瞪圓了雙眼。並且，雙眼中，滿是驚恐。


  這是我第一次在她眼神里，看到驚恐。


  我不知道惡人在驚恐什麼，但是很顯然，她很恐懼怪音魔。


  而怪音魔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就悄然消失，沒有了蹤影。


  「你……」這時候，她才發現，自己正在被我壓著。


  可就在這短暫的驚恐之後，我從她眼眸中，清晰的看到了我的臉。


  並且，那短暫的驚恐過後，是一抹漣漪。我能看到這一雙眼眸中在閃爍晶瑩。


  看著這閃爍的眼眸，我此刻才感受到，這是一個女人。


  一個弱女子。


  「為什麼會是你。」她說著，眼眸中竟然噙著淚水。由於平躺的緣故，淚水在眼眶中打轉，遲遲沒有落下。


  我不明白她說的是什麼意思。


  但是，卻能看到她雙眸中似乎在閃爍無盡的故事。


  彷彿這故事中，似乎能看到熟悉的感覺。


  「你為什麼要做這一切？」我問道。


  我很想知道，這個女人，做這麼多殘忍的事情，難道自己就一點不自責嗎？

  「我做這一切，不都是為了你。」這似乎，她的回答，讓我徹底的疑惑了。為了我？


  她剛在那種巔.峰的感覺中的時候，嘴裡呼喚的名字是無天，可現在卻說為了我？

  「喝！你作惡多端，別給我扣這種帽子。」我現在心中的滋味很不好。


  我剛剛竟然和這樣一個女人魚水之歡……這真是我生命中，最大的諷刺。


  這真是我人生中的污點。


  雖然，我現在感受到的，是實打實的肉身的感受。我能觸摸到的也是活生生的肉身。


  可是，我的肉身早已經融化，早已經在這個世界上消失。早就被投入屍油井。早已經不復存在。


  所以，我在這血雲中所感受到的一切即便是彷彿真實，可最終都是幻境，最終也不過是她一手打造罷了。


  「為什麼，剛剛是你，而不是他。」說著，櫻子剛剛盛滿在眼眶中的淚水，瞬間順著眼角，從側臉淌下。


  看著這一幕，我內心隱隱翻湧。


  沒想到，這壞女人也有痴情的一面。


  「你為何要如此殘害天下百姓？為何要下那麼大一盤棋？」我聲討起來。


  我很想知道，這一切，都是為什麼。


  為什麼她要這麼折磨我，把我一步步逼到這絕境中。


  「呵呵。還不都是你逼的。」她竟然苦笑起來。


  這一張絕美的臉蛋上，不但依舊還保留著剛剛那彷彿桃花花瓣一般的嫣紅，嘴唇也因為被我瘋狂親.吻而紅如那大紅色荼蘼。可眼睛卻紅腫得厲害。


  壞女人帶雨梨花的模樣，也有一番別樣的美麗。


  我不知道為什麼，最看不得女人弱的樣子。


  這一刻，我竟然看到了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脆弱的一面。


  當女人卸下一切的時候……當女人真實的時候……似乎全世界的女人都是一樣的。


  這麼美麗的女人，為什麼要壞？

  我實在是無法理解。


  「剛剛你想要的，我給你了，你現在總該告訴我，為什麼了吧？把我一步步逼到這個境地，你難道還不滿意嗎？」


  我問道。


  這時候，我本以為她會回答我，可我聽到的卻是……


  「抱我。」


  這兩個字，在隱隱的刺痛我的心。


  為什麼她現在要的是這個？

  我的餘光，看著的，是不遠處被紅綢死死纏.繞脖子，被吊在半空中的紅姨，還有透過雲層看到的下面那正在被定格的一刻。


  似乎，我周圍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下。


  我楞在原地，猶豫。


  我憑什麼要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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