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兩隻手
這種震動,起先很輕微,並沒有太大的感覺,但沒過多久,就開始強烈起來。
「地震?」瘦猴的臉色陡然變了。
「我操。」炮仗直接就罵了出來。
我一聽這話,也是嚇了一跳,我雖然沒有經歷過強力地震,但輕微的餘震,還是親身體驗過的,那種晃動的感覺,和現在比起來已經差了一些。
方才沒有朝著這方面想,此刻被瘦猴點出來,頓時明白了此刻這句話的分量。
我們現在身處在幾十米的地下,不管是「石鬼」還是飄在空氣中能讓人致幻的那小東西,都沒有這個微信。
因為那些還可以用人力抗衡,而這古墓一旦被地震塌了,我們就直接交代在這裡了,絕對沒有活的可能。
「趕緊走。」我對著炮仗喊了一句,我的話音還沒有落,便見到板寸頭已經跳入了火中,朝外面奔去。
眼見如此,炮仗也急了,兩人朝著板寸頭逃跑的方向追去,只是,剛跑過來,便看到一個人影陡然從火力跳了回來,差點沒有撲到我們的身上。
我急忙側身避讓了一下,他從我和炮仗中間,直接跑了過去,腳上還帶著火,就像踩了風火輪的哪吒一般。
「我操,出不去。」聽到聲音,我這才看清楚,跑回來的真是板寸頭,他罵罵咧咧,腳上的火還沒有滅,被燒的哇哇亂叫,好不容易把鞋脫了,這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對著炮仗罵道:「死胖子,你他媽灑了多少汽油,火怎麼會這麼大?」
「我他媽能灑多少,汽油是你給的,多大一個桶,你能不知道?」
兩人正爭吵著,突然,我感覺腳下發地面好似突然下陷了一些,正想出聲,便感覺身體不受控制地朝下方墜落而去,身子再也站立不穩,直接倒在了地上,隨後,耳旁只聽得「轟!」的一聲悶響,身體被重重地摔了出去。
腦袋也不知道撞在了什麼東西上,發出「咣!」的一聲,耳朵里便只剩下了這個聲音,眼前手電筒的光亮閃了幾下,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感覺有人在拍打我的臉頰,上身也被抱了起來,不斷地晃動著,我努力地睜開眼睛,眼前不知是誰,杵了一個手電筒,強光刺激著眼睛,什麼都看不見。
腦袋更是疼的厲害,我伸手將眼前的手電筒打到一旁,揉了揉自己的腦袋,卻發現,頭上被包了一塊布,正想扯下來,手腕卻被人抓住了,同時炮仗的聲音也傳入了耳中:「別動,你掉下來的時候,開了瓢,我給你包上了。」
我甩開了他的手,坐直了身體,左右瞅了瞅,這才發現,我們正待在一個小房間里,這裡很空,地方也不大,身旁只有炮仗和王老漢兩個人,王老漢兩眼無聲,整個人都顯得有些獃滯,坐在一旁,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一面牆上看。
起先我還以為他發現了什麼,瞅了幾眼,牆上什麼東西都沒有,便轉過頭來對著炮仗,問道:「這是什麼地方?他們人呢?」
「陳子望他們去前面了,我擔心你,就沒跟他們去,你感覺怎麼樣?沒事吧?那個女人說你只是輕微腦震蕩,碰暈了,沒什麼大問題,腦袋上的口子也不大,用不著縫針,包一包止一下血就行了。」
我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身上也有些酸疼,不過,胳膊腿都能動彈,應該是沒有零件損壞,至於腦袋,依舊疼的厲害,不過,應該沒有什麼大礙,便擺了擺手,道:「我沒事,這是什麼地方?」
「還沒有搞清楚,從上面掉下來,發現下面居然還有一層,你當時昏過去了,可是沒看著那場景,太他媽嚇人了,上頭的棺材就和下雨似得往下掉,那個老二差點就被棺材摳死,也算這孫子命大。」
「棺材?」我左右瞅了瞅,哪裡有上面棺材。
「掉下來的那個地方我們哪裡敢待,這不,找到一條路,就進來了,這裡應該和上面那層是一個墓主。說實話,我倒了這麼多回斗,還沒見過這種二層的,真他們的邪門了,死了居然還要搞一個小二樓住,這墓主看來活著的時候,也是一個會享受的人。」
「他怎麼了?」我沒工夫聽炮仗扯閑篇,便指了指王老漢問了一句。
「不知道,大概是這裡壞掉了。」炮仗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在上面的時候,就不正常了,那會兒又摔了一下,就再沒有說過話了,按照老陳那幾個孫子的意思,是不管他,讓他自生自滅去。我估摸著,總算是條人命,就帶著他一起過來了,怎麼的,哥哥我心地善良吧?」
炮仗說著,見我還在看王老漢,便拽了拽我,道:「行了,別管他了,自從掉下來就沒有說過話了,咱們能出去,再研究他吧,他媽的,現在我都有些後悔跟他們來了,真他媽晦氣。」
「你還有臉說?」我瞪了炮仗一眼。
「哥哥我讀書少,這不是讓人騙了。」
「我他媽才是讓人騙了好吧?你就是見錢眼開,自己鑽套,還要帶上老子。」
「嘿嘿……這個……我也沒想到這次下斗會這麼多事……」炮仗撓了撓頭,笑了笑。
「行了,現在說這些也沒有用,他們走了多久了?」
「大概有二十多分鐘了。」
「我們去看看,我算是看出來了,下到這地底下,陳子望這些人,就他媽的不拿別人的命當命看,咱別被他們甩了。」
「行,聽你的。以後哥哥我都聽你的。」炮仗說著,在我的肩膀上拍了拍,隨後又問道,「他要不要帶上?」
我瞅了王老漢一眼,搖了搖頭,道:「前面還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危險,他現在這個狀態,還是算了吧。省的再出什麼事,我們如果找到了出口,再回來帶他。」
「成,你說怎麼就怎麼。」
兩人簡單地收拾了一下東西,便朝前面走去,走出了幾步,炮仗突然問道:「對了,貓呢?咱們這又摔又撞的,我也聽到它叫喚,不會給壓死了吧?」
聽到炮仗的話,我這才想起,我背上的包里,還裝著貓,的確挺長時間沒有聽到它的叫聲了,別真給壓死了,忙將包從背上取了下來,拉開拉鏈朝裡面一瞅,頓時便傻眼了,貓居然不見了。
我和炮仗對望了一眼,只見他也是一臉懵逼的模樣,便忙問道:「我暈倒的時候,陳子望他們有沒有碰過我的包?」
「沒有。」炮仗回答的很確定,「當時是我把你抱過來的,包都沒有拿下來過,也沒有讓別人碰過,就是那個女人過來給你看傷口的時候,我也留意了,她沒有碰過你的包。」
「這就奇怪了。」我瞅著包,很是疑惑,拉鏈是完好的,貓是卻沒有了,這他媽的到底是怎麼回事?案例說我沒有和炮仗分開過,就算我一時疏忽,沒有注意到,炮仗也應該注意到了啊。
「我暈倒那會兒,你一直在我身旁嗎?」我還是有些不死心,別被陳子望他們算計了,又追問了一句。
「嗯,要說不在你身邊,也就那麼一會兒的工夫,就是剛掉下來的時候,我都沒摔懵了,當時哪裡能顧得上你,不過,我清醒過來,就第一時間找到了你。」
「你說會不會是那會兒被陳子望他們動了手腳?」
「不可能。」炮仗搖頭,道,「當時大家的情況都差不多,陳子望的胳膊受了傷,情況不比你好多少,他們不可能抽出空來的。」
「那就奇怪了……」我正思索著,忽然,炮仗手中的手電筒閃爍了一下,猛地滅了。
眼前頓時一片漆黑,我忙喊道:「你幹什麼?」
「他娘的,我也不知道,怎麼就突然不著了,等一下,哥哥我有準備。」炮仗說罷,隨即便聽到了他在從肩頭往下取包的聲音。
「你他媽快點。」我催促著,突然,感覺到肩頭上搭上了兩隻手,心中忍不住一陣煩躁,炮仗這牲口,這個時候還有心事開玩笑,正想罵人,卻聽炮仗說道,「這不正在找呢,別著急,馬上好。」
聽到炮仗的聲音,我的身體猛地就是一僵,因為炮仗的聲音是從我的前方傳來的,聽聲音,便知道他現在應該在我前方兩三步左右的距離,那後背上搭上來的兩隻手會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