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 共度周末
那隻手攥著她的手腕,輕輕用力將她的手挪開,然後從她手裡接了酒杯。
自己的手空了,蘇岑回頭才看清身後的人。
蕭慕寒,他怎麼來了?
迎著她詫異的目光,蕭慕寒沒說什麼,看了她一眼后就轉向了李總。
「我替她喝了。你覺得如何?」
「你是……?」
李總覺得眼前的人有點面熟。一時之間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蕭慕寒!」
他一說名字,蘇岑就是一皺眉。這麼高調,真的好嗎?
「蕭慕寒……」李總琢磨著的這個名字,幾秒鐘后恍然大悟道:「哦,我想起來了,蕭總……您是蕭總啊。」
一想起眼前人的身份,李總臉上瞬間笑成了燦爛的花朵狀。
蕭慕寒淡淡抿唇,「所以,現在我能替她喝了這杯嗎?」
他掃了蘇岑一眼。蘇岑看出,那一眼裡有著淺淺的不悅之意。
這男人生氣了。看她在這裡陪酒,生氣了?
可能是,他很排斥她來陪客戶喝酒,已經不止一次為這種事生氣了。
她沉默不語,那邊李總的畫風已經完全變了,「蕭總說這話就是在打我臉了。蘇總不愛喝就不喝好了,哪用的著您替她喝。您想喝我另外陪您。」
看的出來,他想跟蕭慕寒套近乎。
只不過,蕭慕寒他會有興趣跟這樣一個小人物浪費時間嗎?
蘇岑心裡不由的為李總哀悼。心知他等著他的是什麼。
果然,他一說完,蕭慕寒那臉就冷了下來。
「那倒不必了,我還有事,不是很有空喝酒聊天。既然你說不需要她喝了,我看這飯局也可以結束了。我們是不是可以走了?」
我們,當然也包括蘇岑。
李總顯然沒料到蕭慕寒會說這麼直白的說這話,聽了這話后,眼睛就帶著疑惑的朝蘇岑看了過去。
他目光里的探究之意蘇岑當然明白。未免僵持之下,蕭慕寒再說什麼驚人之語,她立即道:
「李總,今天也不早了。我看您也累了,我讓助理送您回酒店吧。改天我們再聯絡。」
這是套話,李總將目光轉回來看了看蕭慕寒,這才大度的笑笑:「那好,蘇總有事的話那我們改天再聯繫。」
這麼說著,他突然抓起了放在椅子上的手包,從裡面掏了一張名片出來,雙手恭敬的遞給了蕭慕寒。
「蕭總,這是我的名片。以後有機會還望蕭總多指教。」
「好。」
蕭慕寒隨手接了名片,看也沒看一眼,攥在了掌心。隨後就看向了蘇岑。
蘇岑品的出他那眼光中的催促之意,當即提起了包,交代了助理一句,便向李總告了辭。
兩人走出包廂,一路沉默,蕭慕寒在前,蘇岑跟在後面。
直到乘電梯下到一樓,出了電梯間,蕭慕寒就隨手將李總剛剛塞給他的名片給扔進了垃圾桶里。
蘇岑知他心裡不高興,一路沒搭話,走出酒店時才試探的開口。
「你怎麼知道我這裡?」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站在上一級的台階上,蕭慕寒站在下一個台階,這個高度,勉強可以讓她和他平視。
「我想知道你在哪裡很難嗎?」
一句話,就將蘇岑給堵了個啞口無言。
悶悶的不知道說什麼,她低了頭下了台階,往前走。
蕭慕寒的車就停在酒店門口。蘇岑很自覺的走了過去,拉開車門鑽了進去。
兩人同坐在後座。蕭慕寒臉色緊繃也不說話。蘇岑瞄了他兩眼后,想說話,又怕自找沒趣,好幾次想開口,又忍了回去。
就這樣過了好一會,見越走路越偏,她才問了聲:「我們去哪?」
「我的地方。」
蕭慕寒側臉,說了這四個字。
「做什麼?」
他的地方,大概是什麼別院,莊園之類。或者就是她知道的那個半山別院。可是,這麼晚了,去幹嗎?
「過周末!」
蕭慕寒盯著她看了一會,薄唇里輕吐出了這三個字。
蘇岑一愣,沒說話,細細品著這三個字。
說完這三個字之後,蕭慕寒那目光就轉向了前方不再吭聲了。蘇岑盯著他的側臉看了看之後也緩緩的靠在了座位上,閉上了嘴。
這次來的地方也是海邊,但不是上次顧南帶她去的地方,兩個地方方向是一樣的,不過蕭慕寒的地方在更遠的前方。
車開了很久,最終停在了一棟精緻的別墅里。
這是一棟海景別墅,距離海岸線很近,下車就能感覺到微涼的海風撲面而來,稍稍遠眺就能看見碧藍的大海。
這地方,倒是很適合共度周末。
蘇岑想著,站在大門前四處眺望時,耳邊已經想起了蕭慕寒的催促聲。
「還不進來,發什麼呆?」
「哦。」
蘇岑應了一聲,目光收回來,跟著他進了別墅裡面。進來之後,她還在四處打量這個屋子的構造,蕭慕寒就已經去了廚房。
跟進去看看,發現他在弄吃的。看來這裡他來的次數也不是那麼稀少,至少在冰箱里還能找到新鮮的食物。
蕭慕寒給自己做了份簡單的意麵,他端出來,蘇岑看了一眼,問道:「你還沒吃晚飯?」
「我沒有推脫不掉的飯局。跟沒人陪我喝酒。」
蕭慕寒頭也沒抬,語氣捎帶抱怨,一邊說著,一邊拉開了椅子,坐在了餐桌邊。
聽出他還在為那點事不高興,蘇岑也拉了張椅子坐下,解釋道:
「李總好不容易才到西陵來一回,我們跟他們一直有業務往來,一頓飯都不表示也說不過去。你給我發信息的時候,這事已經確定好了,所以……」
「所以,你覺得那個人比我重要?」
蕭慕寒手裡的叉子停了一下,俊眸微微挑起,所有的情緒都含在了那目光里,朝她丟了過來。
目光相碰,蘇岑沉默了幾秒,然後突然笑了笑,「蕭慕寒你今年幾歲?」
他們都是做生意的,事業沒他做的大,可這應酬卻不一定比他少啊。
不對,應該說比他還多。他已身在高位,很多應酬都不用著他親自去了。
她就不一樣了,在她這個層面上,很多事情都必須她自己面對。這能一樣嗎?
蘇岑這麼想著,蕭慕寒也抬起目光看向她,四目相對,見蕭慕寒不說話,蘇岑又把剛剛想的,委婉的表達了出來:
「我不像你,有些事情我是躲不過去的。這只是工作,純粹的工作,你不要想多了。」
蕭慕寒繼續看著她,看了一會也沒吭聲,低頭吃起了意麵。
吃了幾口,他才停下,「以後,我會放更多的業務給你做。外面那些,不是很優質的客戶,放掉不做也罷。」
蘇岑愣住了,她以為蕭慕寒會跟她理論出一二三四條來她一個女人不應該再外面陪酒的理由來。
卻沒想到,他沒提這些,反倒說了這樣的話。
「你這是打算借出你這顆大樹讓我靠嗎?」
她心裡有些感動,不知道說什麼,隨口開了個玩笑。
蕭慕寒吃面的動作又停了,眸色幽深,認真的看著她,說道:「我已經拿到離婚證了。」
蘇岑想到手機里下午收到的照片。揣測著蕭慕寒這句話。
他的意思是,所以他們現在可以大大方方的在一起了?然後,依靠什麼的也成了理所當然的事?
「我應該恭喜你。」
沉默半天,蘇岑擠出了這一句。
蕭慕寒盯著她看了一會,沒說什麼,繼續低頭吃面,那盤意麵見底的時候,他將叉子放了下來,隨手拿了面前的餐巾擦了擦嘴。
餐巾丟下,他才道:「你上次被下藥的事情,我查清楚了。」
「誰?是方雅茹嗎?」
蘇岑立即追問,蕭慕寒目光沉了沉,譏誚的輕哼一聲,「好像除了她沒有別人。」
這話,他們之前就說過。所以得到這個結論,蘇岑也不覺得意外。
她現在關心的是,他會怎麼處理這件事。
「你……」蘇岑試探的開口,剛說了一個字,就被蕭慕寒打斷,「她的事情我不插手了。有人已經做了。雖然不是為了你,不過,結果都是一樣,你也可以不用管她了。」
「有人?誰?」
蘇岑疑惑。不知道這方雅茹又得罪了誰,
蕭慕寒臉上突然顯出了複雜的神色,緊盯著她,好半天才吐出了兩個字:「我媽」
居然是蕭夫人,這讓蘇岑很意外。不過看了看蕭慕寒的臉色,她也猜出,這裡面肯定還有她不知道的事情。蕭慕寒沒打算說,她也懶得問。
豪門裡那些事情,婚姻和感情從來都不是兩個人的事情。蕭慕寒和方雅茹,走到今天這個地步,所牽扯的也不是他們自己。還有整個方家和蕭家。
方家,方雅茹父親的事情現在就連她也耳聞了一二,可以想見,以蕭夫人那凌厲的手段,即便方雅茹十分符合一個好媳婦的標準,此時她恐怕也容不下了。想點辦法,對付方雅茹,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這些,都不是她蘇岑應該管的事情。對她來說這件事到這裡就算是有個結果了。該放到一邊,別惦記了。
蘇岑這邊這麼想著,耳邊卻聽蕭慕寒說了一句。
「也許就是現在,她就該去她該在的地方了。」
蘇岑一驚,凝神看向蕭慕寒,只覺得他的眼眸中飄蕩著一絲狠厲的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