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沒錯武鬆丟了生辰綱
武鬆躺在床上,酣然入夢!
他做起了美夢!
他夢見李達天封了侯拜了相,李達天身上穿好蟒袍,腰裏纏著玉帶,然後牽著他的手到了皇宮裏。
皇宮正中間的龍椅上坐著宋徽宗趙佶!
李達天將他叫到宋趙佶跟前!
“萬歲,這乃是打虎的英雄武鬆武二郎!此人武藝高強,乃是當世第一流的武將!”
趙佶很高興!
他從高大的龍椅上走下來,走到自己跟前,一邊看一邊讚許:“果然儀表堂堂,好了,我封你為護國大將軍,以後李達天李愛卿是我的左膀,你武鬆武愛卿是我的右臂,以後大宋的江山就靠二位肱骨之臣了……”
趙佶親手給他戴上金盔,罩上錦緞戰袍,然後又說了很多勉勵的話!
武鬆覺著爽,過癮,通透,高興得鼻子冒泡!
人生如夢,萬萬沒想到一年前自己還是個四處閑逛的閑漢,沒想到一夜之間便成了大宋朝的護國大將軍……
武鬆影影綽綽聽見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武鬆大怒,心中暗想:“混賬,竟然敢直呼護國大將軍的名字,真是他娘的活膩了!”
“武鬆,快醒醒……”
武鬆睜開惺忪的眼睛,
第一反應是很懊惱:奶奶的,原來是做了一個美夢!
這時候胡鐵嘴如同被鬼攆了一樣跑了進來。
他驚慌失措地說:“我的娘哇,武都頭,都……都啥時候了,你怎麽還睡?出發的時間到了,李知縣發了雷霆之怒了……”
武鬆嚇地“倏”的從床上爬起來,趿拉著鞋便往外跑!
跑到了縣衙門口,
李達天正如同一尊神一樣站在縣衙門口。
那些喬裝改扮的衙役已經換好了客商的衣服,他們正幸災樂禍地等候在馬車旁!
看見了武鬆,李達天指著武鬆的鼻子破口大罵。
“混賬!若是耽誤了本官的大事,我非得宰了你不可!”
“大人見諒,昨晚我一夜未合眼,擔心招來賊人,一直守護在生辰綱前……”
“少廢話,趕快走!”
武鬆不敢怠慢,臊眉耷眼地催促著眾人上路!
臨出城之前,李達天又瞪著眼睛吩咐武鬆:“生辰綱事關重要,路上你千萬別喝酒!”
他知道武鬆貪杯,連老虎都敢打,幾杯驢馬尿入了肚,東西南北都分不清楚。
武鬆趕緊作揖說:“大人放心,給我八個膽都不敢喝酒。”
就這樣,武鬆和胡鐵嘴等人出了陽穀城。
起初兩天,順風順水!
他們饑餐渴飲,曉行夜宿,小心謹慎,不知不覺到了水泊梁山附近!
這天他們剛離開一家路邊客棧,突然天降暴雨,
道路泥濘不堪,
他們連滾帶爬,累得滿身臭汗,費勁九牛二虎之力往前走了一段,
大雨過後,太陽出來,烈日高照,天氣熱得要命,如同下了火一般。
他們兩腳水,一身泥,個個累得口幹舌燥,精疲力竭。
前麵有一片茂密的楊樹林!
武鬆累壞了,吆喝道:“兄弟們,咱們到樹林裏歇歇腳,順便找點水喝!”
胡鐵嘴搖了搖頭,低聲說:“武都頭,聽說這裏經常有賊人出沒,咱們還是過了這裏再歇息吧!”
武鬆鄙夷地笑了笑,然後擼起袖子,亮了亮自己那兩隻大得象沙包一樣的拳頭!
“老胡,你膽子真是小!賊人?我連老虎都不怕,怕他們作甚?哼,我這次巴不得黑三郎宋江和黑旋風李逵那倆貨來劫咱們,到時候我活捉住及時雨,暴打黑旋風,那兩個混賬竟然敢欺負我哥哥,如果讓我遇見他們,非得揍得他倆哭爹喊娘!”
胡鐵嘴又勸了武鬆幾句,
無奈武鬆死活不聽,
不僅武鬆不聽,其他幾個官差也嚷嚷著累得寸步難行。
胡鐵嘴無計可施,隻得跟著武鬆等人進楊樹林歇息!
進入了樹林,胡鐵嘴便覺著有一股陰森之氣襲來。
武鬆卻不在乎!
“老胡,你他娘的膽子忒小,這裏靜悄悄的沒有人影,怎麽會有山賊出沒!”
他們在樹林裏坐下,敞開懷,讓冷風消消汗!
武鬆咬了咬幹癟的嘴唇,然後感歎道:“唉,又累又煩,渴得要命,可惜沒有酒喝!”
這時候,密林深處突然傳來了呼呼的聲音。
武鬆等人嚇了一跳,
其他人也慌了神,紛紛站起身來,跑到馬車旁尋找自己的兵刃!
武鬆問道:“什麽聲音?”
有人側耳傾聽,然後低聲說:“好像是睡覺打呼嚕的聲音?”
胡鐵嘴很謹慎,慌忙催促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們別管什麽聲音了,是非之地,不可久留,咱們趕快走!”
武鬆卻不信邪!
一群不足與謀的膽小鬼!
他提著刀便順著聲音往樹林深處走,
其他人也想看個究竟,便遠遠地跟在他身後,想看個究竟!
武鬆往前走了七八丈遠!
看見樹林深處搭著一個破窩棚,窩棚旁邊旁邊擺著幾十個西瓜,
一個漢子腦袋上扣著頂破草帽,正躺在西瓜旁邊的破涼席上呼呼大睡。他身邊還有兩個木桶,木桶裏盛著滿滿的兩桶水。
“呔,你是什麽人?”
武鬆衝著睡覺的人吆喝道。
那人沒有搭理他,很響地放了一個屁,然後側了側身,繼續呼呼大睡,鼾聲雷動。
武鬆等人的眼睛從他身上挪開,然後落後到了旁邊的西瓜和水桶上麵。
他們的嗓子都渴得冒了煙!
武鬆舔了舔裂開的嘴唇,狠狠地咽了口喉嚨裏殘餘的那點唾液。
他實在按耐不住,
顧不得睡覺的漢子,走到西瓜堆前麵,挑了個最大的,然後一掌劈開,一手拿著一半,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武鬆帶了頭,
其他人也不客氣了,
紛紛也跟著搶了西瓜,砸開就吃。
跟在最後的胡鐵嘴猶豫了一番,最後他也索性挑了一個西瓜吃。
他們正吃得忘乎所以之際,睡在地上的那個漢子突然坐了起來。
這個漢子長得豹頭環眼,麵黑如炭,一張黑臉上長滿了絡腮胡子。
他揉了揉眼睛,見武鬆等人將他的西瓜給吃了個精光。
漢子急了,跳起身來,衝著武鬆等人破口大罵:“奶奶的,你們是哪裏來的混賬?竟然敢搶老子的西瓜!”
胡鐵嘴趕緊擦了把嘴,滿臉堆笑地湊到他跟前,躬身施禮。
“老兄勿怪,我們最後給錢就是了!”
漢子抄起條棍子,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不給錢,一個也別想走!”
武鬆斜了他一眼,滿不在乎地說:“等我們吃飽喝足,自然會給你銀子!”
胡鐵嘴見這個人長得豹頭環眼,滿臉橫肉,於是低聲說:“瞅著這廝不是好人!咱們趕快走!”
武鬆沒搭理胡鐵嘴,他問那漢子:“賣瓜的,這裏有沒有山賊?”
那漢子斜了他一眼,鄙夷地說道:“一群軟蛋,這裏到處都是山賊,你們趕快付銀子滾蛋,晚走一會他們便來要了你們的命!”
武鬆起初原本也想離開,但是瞅著漢子這鄙夷的眼神,他的逆反心理上來了。
他扯著嗓子罵道:“放屁!老子打死過老虎,還怕區區山賊?”
“嘿嘿,這裏可是水泊梁山!”
“水泊梁山又他娘的能如何?”
“梁山泊可有的是英雄好漢,其中最厲害的便是黑旋風李逵!”
“我正想領教領教這個黑旋風,如果讓我遇到了這個混賬,我非得暴打他一頓。”
“哦,大個子,你與李逵有何仇怨?”
“這個混賬欺負我大哥!”
這時候官兵們吃完了西瓜,他們又走到水桶旁邊抓起瓢,輪流咕咚咕咚一通牛飲。
武鬆也過去喝了一通。
他們敞開了懷,走在樹底下乘涼。
他們歇夠了,準備起身走人。
胡鐵嘴問漢子說:“漢子,你的西瓜多少錢?”
漢子嘿嘿冷笑了一聲,然後嬉皮笑臉地說:“你那兩輛馬車上有多少銀子,我便要多少銀子!”
氣氛一下子凝滯了。
武鬆慌忙從腰間拔出刀來,其他的官兵也跟著拔出刀槍!
可是沒等他們動手,突然覺著陣陣眩暈,相繼撲通撲通倒在地上。
身大力不虧,武鬆倒是最能支撐!
他覺著頭暈目眩,但是強打著精神沒倒下。
漢子衝著樹林深處喊道:“兄弟們,出來吧!沒想到這麽容易便將這些蠢貨給捉住了。”
影影綽綽,幾十個漢子從四麵聚攏了過來。
武鬆問道:“你……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黑大漢踢了他一腳,然後譏諷道:“大個子,記住了,老子便是你要找的李逵!”
這時候一個小黑胖子走過來,催促說:“兄弟,準備趕著馬車撤退!”
“好的,宋哥哥!”
宋江等人催促著撤退。
李逵招呼穆氏兄弟和矮腳虎王英、周通等人。
“哥哥有何吩咐?”
李逵指了指躺在地上的武鬆。
“捆起來!”
武鬆全身沒有一絲力氣,隻得任由這些人象捆粽子一樣
“這小子竟然敢罵我!還他娘的吹牛逼說自己打個老虎,好好的教訓教訓他!”
矮腳虎王英生氣了。
“奶奶的,竟然敢打老虎?不知道老子的外號叫矮腳虎哇?”
不由分說,抬起腳來朝著武鬆的腦袋狠狠地踢了幾腳。
武鬆怒罵而視。
“奶奶的,你居然他媽還敢瞪我……”
說話之前,王英解開褲腰帶,準備往武鬆腦袋上撒尿!
宋江和吳用過來。
宋江衝著王英喝道:“滾一邊去!”
王英訕訕地退到一邊。
宋江彎下腰,瞅了瞅武鬆。
“大個子,我叫宋江,生辰綱我們可劫走了!幹脆你也跟著我們上山吧,不然你回去也交不了差!”
此時武鬆迷迷糊糊,眼睛都快睜不開了,他嘟囔了一句:“奶奶的,我乃是堂堂的陽穀縣衙都頭,這輩子都不可能當山賊!”
宋江搖了搖頭,然後吩咐李逵說:“你們怎麽開心就怎麽玩吧!我們先走一步!”
李逵、王英,周通等人一群光棍整天在梁山無所事事,打發時間的方式便是折騰人。
既然宋大哥應允了,那咱們就可著勁地玩吧。
他們使用各種羞辱人的手段折騰了武鬆半個時辰,最後覺著無聊,便找了根繩子將武鬆吊在了樹上,然後心滿意足地走了。
傍晚時分,幾個官兵才醒過來。
他們先後迷迷糊糊地醒過來。
揉揉眼睛摸摸頭,再看看賣西瓜的大漢沒了,再看看兩輛裝著金銀財寶的馬車也沒了。
更要命的是武鬆武都頭也沒了。
壞了,遇到山賊了。
找了半天,有眼尖的發現腦袋頂上吊著一個人。
瞅了半天沒看出來到底是誰。
他們將這人放下來。
幾個損人將武鬆的頭發綁成了發髻,還插了朵路邊的野花。
王英是個色鬼,每天胭脂水粉之類的不離身,此時派上了用場,他給武鬆描眉畫眼,抹胭脂塗口紅。
小霸王周通錦上添花。
他將自己身上的紅袍子脫下來給武鬆給換上。
打虎英雄武鬆就這麽被他們給折騰的男不男女不女的。
官差們瞅了半天才看清楚:不是別人,正是武鬆武都頭。
這些哭笑不得之際,武鬆也醒了。
知道自己被惡搞成這樣,武鬆差點沒氣死。
顧不得生氣了。
生辰綱丟了!
武鬆想去奪回生辰綱,但是梁山乃是龍潭虎穴,再加上這些流氓損人不留情麵,自己再去不知道會落得什麽下場。
還是先聯絡幫手吧。
陽穀縣城不能回去了。
首先他沒臉回去,李達天對自己如此信任,千叮嚀萬囑咐,結果生辰綱還是這麽輕易地被劫走了。
其次他也不敢回去,李達天賭上了全部身家,為了湊這批金銀珠寶,這廝差不多將陽穀縣城挖地三尺,連李瓶兒最後的那點家底都搭上了,如果他知道生辰綱丟了,他非得活剝了武鬆不可。
武鬆歎了口氣,轉身就走。
胡鐵嘴趕緊攔住了他:“武都頭,你……你去哪裏?”
武鬆皺著眉頭想了想,敷衍他說:“我這就去替李大人找回生辰綱!”
武鬆走出來樹林,然後撒丫子一路狂奔,不知去向了。
官差們隻得垂頭喪氣地回陽穀,找李達天稟報此事兒。
果不其然,李達天差點氣瘋了。
沒等他緩過氣來。
更要命的消息來了:陽穀知縣李達天貪婪成性,羅織理由巧設名目,搜刮民脂民膏,陽穀百姓無不怨聲載道,特派人押赴京城大理寺候審。
李達天聽到這裏,一下子便死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