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七章 小飛身上的謎團
宋欣驚詫地立起身,「怎麼,天英竟然認識這個從內蒙古帶回來的孩子?」
宋茵搶先說:「如果不是因為你之前打岔,天英早就告訴給我了,現在知道你的嘴巴都多誤事了吧?」
宋欣作勢要打她,「閉上你的烏鴉嘴吧,我還要聽天英講故事呢。」
林碩莞爾一笑,便開始了娓娓道來,「我有個大學同學,也是我的好友,名叫吳自新,他娶的也是我們共同的好友尹雪梅。吳自新和我一樣,都是出身世家,他的父親和我父親也有一些來往,從前便見過的我們,在大學里自然就比別人更容易建立了友誼。大學畢業以後,他們兩個人也是經歷過長輩的反對——因為尹雪梅的家境不是很好,到最後堅持在一起的。他們結婚和生下小飛的慶祝宴會,我都有參加,他們結婚的時候我做的伴郎。等到小飛三四歲的時候,因為彼此都忙碌,我們基本是一年見面一兩次,聯絡一下友誼。在小飛兩歲的時候,整個盛達集團都交給了小飛的父親打理,小飛的祖父身體不好,宣布退隱。尹雪梅也做了集團里的副總裁,擔當著很重要的職責,他們的事業也是蒸蒸日上。」
頓了一頓,林碩倏地嘆了一口氣,「只是沒想到,兩年前的事故帶走了他們一家兩個人,就只剩下了年紀尚小的小飛,一切都宣告破滅了。葬禮的時候我也有去,並且見到了小飛,還有臨時帶著他的二叔,當時我也很可憐他,可憐他小小年紀就失去了父母,可是也知道什麼樣的話語,也無法撫平小飛心裡的傷痛了。」
回想到昨晚小飛從噩夢中驚醒,還口口聲聲說著「有血有血」,她以為只是個噩夢而已,看來是的確發生在他的生活里,在他的腦海里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了。
想到這一點,她的心裡便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
這麼小的孩子,上天為什麼要用這種殘酷,來折磨他……
林碩的話語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再後來,我也是從別的朋友那裡聽說了關於小飛的事情——這個朋友也在小飛的城市裡工作,小飛家的每一件事幾乎都可以上得了頭條,包括小飛的二叔接管了盛達集團,包括他們的家裡喜事連連,接連添了兩個孩子……可是奇怪的是,小飛進入福利院的事情,卻沒有一家報紙報道,我這個朋友還是從盛達旗下工作的一個親戚那裡聽說的小道消息。」
宋欣插嘴說:「看來一定有個一手遮天的大人物在背後搞鬼了,這個大人物,鐵定就是小飛了二叔了。」
林碩莞爾,「這個我們倒不能這麼肯定,不過如果小飛果真進入了福利院,那麼指定是這位二叔送進去的了,因為除了他,小飛便再沒有其他的監護人了。他的爺爺在退休以後便得了癱瘓,一直無法自理,更不用說要帶一個孩子,尹雪梅的父母也在早年都已經雙雙因病逝世。」
聽了林碩的一番講述,每個人都覺得心情沉重,不由地沉默起來。
許久,宋欣才打破了沉寂,「要我說,如果果真是小飛的二叔把他送去了福利院,後來又讓人把他領養走,就是說他根本不喜歡這個孩子,甚至不想同他有任何的關係了,也是害怕小飛長大了會奪他的權?才孝道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把自己和這孩子之間的關係撇清。哼,指不定小飛被拐走,也和他這位二叔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繫呢。」
蘇立不禁說:「你是不是想說,小飛一家人的車禍,也和他的二叔有聯繫?」
聽者無不是滿臉黑線,不過宋欣卻是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算你這回聰明了一回。這種惡毒的人,做出這種惡毒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對吧?」
蘇立被誇得直抓耳撓腮,宋欣的一句話,便可以引發他的無數種情緒。
宋茵搖搖頭,「你們這是編故事呢?」
話雖然這麼說,可是想到蔣紀帆幼時的遭遇,只怕比小飛的「故事」更加得撲朔迷離,兇手的惡毒程度,也只怕有過之而無不及吧。
她沒有察覺到,林碩每說一句話,她都在同蔣紀帆的幼時遭遇做著對比。
林碩第一個振作了起來,「現在好了,小飛在我們宋茵的羽翼下,就可以安安心心地生活和學習了,從前的事情,還是不要讓他知道得太多為好。」
眾人都點頭稱是。
宋茵想到了什麼,問:「天英,你說小飛以前是在哪個城市?哪天我去一趟,把小飛的戶口給遷移過來。」
「F市。」林碩回答,「他的戶口應該還在領養他的那家人家裡,不然就是福利院,你如果作為領養他的人,應該可以順利地把戶口給遷移過來。」
宋欣打趣地說:「你去的話可不要一個人去哦,不然的話,人家二叔知道小飛還活在這世上,甚至認了你這個有錢的乾媽,恐怕他東山再起,威脅到他的地位,來刺殺小飛連帶著你就麻煩啦。」
宋茵唾了她一口,「你就是張烏鴉嘴,什麼惡毒的話都敢說!我看你啊,乾脆不要去做教授了,去寫懸疑小說得了,以便發揮你惡毒的本性,把全世界一半的人都寫成是犯罪嫌疑人!」
兩個男人聽了,無不是哈哈大笑起來,直誇宋茵的這個主意好。
宋欣扭了一把蘇立,「你也跟著笑是不是?你果真是和你妹妹一夥的,聯合著她來欺負我。」
蘇立連忙討饒,想要閉嘴止住笑聲,卻發現無論如何做不到,「我不敢,不敢……」
這一天還不錯,眾人都是在愉快的心情中度過。
知道了小飛很有可能的真實的身世,不僅林碩作為小飛父母的朋友,對他格外得關愛,另外兩個,可是一頓狂轟濫炸,一定要小飛喊他們為「乾爸」「乾媽」。
同這幾個大人一天的相處后,小飛覺得他們都是十分有趣的人,又和藹可親,也就不再生疏膽怯,終於肯如兩個人的願,稱呼他們為「乾爸」「乾媽」了。
樂得兩個人直把小飛抱起來,親個沒玩沒了,最後還是另外兩人,把笑得格格不停的小飛給「拯救」了下來。
晃眼間,小飛已經來了半個月了。
再有半個月,炎熱的夏季即將真的來臨,小飛也就要放暑假了。宋茵和小飛已經積極地打算起旅遊的計劃來。
這天下班后,宋茵去接了小飛回來,在樓下電梯口,見到了王小虎,或者蔣紀帆?
看到他嬉皮笑臉的樣子,她便立即確定,他是王小虎了。
「你們終於回來啦,我等了你們很長時間呢。」
宋茵還沒有說話,小飛首先開口了,「叔叔好!」
自從上次見到他和程程在一起,甚至爛醉后讓程程夜不歸宿,宋茵便知道,他們的關係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她有些不耐煩地說:「你等我們幹什麼?難道又有什麼有求於我了嗎?」
是啊,如果不是有求於我,你也不可能會來見我!
王小虎並不回答,而是看著小飛,「小子,叫爸爸。」
這次,小飛沒有過多的猶豫,搖搖頭,「你不是我爸爸。」
「你叫了爸爸,我就交給你功夫,咱們不是說好了嗎?」王小虎出其不意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大大的棒棒糖,繼續引誘。
小飛看到了棒棒糖,雖然很想吃,可是他已經不是從前的小乞丐了,最近可是每天都吃了不少的好東西,幾乎沒有什麼更好吃的可以吸引他了。
相反的,倒是那句教給他功夫,給了他不小的誘惑。他不禁抬頭看向了宋茵。
宋茵不由分說地,拉著小飛到了電梯口,按了按鈕,「別理他,他也就是嘴上功夫厲害,咱們學嘴上功夫也不朝他學,整天沒有一句正經話。」
王小虎終於有些不樂意了,「你這個人怎麼這樣嘛,我好不容易抽空來看望看望小飛這個兒子,你怎麼就這麼無情無義,不識好人心呢?」
宋茵呵呵了,「好一個『抽空』,平日里是不是溫柔鄉太溫暖了,整天喝得爛醉讓人打罵,就覺得自己很忙啦?你這種沒個正經的爸爸,小飛肯要,我都不願意讓他認呢!」
這時,電梯門恰好打開,宋茵拉著小飛走了進去。
王小虎也要進來,宋茵擋住了他,「你做什麼?我們家不歡迎不熟悉並且不正經的男人。」
「我就納悶了,你為什麼總說我不正經?那我正經點不就得了?」王小虎一臉無辜地說,繼而看向小飛,「小子你說,你願意不願意爸爸去你家,陪你和媽媽一起吃晚餐,然後再教你功夫?」
小飛還沒說話,宋茵又說:「去你的功夫吧,小飛吃完飯還要寫作業呢,哪裡有時間和你閑扯?你還是快回去吧,免得你的心上人誤會了你,你們之間再生出誤會,打起來就是我的錯了。」
王小虎揚了揚眉毛,「你說誰是我的心上人?我的心上人不就是你嗎?」
宋茵剛想要回嘴,外面有個人不滿的聲音傳來,「你們到底是想要上樓還是出來?別站在那裡耽誤別人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