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章 還債,還是談戀愛?
被傅庭川這麼一問,我當即愣住了。傅庭川他是想說什麼?我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便默默看了他一眼,並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沉默了兩秒,我又尷尬的瞥了瞥他,故意裝的毫不在乎,風輕雲淡,「然後呢?你想說什麼?」
「你就沒有話要問我?」隨著電梯的門打開,傅庭川提著一大堆東西走了出去,手裡不知何時已經掏出了鑰匙,桃花眼裡含笑又問了我一遍,「你就不想問點兒我什麼?比如……我和蕭青衣都做了些什麼?她又為什麼要來找我?又或者你離開的一個星期,我是不是一直在跟她見面?」
傅庭川彷彿是將我看透了,一股腦將我心裡的疑惑都說了出來,看起來是沒有任何心虛。可那些厲害的男人,哪個劈腿了能心虛的?以前上大學那會兒,我有一室友叫什麼姜小魚的,她男朋友各種明目張胆的跟人搞曖昧,那可一點兒也不心虛啊。
傅庭川這種在社會上摸爬滾打許多年的,那要真有什麼,他也不會承認的。說不定到頭來還要說是我的錯!而且就算他真的有什麼,我也不好說分手,當初若不是因為我,他也不會遭罪,他媽也不會不知所終。
呵,我這是在談戀愛么?我怎麼覺得我就僅僅是在還債?可我也是愛他的,心裡懷疑我又怎麼會不想問他呢?
我躊躇了好一會兒,終還是選擇把心裡的疑惑吞了下去,我抬頭牽強的對他笑笑,裝得若無其事,「她來找你就找你啊,我沒有什麼好問的。」
聞言,傅庭川忽然停下了腳步,蹙眉道,「余幽,你是在跟我談戀愛,不是在還債,你應該問的知道嗎?」
是啊,我是在跟傅庭川談戀愛,作為女朋友我是應該問的。然而每每想起二十年前那件事,我就覺得我特別對不起他,特別對不起他媽媽,我覺得我們一家子都是恩將仇報的白眼狼。本來想問的那些話也就問不出口了。
在這段感情里,我們之間似乎並不平等,至少從我心理上來說,我是無法做的真正平等的。有時候我覺得我自己都卑微到了犯賤的地步,我也不想這樣,但我總覺得是我對不起他,潛意識裡莫名其妙就變得卑微。
若非傅庭川今天忽然說了這麼一句,我好像都快要忘記我們是在談戀愛,而我是他名正言順的女朋友。
我緘默半響,抬頭笑看著他,嘴裡說出極其違心的話,我說,「我相信你。」
很顯然,傅庭川並不相信我這個回答,無奈搖搖頭,眉頭皺得更深了些,「我當初不願意把真相說出來,就是怕你會這樣。」
「我怎麼樣了?我是真相信你。」我挽住傅庭川的胳膊,笑言催促他,「快走了,磨磨蹭蹭的,我都快要餓死了!」
清冷的走廊里,我清楚的聽得到傅庭川的嘆息聲,他淡淡看了我一眼,沒有再說話,不緊不慢的前去開了門。
我不想傅庭川再去提及那個問題,再去戳透我的心思,於是一進門我就去廚房做飯,吃過晚飯以後又趕緊收拾洗漱,然後若無其事的坐在那裡看電視,傅庭川他平時不愛看電視,下班了要是沒什麼可忙的,他就打遊戲,打遊戲的時候和馬文韜是一副德行,又痴迷又爆粗,跟那個什麼《微微一笑很傾城》里的男主角完全不一樣,可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不過長得還是有的一拼的,只是比起來,傅庭川要邪氣很多。人家是一身正氣,而他則是一身邪氣。不過這正氣邪氣的,也都一樣沒事兒就喜歡玩兒遊戲。得虧了他有這種愛好,這才沒再繼續跟我談論關於還債還是談戀愛的話題。
唉,我還是別多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他要真想跟蕭青衣有什麼,我跟他吵也沒用啊!而且吵了我也不能怎麼著!想想真是有點兒憋屈,跟眼前正在播的電視劇里的女主角一樣憋屈!
「看電視呢?」我正憋屈著,傅庭川不知道忽然從哪兒冒出來,嚇得我差點兒沒從沙發上摔下來。
他這個人要說他沉穩吧,他有時候又挺活潑的。你要說他太活潑吧,他做事又特別的沉穩,就是做人有點兒太活潑了。
我正思考問題,被他忽然一嚇,還真是有點兒心驚肉跳。嚇得我都忘記了我對不住他那事兒,當時就發了火吼他,「傅庭川你神經病啊!我跟你講你這樣容易嚇死人的!」
等我吼完之後,我感覺自己脾氣是不是有點兒太大了,又岔開話題的問他,「你不是打遊戲嗎?前天晚上打電話還嚷嚷著說什麼要砍死那個什麼叫……馬大哈的!怎麼,今天不砍他了?」
「不砍了!那個叫馬大哈的操作還不錯,我倆就一塊兒組隊了去砍那個叫武漢劉德華的了!」傅庭川坐到我旁邊,興沖沖的說道。
哎呦,這人可真夠沒立場的,看人家操作好就跟人化敵為友改砍了另外一個了。
我眼睛盯著電視,看也沒有看他一眼,鼻子里發出鄙夷的冷哼,「你可真夠沒有立場的!」
「我哪兒沒立場了?這叫惜才!頭髮長見識短了吧?」傅庭川一口的大道理,邊說邊伸手摟住我。
也許是因為晚上負面情緒比較重,又或者是憋得有點兒太久了,我腦子裡莫名其妙的就浮現出蕭青衣從他辦公室里出來的畫面。
聽他說我頭髮長見識短我頓時就有點兒不高興了,想都沒想,氣沖沖的就回他,「對!我是頭髮長見識短!蕭青衣見識和頭髮一樣長,你找她去啊!」
說完之後我心裡又忐忑起來,我之前還說了相信他的,這會兒逮住個風牛不相及的事情我就把蕭青衣給扯進來了,我這不僅自相矛盾,還他媽的有點兒像個神經病的潑婦。
我自己都覺得有點兒尷尬了,我乾脆去睡覺好了,想著我馬上起身……
「切,說你吃醋你還不承認……」我剛起身,傅庭川就抱住了我,低沉的聲音伴隨溫熱的氣息在我耳邊響起,「蕭青衣今天來是因為孤兒院的事,以前孤兒院收養我的院長委託她來的,你說我不看僧面也要看看佛面是吧?不然人該說我是白眼狼了!」
所以……傅庭川並沒有要和蕭青衣舊情復燃的意思?我真是有點兒太不相信他了!傅庭川又不傻,他也不欠虐,蕭青衣那麼對他,他怎麼可能跟他舊情復燃!我太不堅定了!我以後得堅定點兒才行。
不過,我現在是不是應該說點兒什麼?我沉默了半響,轉身輕望傅庭川,磕磕巴巴,「那個……對不起啊……」
「對不起什麼?有什麼對不起的?跟我還說這些?」傅庭川眉目溫柔,語重心長,「以後有什麼就說出來,幽幽,我們是在談戀愛,你是我女朋友,以後等我們結婚了,你就是我的妻子。我之所以把真相說出來,是希望我們能夠好好的在一起,並不是要你去償還什麼,明白嗎?」
也不知道是怎麼了,聽到傅庭川這番話我突然有點想哭,我這是感動的了嗎?我到底也是見過無數次大場面的人,我怎麼就這麼容易感動了呢?
我不想讓傅庭川覺得不舒服,可我就是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低頭隱隱抽泣,嘴裡含糊不清的罵傅庭川,「你抽風啊!幹嘛突然說這種矯情的話,好好的心情全讓你給破壞了。」
聽到我這番矯情造作的謊言,傅庭川當即發出一聲嘲笑,「你那叫好心情啊?騙我沒看過你心情好的時候是不是?」
「現在看起來心情倒是很好!既然心情這麼好,要不……做點兒更愉快的事?」傅庭川沖我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絲壞笑,話語間,已經朝我湊了過來,本來在我腰間的手也緩緩移動……
我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的嘴已被傅庭川堵得嚴嚴實實。整個人被他連拖帶抱的抱到了卧室,一進門他三下兩下就扒光了我衣服,灼熱的溫度緊緊與我貼合,彷彿要滲透了我身體的每一個部位……
這個夜裡,傅庭川又將我折騰得半死,如他所說,第二天起來腰真的快斷了,我覺得我都快直不起腰來了,這人看起來長了一張禁慾臉,怎麼一上-床就像是……就像是馬達似的,完全停不下來,都不知道是吃什麼長大的!
我被他折騰得直至中午才緩過來,等我醒來的時候,傅庭川已經出門了,留了張紙條說是下午約了熊大寶他幾個姑姑還有姑父談談,讓我在家裡等他,說談完了就回來。
我今天沒有心情改論文,索性就打開電視,一邊看著電視一邊拿手機打遊戲。正打著,李夏那傻逼忽然打個電話來給我打斷了,媽的,我要是翻車被隊友罵了,我弄死她!
我被她這一通電話打得鬱悶,於是態度也很不好,一接通就氣沖沖道,「幹嘛呢你!不好好上班,你發什麼羊癲瘋呢?」
「余幽,想要李夏的命,就來青春小旅館,咱們第一次開-房的那個房間……」這是……馮霍倫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