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調查醫院
「唔……」陳侃細眉輕皺,面對這麼突兀的問題,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像曾懷詣這種逢場作戲的人,也會在乎『愛』這個字嗎?
「說你愛我!」曾懷詣看著沒什麼反應的她,身.下賣力的同時,重複著剛剛的問題。
「……」
「說!」
「曾懷詣,陳侃已經沒有心了,她還能怎麼愛?」她的語氣有些喘,任誰在這麼激烈的運動下,都不會心平氣和。
「那麼,我會幫她重建一顆心。」曾懷詣皺眉,這個女人,怎麼這麼口是心非?
何必呢?
一夜狂歡,身體如此親近,可心卻總是那麼遙遠,永遠可望而不可即。
第二天一早,陳侃身體雖然疲憊,但去查明死因真相的心更加迫切,令她意外的是,剛出門就看到等在門口的曾懷詣。
「你今天沒去公司嗎?」平常這個時候他不都應該在公司嗎?
「不用去。」曾懷詣貼心地為陳侃打開車門,他是誰?曾家少爺,公司的事情有他老爸呢,如果不是因為陳侃,就連一個項目他都懶得接。
「這是……」
「送你去醫院。」命令式的口吻。
在這一刻,陳侃是開心的,她本來以為自己一無所有了,不曾想,他這麼一個大少爺,會在自己身邊,真不知是福還是禍。
到達醫院,陳侃直接沖醫院的護士站跑去。
「你好,李護士不在嗎?」陳侃在護士站找了一圈,沒有見到李護士的身影,拉著一個另一個護士詢問著。
「額,李護士啊,剛去給13號病床換藥了,你等會吧,應該一會就回來了。」那個護士看著陳侃,回想起剛剛李護士的身影。
「哦,好,謝謝了。」陳侃點頭,坐在了一旁的長椅上。
「曾少爺,你是怎麼知道我爸爸出事的?」在這裡等李護士的這段時間,看著坐在自己旁邊的曾懷詣,陳侃不由得問出了好幾天的疑問。
「叫我懷詣。」強勢,霸道,不容拒絕。
「懷……懷詣。」陳侃深吸一口氣,這種問題,現在不是糾結的時候。
「湊巧知道罷了。」曾懷詣淡淡地開口了。
湊巧,真的是湊巧嗎?陳侃不想繼續追究,而李護士也已經回到了護士站。
「李護士。」陳侃上前一步,拉著李護士。
「陳小姐啊,怎麼?有事嗎?」李護士看著陳侃,面色有一瞬間的不正常。
「關於我爸爸的,我記得那天,你好像有事情要跟我說。」陳侃開門見山。
「那個,陳小姐,節哀順便。」李護士眼神下意識地在躲避,這種事情,誰都不願意看到,更何況……
「我想知道的是,我爸爸的病情明明已經穩定下來了,為什麼會那麼突然的發病?」李護士和陳侃認識的時間也不短了,這李護士向來對自己格外照顧,關係也好,今日一見,明顯感覺不對勁,看來事情一定不簡單。
「陳小姐,具體的我也不知道,你還是問問別人吧。」
「問別人?你是我爸爸的主治護士,這醫院還有誰比你更清楚的嗎?」陳侃是不打算放過這個線索。
果然,李護士看了一眼周圍,把陳侃拉到了拐角處:「陳小姐,這不是我能說的,你還是節哀順變吧。」
她的語氣也很是無奈,看陳侃聽著,便別有一番風味了:「節哀順變?那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那是我唯一的生活動力,那已經是我的全部了,我怎麼節哀順變?!」
陳侃一個沒忍住,氣的面色都有些紅,就這麼沖李護士吼了出來。
看到李護士愣在哪裡的身子,陳侃眨眨眼:「對不起,是我語氣過了。」
不管怎麼樣,她都不應該和李護士發脾氣,這麼多年,她可沒少照顧她們父女倆。
「是不是宋嘉雪?」看著李護士依舊毫無反應,如今能與自己為敵的,想破頭也只想到了這一個人,尤其清楚地記得,宋嘉雪給自己那一巴掌時,那吃人的眼神,恨不得把自己撕碎。
「宋嘉雪?」李護士沒想到陳侃自己猜了起來,可自己真的不認識什麼宋嘉雪,別讓她冤枉了好人才是。
「忘了你不認識,宋嘉雪現在是沈廖清的太太。」陳侃解釋著。
「陳小姐,咱們的關係我也知道,但我不能告訴你,這是院長的命令,要不你再去影像室找找監控?」李護士心中暗捏一把汗,並不是她不想說,而是如果說了她自己可就混不下去了。
「我知道了。」陳侃看著李護士,她也不想為難她,可能讓校長乖乖聽話的,沈廖清確實有這個本事,可沒想到這裡,陳侃心中就一陣一陣的疼。
她嘔心瀝血愛了十年的人,她不敢相信這件事是他做的。
獨自一人去了影像室,可誰知,她連影像室的門都進不去,她既不是這裡的工作人員,也沒有校長或者警察的證明。
一個人渾渾噩噩地回到了護士站門口,她現在就只有一個辦法了。
「曾……」
剛開口一個字,就被曾懷詣的目光給打住了。
「懷詣,能不能幫我一個忙?」她站在他面前。
一分鐘過去了,他沒有開口。
「權當是昨晚的報酬。」陳侃深吸一口氣,為了爸爸,別說是這個了,讓她死都可以。
「跟我走。」曾懷詣終於站起身,拉著陳侃的手,便上了樓。
「我們這是去哪?」看著他的背影,不知是強迫,還是不由自主,反正她跟的緊緊的。
「不懂就別問那麼多。」曾懷詣頭也不回,聲音傳到陳侃的而過里,分貝小了,可氣勢絲毫不弱。
直到看到校長室的時候,陳侃才明白,原來他答應幫自己了,自己都還沒有開口,他就知道,自己想要讓他幫什麼忙,看著他的背影,瞬間呆愣。
「你們是?」帶著老花鏡正在辦公桌上研究著報告的院長,看著絲毫不客氣闖進來的兩個人,面上也一臉嚴肅,這麼沒素質的人還真是不多見了。
「我們是來向您討個說法的。」曾懷詣站在辦公桌前,這句話說的理所應當。
看著老院長一臉疑惑和警惕的表情,曾懷詣輕笑一聲繼續說道:「在一周之前,這所醫院有個病人,死於病情突發。」
「你應該要搞清楚,這裡是醫院,甚至每天都會有病人離去,但這責任醫院是不擔的,不能我救人不成功就要擔責任吧?」老院長一皺眉,這人分明就是來找茬的,可他倒也也是多年的老院長了,這點事情還是能抗的住的。
「那個病人叫陳全,今年五十二歲。」曾懷詣淡定地爆出了陳爸爸的名字,比起老院長的情緒激動,他顯得悠哉多了。
老院長一聽這話,瞬間明白這人是說的誰,畢竟之前他答應過沈總,這件事一定要保密。
「醫院裡那麼多的病人,我怎麼能記得住誰叫陳全呢?」老院長扶了扶老花鏡,面上故作鎮定。
「是嗎?看來這個醫院……院長您是嫌它過的太安穩了。」
陳侃在一旁看著曾懷詣,第一次覺得,威脅人,竟然也可以這般優雅。
「你這話就說笑了,沒有人會嫌日子安穩。」老院長心裡有些打鼓,能這般在他面前說這番話,做這番行為的,要不就真的有實力有背景,要不就是什麼都沒有,就是在嚇唬人。
「院長,在離城,沈家可以讓你干不下去,曾家自然也可以。」曾懷詣面上認真,沒有一絲開玩笑的表情。
「曾……曾家?」老院長頓時上下打量著曾懷詣,沒想到竟然是曾家!
「原來是曾少爺啊,怪我眼拙,沒認出來,人真是不服老不行啊。」老院長趕忙賠笑道,同時心裡捏了一把汗,曾家都找上門了,這可怎麼辦啊,沈家和曾家,他一個都得罪不起啊!
「所以,可以說清楚陳全發病那天的詳細情況嗎?」曾懷詣很是滿意老院長的態度轉變,看著老院長,面上也比較友好,完全沒了剛剛威脅時的狠戾。
「這個……」該來的還是來了,老校長頓時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你放心,如果因為這件事沈家來找你麻煩,我一定不會坐視不管。」曾懷詣自然知道老校長在猶豫什麼,不給他吃定心丸,怕不是幾句話就能解決的。
「那我就不見外了,這裡是當天病房裡攝像頭的錄像。」老院長直接把自己辦公桌上的電腦屏幕轉過來,滑鼠點了幾下,一段錄像就呈現在了倆人的面前。
陳侃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電腦屏幕,畫面上,那天一早,爸爸就高興的起了床,吃飯也比平時歡快,只見他正收拾著病房內的衣服,雖然曾懷詣看不懂他收拾這些幹什麼,可陳侃卻濕了眼眶。
那是她和爸爸前一天說好的要離開這裡,要一起去看看外邊的風景。
就在這時,門突然開了,看的出來門從外邊被踹開的。
進來的人是宋嘉雪!一身青衣格外顯眼,身後跟著兩個男人,看樣子應該是保護宋嘉雪的。
在這影像中,聽不到聲音,只看到他們的動作,只見陳爸由一開始的疑惑,漸漸變得惱怒,甚至抬手指著宋嘉雪,手顫抖的越來越厲害,再後來整個人甚至都已站不住,扶著床邊,便暈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