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危機升級
勉強自己坐在那裡的梵凡心根本就不在客戶身上,再坐下去不但不能幫徐冬青,還可能給他惹麻煩,於是她最終還是決定離開。
「梵凡!」徐冬叫住自顧自離開的梵凡,用熱切的眼神詢問她怎麼了。
可是梵凡只是兩眼放空地看了他一會,然後仍是什麼都沒說就走了。
梵凡假裝一切如常淡定的,安穩地走回辦公室。
她回到辦公室第一件事就是先是將自己辦公室的門關上,但是剛邁出一步,就又撤回來,轉身將辦公室從裡面反鎖,這樣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要先敲門了。
走到辦公桌前,她彎下腰想到垃圾桶里拿那些散落的快遞和照片,卻又想起周圍的磨砂玻璃並非全阻隔的,於是又匆忙的站起來想去拉百葉窗。
不知道是不是起身的時候過於匆忙,她竟然一步將自己絆倒在地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靠近她辦公室的一排工作者看到了,並立馬站起身。她沖他們擺手示意不要過來,並立馬站起身來。這樣,那些人才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上。
她揉揉有點腫痛的腳踝,然後將四周玻璃牆的百葉窗全都落了下來。
當她重新回到座位的時候已經覺著好像跑了三千米一樣的精疲力竭。
平時很愛乾淨的梵凡一股腦將垃圾桶里的東西都倒在了桌子上,不好好在除了那幾張照片,其他也只是一些廢紙罷了。
她重新拿起那張照片,仔細的看了看,但她不是偵探,不是專門搞攝影搞技術的,她沒有龍淼那種判斷力,無法分辨這個藥瓶子是不是她記憶中的那一個。
她顫抖著將那張照片放下,又翻看了另外幾張,其實拍了拍去倒是沒有什麼新鮮,還是那個瓶子。
最後,在那一打照片的最後一張是瓶子和藥片的合照,瓶子還是那個死了標籤看不出是什麼的瓶子,但是藥片上刻著醒目的、刺眼的藥品名縮寫:碳酸鋰片。
這種藥品並不常見,認識的人也不多,但是梵凡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她又展開那被團做一個球的的快遞,從中掏出兩張折皺的紙,那紙張是兩張處方的複印單,剛好就是碳酸鋰片的處方,而兩張複印紙都在姓名的一行赫然寫著:梵凡。
梵凡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還沒有全好起來的心臟現在跳的又快又輕,這讓她覺著心慌,覺著頭疼。
她癱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著凌亂的桌面,突然她站起來拿起自己的手包,從裡面掏出兩張處方,和那複印件一比,才發現,就連摺痕都一模一樣。
誰?什麼時候?為什麼?她顫抖著,不知所措地反覆搜索自己空白的大腦,但是就像卡帶跳針的播放設備,論她怎麼努力,腦海里也是一片嘈雜。
「梵凡,你怎麼了?怎麼把門鎖了?」門外傳來徐冬青急躁擔心的聲音。
本來就慌亂的梵凡更加不知所措,她慌亂中又重新將桌面上東西掃進垃圾桶。
她一邊收拾一邊應聲道:「抱歉,我換件衣服!」慌亂中她甚至沒有時間和精力去確認桌面上是否有東西被掃進垃圾桶。
重新開門的梵凡滿頭大汗,衣服上也蹭了些桌子上的灰,但是她仍是勉強對徐冬青尷尬一笑說:「冬青,完事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拉起百葉窗,這時候,她才發現窗戶外面的人們早就開始用好奇的眼神看向這邊,直到發現她將窗帘拉起來才匆忙的回到原來的工作崗位。
徐冬青上下打量了一番梵凡,然後嘟囔道:「換衣服了嗎?我怎麼覺著沒換呢?不過這一身看起來比剛才那一身有點舊。」
「啊……那個……其實……是裡面的,你知道……」梵凡慌亂的應對著。
看著她這支支吾吾地樣子徐冬青倒是輕易的相信了,給梵凡回應了一個我懂的眼神。
梵凡見將徐冬青應付過去了,於是拿起垃圾桶就往外走去,她希望能夠儘早將這些垃圾倒掉處理。
徐冬青感覺梵凡現在去倒垃圾的行文稍微有些怪異:「怎麼這麼早就倒垃圾,離下班時間還早呢。」
「收拾了一下。」梵凡並不太想理會他,匆忙地端著廢紙簍一路小跑衝到了垃圾通道。當廢紙呼呼啦啦滾進垃圾道的時候發出細碎的聲音,才讓梵凡有點恐慌的心平靜了一些。
大家如果不是早上一上班的時候打掃衛生,就是快下班的時候才對垃圾進行清理,所以這不早不晚的時間,垃圾間倒是十分的清靜。
梵凡將廢紙簍放在一邊,自己則順著牆虛弱的坐在了地上。
心跳的好快,頭好痛,呼吸都變的困難了。誰?什麼時候?為什麼?她又一次陷入了這樣的糾纏。誰來?我需要幫助!龍淼!
想到這裡,她似拉住了救命稻草,趕快拿出手機,撥通了龍淼的電話。
電話嘟嘟嘟嘟的響,梵凡的心臟一個跟著一下一下一下一下地跳。
突然嘟聲結束了,梵凡迫不及待地喊了一句:「淼兒,救我!」
可是這句話還沒說完,那邊傳來了冰冷機械地女聲:「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無人應答,請稍後再撥。」
可是她不甘心,仍是一遍一遍一遍的撥打,但是回答她的卻是同樣的聲響。
「可惡!可惡!可惡!」梵凡不斷地戳著堅硬的屏幕,整個人都覺著崩潰了。她需要有人救她,誰都行。
於是她再一次點亮了屏幕,手指顫抖著找到了田嘉銘的名片頁。她屏住呼吸,用顫抖地手指伸向那個神秘的,充滿恐懼和希望的綠色按鍵。
撥通了,可是嘟聲還沒想起,徐冬青從外面推門進來了,他輕聲喊了一句:「梵凡?」
梵凡下了一個激靈,慌忙地去戳那個紅色的按鍵。
「梵凡你哭了?」徐冬青走過來,他拉過梵凡,卻發現她的通話界面雖然結束了,但是回到了田嘉銘通訊錄名片的那一頁。
徐冬青的臉色裡面變的有些陰鬱,他低沉地問了一句:「他又騷擾你?」
梵凡獃獃地看著徐冬青,搖搖頭,卻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這個問題,這麼大的事情,讓梵凡快要死掉的事情,她卻從始至終沒有想到要和徐冬青商量。
正在梵凡發獃的時候,梵凡的手機亮了起來,是田嘉銘。
還沒等梵凡反應過來,徐冬青就一把搶過了手機說:「梵凡現在是我女朋友,你這個准已婚男青年請不要有事沒事騷擾她好嗎?」
田嘉銘雖然一愣,但是很快他就無視徐冬青的問題,而反問對方:「剛才是你打的電話嗎?」
這一問倒是讓徐冬青尷尬了,他臉色通紅,用有點憤怒有點不甘的眼神看著梵凡,詢問這是不是真的。
梵凡雖然有點心虛,但是完全不會撒謊,遲疑了很久,還是輕輕地點點頭。
這一下子原本擔心的徐冬青眼神中參雜了更多的下不來台,但是他一點沒有軟下來的意思說:「這跟你沒關係。」
但越是他這樣模稜兩可的答案,越是讓田嘉銘篤定了剛才的電話是梵凡打過來的,於是說:「我跟你說不著,讓梵凡接電話。」
被田嘉銘這樣說,徐冬青怎麼能忍受,他沒有經過梵凡的允許就掛了電話。
不過這樣也好,剛才梵凡覺著自己不過是一時衝動給田嘉銘打了電話,但是現在想想,她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和田嘉銘起頭聊這個話題。
梵凡擦了擦眼淚,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甚至連電話都沒要回來,就要往外走。
「為什麼!」突然徐冬青站在梵凡的背後大喊了一聲。
梵凡木然地轉過身,用空洞的眼神看著徐冬青,很久她對他慘然一笑說:「因為有些事,你不知道,我卻沒想好怎麼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