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一場夢?
她紅唇輕挑,慢慢向我走來。我怔怔的看著她走到我的床邊,然後坐在床邊,眼神迷離的看著我,用食指挑起了我的下巴。
我在低頭一看,不知什麼時候我已經坐了起來。我想扭動一下身體,卻還是動彈不得。那女子看著我邪魅一笑,慢慢湊近我的臉龐,對著我的耳朵輕輕的吹了一口氣。
「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
她的聲音充滿誘惑力,聽的我一陣酥麻。她欺身上前,坐在了我的懷裡。
我身子不能動彈,但身體感知仍然在。我心知這一切都透漏著詭異,但作為一個正常的大老爺們兒,香軀在懷,我還是有些想入非非。
紅衣女子感受到我的異樣后,笑意更甚。我發現我的右手竟然慢慢的往她臉上摸去。
現在我的身體已經完全不受思想的控制,我就像一個旁觀的第三者一樣,看著我的身體與面前這個女子親密的接觸。
我撫摸著她的臉龐,撩開她的劉海的時候,突然看見了她眼角一個黑色的圓點。
我心中大驚!一個可怕的想法充斥著我的腦海,我想睜開眼睛,但是仍然動彈不得。我想叫喊爺爺,卻也是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看著那紅衣女子,我發現她慢慢的變了,原本嫵媚動人的臉變得慘白,腮旁兩團大大的紅暈,一張描的血紅的嘴巴大張,面色猙獰的看著我。
她就是那個被我畫了眼睛的紙人!
「這一天,我等了那麼久!老天有眼,這個機會我絕對不會放過的…哈哈!」紅衣女子的聲音里沒有了甜美誘惑,尖細嘶啞的嗓音充斥著我的耳膜。
如今我已經到了絕境,被這紅衣女子死死的控制住。我唯一寄託的希望就是爺爺,我不知道爺爺現在是什麼處境,希望他能夠快些發現我這邊的異樣吧。
紅衣女子死死的扼住我的脖子,獰笑著看著我,再次開口:「有什麼遺言,留著下輩子再說吧!」
說著,她便一口咬在我的脖子上,刺骨的疼痛感衝擊著我的大腦。
「嘭」的一聲,房門突然打開,爺爺闖了進來,我看到爺爺的右手中拿著一頂香爐,臉色陰沉,面無表情的看著我。
「爺爺!」我喊了一聲,突然發現我能說話了。我剛要說些什麼,忽然腦袋一沉,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
我醒來的時候,已經艷陽高照了。我在屋子裡轉悠了半天,沒有發現一點昨天彌留的痕迹,昨天夜裡的總總畫面,就好似一場夢一樣。
不行,我得先找爺爺問個究竟!
下樓就看到爺爺坐在屋子裡正在扎紙人,帶著老花鏡,後背微弓,完全不像昨天那個盛氣凌人的樣子,一切都顯得那麼安靜祥和。
屋內的那個紅衣紙人也不見了,我估計是爺爺把它拿去燒了吧。
「爺爺,我昨兒看到了一個紅衣女鬼,快要弄死我的時候,你出現了。後來怎麼樣了?你把她收服了?」我走上前去問道。
爺爺抬頭撇了我一眼,說:「你小子,大早晨的胡說什麼呢!咱們這行做死人買賣的,大清早的說鬼不吉利!」
我很納悶爺爺為什麼隻字不提昨夜的事情,於是死死的盯著他,問道:「那您說,那個被我畫了眼睛的紙人呢?」
爺爺轉頭看向了我,愣了一下隨後說:「那個紙人是陳村一個老頭定的,今天早上就過來拿走了。」
我盯著爺爺的眼睛,爺爺也看著我。他那有些混濁的眼睛里,似乎並沒有欺騙我。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實在想弄明白怎麼回事,於是就原原本本的把昨天發生的事情說給了爺爺聽。
爺爺聽后露出了一臉驚愕的表情,連忙說道:「我哪有那麼大的本事,還把個鬼給收伏了,你肯定是做了噩夢吧!」
這怎麼可能,如果真的是我做夢的話,怎麼會感受那麼真實?那紅衣女鬼咬我時候的刺痛感,對了,那紅衣女鬼咬傷了我的脖子!
我連忙跑到鏡子前,對著鏡子一頓照,但是結果令我很失望。鏡子里我帥氣的臉龐下面,脖子上沒有一點傷痕。
我用目光偷偷看著爺爺,他仍然在一點一點的編著竹篾。我不相信我的爺爺會對我說謊,或許剛才是我神經緊繃的幻覺罷了。
我搖搖頭,可能是我太神經質了,把夢當成了現實。
想不通的就不要想了,人嘛,活在當下最重要。
於是我就跟著爺爺一起編竹篾,做紙人的框架。爺爺也似乎有意把這門手藝傳給我,不停的給我講解編竹篾和糊紙人的時候要注意什麼。每一個步驟都講解的很細微。
當看到我一個人完成了一件小的紙紮物件兒的時候,爺爺欣慰的笑了。
爺爺慈眉善目,笑的時候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我驚訝的發現,爺爺的臉上長了一些老人斑。
也許,他真的老了!
臨近中午的時候,忽然一個人急頭白臉的跑了進來,氣喘吁吁的說道:「老…老劉頭,出事兒了……出大事兒了!」
爺爺連忙招呼他坐下,一番詢問后才弄明白到底怎麼回事。
原來是這麼個情況,今天早上本來陳忠家的大兒子陳偉的出殯,但是當出殯下葬之後,要燒紙紮物件兒的時候,卻怎麼著也點不著。火柴划不著,打火機也打不著,方圓十里一點風都沒有,就是打不著火。
有的人就想了別的點子,把蠟燭先在家裡點著再拿到墳地里。誰曾想一路上都好好的沒滅,一到了地里就突然滅了。
這一時間嚇壞了村民們,七嘴八舌說什麼的都有。有的說這是死人不收,有的說是別的什麼東西作怪。
最後實在沒有辦法了,陳忠就讓來人,也就是陳忠的二兒子陳雄過來找我爺爺,讓他去看看到底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