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一命換一命

  老大跟常歡離和秦勤都有過多多少少的接觸，常歡離給他帶來的致命的吸引和秦勤給他的寡淡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


  他很好奇，封靳言有了常歡離做老婆，又怎麼會被秦勤所吸引，並且和她有曖昧呢？

  於是他故意將手放在秦勤的肩膀上做試探，這一試探，果然試探了出來。


  秦勤說話的內容和語氣竟然都是在模仿常歡離！


  只是她畢竟不是常歡離，也沒有常歡離骨子裡的那股傲勁兒，所以看在老大眼裡就多多少少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有神而無魂，說的就是秦勤了。


  如果他在接觸常歡離之前先和秦勤有接觸，相信他一定也會被她吸引一部分目光。


  只是假的就是假的，跟真的站在一起的時候，就一定會出現差異和對比。


  老大幾乎能一眼看透秦勤，看透之後就覺得寡淡無味了，他鬆開了秦勤，在兩個人面前不停地踱步，眼睛時不時會看向路口的方向。


  他在等封靳言。


  等封靳言終於來的時候，常歡離感到眼睛酸澀，幾乎落下淚來。


  封靳言看到山上的情形之後深深地鎖了眉，和常歡離的目光對上的時候，他清晰地看到了她發紅的眼眶，心下猛地一疼。


  他的目光暖了暖，想要給她最大的安慰。


  隨後他才看向了秦勤，秦勤似乎看起來要比常歡離擔驚懼怕了許多，連身體都在微微地顫抖，和常歡離比起來，常歡離就顯得比她鎮定了許多。


  他沒來得及細想，老大就先「嘖嘖」出聲了，「封總身上的桃花可真多……」


  「聽你的話覺得你好像很關注我？」封靳言這才看向了老大。


  周向一來就將目光放在了秦勤的身上，幾欲衝上前去，但是又害怕會給封靳言添亂，就硬生生忍住了。


  老大晃了晃腦袋，一點也不給封靳言的面子，說道，「我可沒那個閑心去關注你，只是一不小心干票的時候剛好碰上了你的這兩朵桃花。」


  封靳言挑了挑眉，說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打算賣我一個人情嘍？」


  「聰明！」老大重重地一拍手，繼續說道，「本來這是不合規矩的，但是誰讓我剛好和這個小美女比較投緣呢……」


  說著，老大伸手勾了勾常歡離的鼻子，挑釁封靳言的意味溢於言表。


  封靳言額頭的青筋跳了跳，深呼了一口氣，問道，「你想怎樣？」


  封靳言不相信他會輕易饒過她們，這會兒就直入主題了，想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麼。


  「這麼迫不及待嗎？」老大顯然並不像封靳言一樣那麼著急。


  他此刻甚至有些享受這種氣氛，他站到了胖子旁邊，背對著封靳言，張開了雙臂。


  周向這時候終於忍不住了，沖他吼道，「要怎麼樣你才能放人？」


  老大沒有說話，只是閉上眼睛，仰起了脖子。


  「不就是想要錢嗎？要多少？你開個價吧。」周向見沒人理他，就越來越不耐煩，語氣也越來越沖了。


  封靳言拉了拉情緒激動的周向，制止了他更激烈的動作，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對他說道，「越是這個時候就越要冷靜。」


  周向終於安靜了下來。


  封靳言看著老大的背影，也不說話，他想賣關子，那封靳言也有足夠的耐心可以陪他玩下去。


  老大終於睜開了眼睛，放下了手臂，轉過身來看著封靳言，說道，「我們來玩個遊戲，怎麼樣？」


  他終於說話了，可是說出來的話聽起來讓人的感覺很不好。


  這關係到兩條活生生的人命，都是可以被他用來當做玩笑的嗎？

  但是，以現在的情形看來，他除了聽老大的話，再沒有別的辦法。


  「怎麼玩？」封靳言問他。


  「很簡單，既可以救回一個人，又能幫這兩個小美女看一下她們在你的心裡誰的分量會更重一些……是個一舉兩得的遊戲……」老大在常歡離和秦勤的身前走了一遍，，繼續賣關子。


  周向又開始急了，「婆婆媽媽說那麼多廢話幹什麼？能不能快點說！」


  老大瞟了周向一眼，又說道，「你們四個人，我們卻只有三個人，人數上我們佔了劣勢，所以……我請你……現在下山去。」


  「什麼？」周向震驚，他忽然意識到可能是自己亂說話，忍不住氣，惹來的小事端。


  「你沒有聽錯……現在，立刻，馬上。」老大的聲音堅定，不容許有一絲的違背。


  這樣周向就沒辦法幫助封靳言了。


  他轉過頭來看了封靳言一眼，後者沖他點了點頭，也在示意他下山。


  周向尚有一絲猶豫。


  老大開口威脅道，「如果你捨不得走的話，那麼遊戲到此結束，我就直接送她們兩個人上路了。」


  周向這才不甘地又看了一眼秦勤，然後轉身走了。


  身後響起來了老大的聲音，「記得要走遠一點。」


  周向走得完全看不見人影的時候，封靳言才又問老大，「現在可以說了嗎？」


  雖然封靳言的脾氣很好，但是他的耐心也是有限的，更何況這又關乎到了他最重要的兩個人。


  老大終於說了，「我們玩的遊戲名字叫做……一命換一命……」


  「一命換一命？」封靳言皺眉，輕聲重複道。


  老大繼續解釋，「規則很簡單，」他伸手指著封靳言，說道，「你現在自殺，我就放了她們兩個人當中其中一個，當然…你也可以選擇誰也不救，現在轉身走人也可以……怎麼樣？」


  封靳言的眉又緊了緊，「你說話算話嗎？」


  「這個我可以向你保證，我絕對說話算話。」老大拍了拍胸脯說道。


  封靳言這才又重新看向了秦勤和常歡離。


  兩個人，選一個。


  最緊張的其實還是常歡離和秦勤。


  她們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著封靳言。


  老大看著封靳言深邃的眼神，問他，「決定了嗎？是轉身就走，還是要交換一個人？」


  封靳言幾乎是想都沒有想，就直接堅定地說道，「交換。」


  「很好，是個多情的人，我沒看錯你……」老大很暢快地笑了笑。


  這樣的話，遊戲才好玩嘛，這個遊戲也才有意義。


  封靳言心中糾結，面上也好不到哪兒去，一雙劍眉皺成讓人心疼的樣子。


  老大看他一時難以抉擇，就給他限定了時間，否則看他的樣子是一輩子站在這裡也選不上來。


  「我再給你五分鐘的時間來考慮，五分鐘后希望你給我一個答案……」


  常歡離心跳劇烈，緊緊地盯著封靳言，秦勤和她在他的心目中到底哪個分量更重一些？她也很想知道答案。


  答案一定很殘酷，不管怎麼選，都會傷到另外一個人的心。


  常歡離並不怕死，就在前一刻她還抱了必死的決心，她想要的，一直都只是封靳言的一個明確的心意。


  他可以選她嗎？


  她不要他為了她而死，不要他用自己的命來交換她的命，她只想要他的心意。


  她想跟他一起走，無論黃泉還是哪裡，她想跟他走。


  所以，封靳言，選她吧，選常歡離，讓常歡離明白她在他心中的分量，然後她會主動將命讓給秦勤，會讓無辜的人活下來。


  死了，那也就再也沒有人會打擾他們了吧？

  封靳言看到了常歡離迫切渴望的眼神，眼睛深沉，不知道在想什麼。


  五分鐘，對常歡離來說是那麼地漫長。


  封靳言卻感到好像只有短短的一瞬間。


  老大抬手看了看錶，笑道，「怎麼樣？有結果了嗎？」


  封靳言低頭，不去看涯邊上的兩個人，痛苦糾結的神色一閃而過，而後他輕聲說道，「我選……秦勤……」


  「秦勤」那兩個字很輕，輕的像是一陣細風擦過耳邊，但是卻還是清清楚楚地落到了每個人的耳邊。


  常歡離心中似聽到一聲巨雷在耳邊炸響，「哄」地一聲，讓她暫時忘記了自己是誰，正站在哪裡……


  隨即，眼淚才後知後覺地滾落了眼眶。


  他選了秦勤……


  就像是在做夢一樣……


  她簡直不敢相信，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她不斷安慰自己，沒關係，沒關係，好歹自己這也是可以和他一起走黃泉的，不是嗎？

  封靳言幾乎不敢看常歡離。


  他的心裡想的也很簡單，保住秦勤，因為他的心裡畢竟還帶了對蘇落雅的愧疚在。


  他和常歡離是夫妻，既然是夫妻，那麼就一起死吧……


  秦勤心下喜悅，面上卻露出了悲傷和驚恐，喊道，「不，靳言，我要和你在一起！我就是死也要和你一起死！」


  然後她又看向了常歡離，說道，「歡離，我們換一下吧，你活著，我和靳言一起死。」


  老大歪著頭看戲一般看著這個場景。


  常歡離雙眼有些無神，正失魂落魄，沒工夫搭理秦勤。


  老大可能覺得還不夠亂，誠心想要再添上一筆，他又臨時改了主意，「封靳言，我忽然不想要你的命了，你現在帶著秦勤趕快走吧……」


  這句話猛地又震驚了一干人。


  老大向來隨意慣了，想一出是一出，能做出這個決定也是全在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