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以牙還牙
常歡離很不爽地下了樓，走出電梯的時候忽然想不起自己下樓的目的了。
哦，沒有目的。她只是被封靳言氣著了，想離他遠一點。
反正助理的工作秦勤一個人就拿得下，從她來了公司開始，她就一直都是多餘的。
正跑神的時候，忽然有人叫住了她。
「常助理，可以麻煩你幫我複印一下文件嗎？兩份，謝謝。」說完，也不待常歡離反應，就把文件塞進了她的手裡，順便還道了聲謝。
見到這一幕，馬上就有人有樣學樣了。
「常助理，這份文件複印一份。」
「常助理，麻煩你把這份資料送到人事處吧。」
「常助理，幫我沖杯咖啡送到我辦公室里來吧。」
「常助理，你去給我買份甜點吧。」
「常助理……」
越來越過分。
當然，還有更過分的。
「常助理，麻煩你把這份文件交給秦助理吧，請她務必審核好后，親自交給總裁。」
常歡離聞言抬頭仔細地看了她一眼。
那是一個短髮瘦高挑的女人，身上的氣質和秦勤有點相似。
常歡離第一眼就很不喜歡她。
「這些事情，憑什麼給歡離做，公司平常發給你們的工資不是為了養閑人的。」林姍姍的聲音從一旁響起。
常歡離看著林姍姍走到她的身邊，然後抄起她懷裡的文件，一把朝著周圍的那群女人扔去。
「唰——」的一聲，白花花的紙張散落了一地。
有些人見林姍姍來了，便一聲不響地走了。
還有些膽大的，開始嘲諷林姍姍，「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剛剛上任了一個小時的副總監啊，怎麼？剛升了官就迫不及待耍威風了？」
林姍姍毫不畏懼，瞪大了眼睛沖她說，「剛來公司一個星期就能當上副總監，比著那些來了公司五六年了還在秘書這個職位上混著的人，不知道幸運多少倍了，我當然要炫耀一下了。」
那人自討了個沒趣，面子上掛不住，也一扭臉就走了。
這下，眾人都知道林姍姍不太好惹，就一下子散得差不多了。
林姍姍忽然奪了那個短髮女人手裡的文件，笑著對她說，「這份文件，我幫你交給秦勤，並且轉告她讓她一定親自交給總裁。」
那個短髮女人驚訝地看了一眼林姍姍，最後也轉身離開了。
這時，林姍姍才回過頭，對常歡離說道，「歡離，你這樣任她們使喚你，她們會覺得你好欺負，以後會越來越多的人來欺負你的。」
「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現在沒心情……」常歡離略帶憂傷地看著林姍姍。
「發生了什麼？」林姍姍皺眉。
常歡離對林姍姍簡要地說了一下秦勤自潑茶水以及封靳言伸手扶她起來的事情。
林姍姍聽完之後，沖她搖了搖手中的文件，像想到了什麼壞點子一樣，狡黠地笑了笑，「你會有心情的。」
常歡離被林姍姍拉著去休息室喝了杯咖啡，又點了甜點。
常歡離不解地看著她，「姍姍，現在是工作時間，大家都那麼忙，我們這樣不好吧。」
林姍姍沒所謂地又喝了一口咖啡，不疾不徐地說，「你不是說秦勤一個人可以應付嗎？你急什麼？」
「話是這麼說，可我畢竟今天第一天來上班，就什麼都不做……」常歡離略有無奈。
「聽我的，好嗎？」林姍姍依然淡定，從容依舊。
於是常歡離也坐了下來，忽然想起來她和繆斯的事情，就出言詢問她，「你和繆斯，怎麼樣了？」
她一提到繆斯，林姍姍的臉就紅得極不自然。
常歡離意識到肯定有事情發生，就繼續追問道，「快說快說，怎麼樣了？」
林姍姍這才說，「我覺得繆斯很可愛，還很man，不像是個gay。」
常歡離翻了個白眼，可愛，和man，這兩個詞搭配在一起怎麼覺得怪怪的？
林姍姍沒注意到常歡離在心下的吐槽，只一味興奮地說道，「繆斯那天喝多了，竟然給我打了電話讓我過去，結果他吐了自己一身……」
常歡離捂嘴驚呼了一聲，「你…你們……」
「不不不，」林姍姍趕忙擺手，「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想的哪樣？
常歡離又翻了個白眼，繼續在心裡吐槽。
林姍姍一提到繆斯話就非常多，根本收不住，「我只是幫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然後把他扔到了床上，他就呼呼睡著了。他身上肌肉線條真好，他睡著的時候特別可愛，還會說夢話……」
林姍姍見了繆斯第一天的時候，就要來了他的私人聯繫方式，並且要來了他的手機，把自己的電話存了進去。
只是她沒有想到，第二天，繆斯就給她打了電話，聲音還帶著醉意，帶著孩子般的委屈，「頭疼……你過來……」
林姍姍受寵若驚，像哄孩子一般要到了他的地址，她趕來的時候，他正毫無偶像包袱地躺在地上，一身最普通不過的衣服，頭髮未經打理，凌亂得很有節奏。
當時已經是凌晨三點，幸是周圍沒有人，否則第二天娛樂頭條鐵定就是他了。
但是，沒有人，同樣也就沒有車。
她費力地扛著軟爛的他，就近找了一家賓館，期間還很細心地遮住他的臉，避免別人認出他來。
但是從外人的角度看，就是這個高大的男人，正好將頭埋在了女人的胸前。
這年頭男人都比較身大而心嬌小嗎？
只是林姍姍對常歡離說謊了一件事情。
繆斯並沒有吐自己一身，他吐了林姍姍一身。
她找來了浴衣換上，將自己的衣服洗了。
繆斯神志不清，看她穿浴衣的樣子可能是認錯人了，一把將她扯到了地板上摁著她，怒氣沖沖地說，「你還想爬上我的床借我上位，可惜老子看不上你！」
說完他就一頭栽到了她的胸前，然後睡得人事不省了。
她知道他那句話不是對她說的，但是她卻還是有些難過，也許是心疼他，也許是把自己設想成了他說那句話的對象。
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挪到了床上，聞了聞他身上的那一身酒氣，就扒了他的衣服給他也換了浴衣，順帶欣賞了他的肌肉線條。
天剛微微亮，她就換上了已經幹了的衣服，然後不告而別了。
她不知道的是，等繆斯醒來的時候，看到自己一身浴衣，以及床邊散落的那套女士浴衣，心中是一片凌亂的。
看這樣子，他難道是醉酒的時候被人佔便宜了？
好氣哦，到底是誰，趁他睡著的時候，貪圖他的美色，對他不軌……
林姍姍對常歡離講著繆斯的時候的表情特別美，常歡離很羨慕，但是一想到封靳言，馬上心情就又不好了。
林姍姍又讓常歡離端了兩杯咖啡，自己拿著那份文件，就上了電梯。
「姍姍，你這是準備幹嗎？」常歡離端著咖啡，不懂林姍姍想幹嘛。
「別問，待會兒只管配合我就行。」林姍姍沖她神秘一笑，並不多做解釋。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秦勤正站在電梯口，看見她們兩個在電梯里，微微吃了一驚。
林姍姍掃了一眼，封靳言正好在電梯不遠處，正對著這裡，低頭再看文件。那個距離，能聽得到比較大的動靜。
林姍姍將文件遞給了秦勤，「喏，你下去就是要拿這個文件吧，我們幫你送上來了。」
秦勤接了文件，大致翻看一下，又瞥了她們兩眼，轉身欲走。
林姍姍叫住了她，「等等，還有東西沒給你呢。」
秦勤剛一回頭，一杯濃香的咖啡就被皆數潑到了她的臉上。
秦勤還沒有反應過來，林姍姍就一腳踹了她的腿，將她踹倒在了地板上。
隨後，林姍姍加大了聲音，「誒，秦勤你這是幹嘛，同樣的事情你還要做第二遍嗎？你這是在侮辱總裁的智商嗎？」
果然，封靳言聞言抬起頭看向這邊，大致看了一下情形，眉頭微皺，「你們又是在幹嘛？」
一個「又」字，體現了他此時的心情並不好。
秦勤委屈地看著封靳言，指著林姍姍，說，「總裁…她無緣無故潑了我一杯咖啡，還把我踹倒在了地上……」
封靳言又看向林姍姍，「是這樣嗎？」
林姍姍一臉無辜相，「總裁，我一剛被你提上來的財務副主編，至於干這些沒水準的事情嗎？倒是她，我上來給你送文件，她卻把文件搶走了，還奇奇怪怪地潑了自己一臉咖啡，自己坐在地上，我剛剛還納悶她想幹什麼，這下倒是有些明白了。」
封靳言又看了一眼林姍姍，眉頭鎖起，略帶失望地望了一眼秦勤，「把文件給我吧。」
之前林姍姍就翻看了一眼這個文件，還是很重要的文件，所以那個短髮女人才說一定親自交與總裁，這下子，秦勤這個女人也算是自食其果了。
可就在這時，常歡離忽然叫住了封靳言，任由林姍姍怎麼制止也無濟於事。
「封靳言你等一下，我們剛結婚的時候你說，以後別人再打我，我就可以打回去，你會在背後給我撐腰，還作數嗎？」
封靳言聞言看向了她，微一頓，點頭，「當然。」
「嗯，那我告訴你，她臉上的咖啡是我潑的，也是我把她踹在地上，然後故意誣陷她的。」常歡離面無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