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身體里燒著一把火
顧謹言趴在莫安笙背上，腦袋枕在莫安笙肩膀上，莫安笙背著這個熟睡的小傢伙，一步一步走回了醫院。
小傢伙睡得正熟，口水就順著唇角流了下來，流到莫安笙的脖子里，莫安笙輕拍了下顧謹言的屁股：「你是故意的對吧？」
顧謹言睡得迷迷糊糊，哼哼了兩聲，小腦袋除了蹭蹭她的肩膀，不做其它的回應。
莫安笙淡笑的側頭看了他一眼，無奈的笑笑。
……
顧餘生回到酒店處理公司事情，剛處理了一部分事情稍稍休息間隙就給莫安笙打了電話。
接過手機一直顯示著盲音。
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他從煙盒裡拿出一根煙叼在嘴裡，這是莫安笙來了之後他第一次碰煙盒，他始終記得她不喜歡他抽煙，顧餘生沒把煙給點著，只是過了過嘴癮，身上有些汗漬漬的，他回了卧室脫外套，眼角餘光瞟見床柜上拆封的避.孕套盒子。
垃圾桶里還扔著幾個被用過的套子，上面還有曖昧的可疑液體。
顧餘生光光只是看著，就覺得下腹一陣灼熱，體內鑽出一股滾燙的熱血般的情.欲。
扯了扯領帶，剛解開白襯衫的袖口，顧褲袋裡老太太的電話就打來了。
顧餘生淡淡地「嗯」了一聲：「有事？」
「怎麼，嫌棄媽了，媽都不能給你打電話了？」顧老太太也僅僅是揶揄，她自然了解顧餘生現在興緻不高心情一般，忙開口問了打這個電話的主要目的：「你這是要睡覺了？謹言呢，我跟他說說話。」
「他不在。」顧餘生蹙了下眉頭：「你還有其他事嗎？」
「你真把他送到宋家去了啊？」顧老太太自動忽略掉顧餘生語氣里的不耐煩，快速的說著：「這樣也行，畢竟謹言是娉婷的兒子，是宋家的外孫，回去也是理所當然的，這樣也免得宋家說咱們顧家不讓他們看孫子，就趁著這次讓謹言多呆幾天。」
「不過啊，餘生，要是謹言在宋家呆的不高興了，你就得給我立刻帶孩子回來，我顧家的孫子，不能受氣，你聽到沒有。」
老太太特意強調了帶孩子回來。她哪裡是真的要謹言在宋家多呆幾天啊，就是多呆一天，她都怕那小傢伙回來了跟自己不親近了。
「餘生，你在聽嗎？」
「嗯。」
「那你怎麼不出聲？」顧老太太嘆了口氣：「你的事你也別怪你爸，我也不同意的。」
「知道你自小就有主意我跟你爸也沒怎麼管你，可不管你你也不能亂來啊，你知道咱們家你爸你哥的位置要爬上去得有多難，可要摔下來，簡直輕而易舉……」
顧餘生抿了抿薄唇，聲音沉沉地：「我知道。」
「你真的知道了？」顧老太太有些激動，隨即又擔憂地說：「你別忽悠我呀。」
顧餘生又低低地應了一聲才掛電話，把手機往床上一丟就進了浴室。
……
顧老太太高高興興地掛了電話，轉頭沖床上看報紙的顧首長炫耀：「你看，誰生的兒子跟誰親，我兒子就跟我親。」
顧首長哼哼了兩聲，斜了她得意的樣子一眼，不予理會。
顧老太太突然「哎呀」了一聲，顧首長抬頭：「又怎麼了？」
「我想了想啊，你說餘生這邊思想工作是做通了，但那個女人那邊，要是她纏上咱們兒子可怎麼辦？」
「你真當你家兒子是人人都想要的香餑餑？」顧首長在一旁潑冷水。
顧老太太瞋了他一眼，自豪地揚了揚眉：「我兒子不是，那誰是，你么？」說著，又流露出煩惱的表情：「哎，你說，我要不要找那個離了婚的女人談一談？」
「你知道對方叫什麼家住在哪兒嗎？」
「那又不難，打聽打聽就知道了。」老太太掀開被子上.床，還沒為自己的智商驕傲一分鐘，又扭頭擰著眉問顧首長：「可是我從來沒做過棒打鴛鴦的事兒，氣勢會不會不到位？」
顧首長這回連眼皮也沒抬一下：「你不是愛看韓劇么，尤其看那些婆媳劇看的不是最起勁兒么。」
「哎喲，我怎麼沒想到呢，你真聰明！」顧老太太輕拍了下顧首長，然後喜滋滋的躺下睡覺了。
……
顧餘生的身體里真的有一團火在燃燒。
溫熱的水澆灌在身上，只是不斷激發身體里潛藏的情愫，索性把水溫調到了最低。
沖了個冷水澡，身體某個部位依舊脹痛得厲害，一點也沒有軟化的痕迹。
顧餘生腦海里還保留著昨晚莫安笙那白凈秀美的小臉，怎麼揮也揮不去，索性在腰際圍了一條浴巾出去。
拿了手機又撥了莫安笙的號碼，另一隻手打開衣櫃，如果她說想他了，他就立刻換衣服下樓去醫院。
結果卻依舊打不通。
他站在陽台前，手裡舉著紅酒杯，看著黎城的燈火璀璨輝煌，心境卻有些凄涼。
擱在沙發上的手機突然響了一下，顧餘生立刻放下就被跑了過來，他覺得自己從沒這麼迫不及待地查看過手機。
並不是莫安笙發來的簡訊。
他的眉頭一斂，剛打算按掉，又是一條簡訊進來，跟剛才是同個號碼。
「今天好像是我的生日。」
「再過半小時，我二十八歲的生日就要過了。」
因為不是希望的那個人發的簡訊，又加上是欲求不滿的男人，這會兒是看什麼都不會太順眼。
當第三條簡訊彈跳出來時，顧餘生的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要是我告訴你我現在就在你家門口，你會不會嚇一跳啊？」
如果說第一條簡訊算隱晦，第二條簡訊是曖昧，那這一條已經差不多直接點破了。
第四條簡訊進來時，他看到第一個字「姐」就沒再看下去，直接刪了關機，上.床睡覺。
有時候，沉默的無視比直言的拒絕更來得傷人。
……
吃了早餐，莫安笙去醫院附近的超市買水果，回來時顧餘生已經坐在病房裡。
顧謹言板著一張小臉，瞧見她進來，從鼻子里哼了一聲，然後轉開頭。
顧餘生抬頭，望向她的目光很專註也很溫柔，彷彿要把她凝化了一般。
莫安笙有點不自然，「我去洗點水果。」說完，轉身就躲進了洗手間。
顧餘生收回視線，眼角瞟到顧謹言正仇深似海地盯著自己，轉過頭看過去，小傢伙哼著別開臉。
莫安笙先翻好病床上的小餐桌，然後才把洗好的水果擺到上面，盡心儘力地伺候著小祖宗。
「中午想吃什麼？」顧餘生突然開口，輕描淡寫的口吻。
莫安笙勾了勾耳邊的頭髮，回答也很簡單：「隨便吃點就好了。」
「那我去訂餐廳。」說著，人已經起身，西裝革履，拿著手機出去了。
顧謹言看看替他整理被子的莫安笙，又望望忽視他回答出去的顧餘生，氣得抓起西瓜就大吃起來。
莫安笙看見他連西瓜籽都咽下去了，急忙要阻止，顧謹言卻使勁啃了幾下，然後哇地一下全部吐了出來。
「怎麼了？」莫安笙以為他吃到西瓜籽不舒服，結果發現顧謹言又吐出了一口血沫。
莫安笙嚇得不輕，忙掰著他的小嘴：「張開嘴，是不是哪裡破了？」
顧謹言自己也嚇壞了，嘴巴里鹹鹹地，血腥味很濃，好像有血液不斷在噴涌而出，莫安笙給他擦嘴的紙巾被血染紅了，他害怕到不行，一咧嘴撕心裂肺地大哭起來：「你看你們乾的好事，都把我氣得吐血了！」
莫安笙看著紅紅的紙巾，顧謹言又閉著嘴不給她看，她忙跑出去喊醫生。
剛打完電話回來的顧餘生一把拽過她的手臂：「慌慌張張地跑什麼？」
「謹言吐了好多血！」病房裡還傳來孩子悲戚的哭聲，她也跟著紅了眼圈。
顧餘生攥緊她的手臂，然後鬆開她：「我去叫醫生。」說著就轉身，邁著長腿去找醫生。
……
醫生沒多久就來了，領頭的是院長，院長身後都跟著主任，他們一個個都緊繃著臉，表情嚴肅。
顧謹言極其配合醫生，張著小嘴，又是啊又是哦的，最後又一臉害怕地看著收了電筒的醫生。
「醫生，孩子有沒有怎麼樣？」等做完檢查莫安笙就急著問。
醫生卻低頭看地上那堆被顧謹言吐出來的西瓜殘渣，蹲下再站起來，手裡多了一顆牙齒。
「孩子五歲了吧？換牙是正常情況，別太緊張。」
等一群醫生又浩浩蕩蕩地離開，莫安笙虛驚一場，雙腿還是有點抖，顧餘生冷硬的聲音響起：「顧謹言。」
小傢伙已經不哭了，看到顧餘生沉下來的臉，縮了縮脖子，故作無事地轉開臉。
莫安笙拉拉顧餘生的袖子，知道這個人不高興了，陰沉著臉，可謹言都這麼怕他了，父子關係可不能僵硬：「原來只是掉牙，不是大事，別板著臉了。」
顧餘生偏頭望著她，眼神讓莫安笙臉紅，他終究沒發作，稍稍鬆了松領帶，手機響起時，拉開她的手就又出去了。
等病房門合上，莫安笙倒了半杯熱水，然後去洗手間兌了一半冷水才回到床邊：「漱一下口。」
顧謹言賭氣地哼哼，固執地別著腦袋不配合。
莫安笙捏了捏他的小臉蛋：「快點。」
顧謹言拿斜眼瞅她，但還是乖乖地低頭，含了口水咕嚕咕嚕地，然後吐回杯子里。
莫安笙又擰了塊濕熱的毛巾給他擦臉：「還疼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