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我想你,想了一個晚上
莫安笙這一覺睡得異常舒適,她已經很久沒睡得這麼熟了,醒來后整個人都神清氣爽的。
她側頭看了眼顧謹言,小傢伙睡得橫七豎八的,好在被子沒有被蹬掉,好好的蓋在肚子上腿上,他的呼吸輕緩,臉頰上還有睡痕,看著尤其可愛。
莫安笙放輕動作起床,抱著小傢伙調整好睡姿,才關了卧室門出去洗漱了。
刷牙的時候,她想起顧餘生昨晚電話里說的話,他說今天會來找她。
……
她在給顧謹言準備兒童早餐時,收到了一朵嬌艷欲滴的玫瑰花,花瓣上還帶著露水。
「花不錯,真是有心了,那麼早?」喬好打著哈欠走了出來,看著捧著話的莫安笙,開口:「誰送的啊?」
莫安笙纖細的指尖碰了碰嫣紅的花瓣,露水順著花瓣的紋路落了下來,淌在她的手心裡,她搖搖頭,「我不知道。」
可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她的心情在這個早晨又美妙起來了。
……
小傢伙這一覺也睡得很沉,直到快到八點半了,莫安笙才去了卧室喊他起床,顧謹言也很配合的伸手讓莫安笙幫忙穿衣服。
穿好衣服,顧謹言又趴在莫安笙肩上讓她抱著去洗手間。
小傢伙洗著臉呢,漸漸的思緒清明起來,看著旁邊的莫安笙,忙問道:「安安,爸爸什麼時候來啊?」
莫安笙搖了搖頭,雖然她準備了三人份的早餐,可顧餘生什麼時候來她還真的不知道,「你爸爸沒說。」
「我問問他!」顧謹言火速的擦了擦臉,然後飛快的爬到沙發上,從書包里拿出自己的小手機。
莫安笙收拾著小傢伙的洗漱用品,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發現顧謹言已經坐在椅子上很自覺的吃早飯了,嘴裡還塞著半個雞蛋:「安安,爸爸說他馬上就到了。」
顧謹言剛說完這句話,門鈴就響了起來。
莫安笙走過去開門,顧餘生站在門口,身上穿著的是西裝,外頭卻沒穿大衣,莫安笙急忙讓他進來,從鞋櫃里拿了拖鞋給他換上。
顧餘生站在玄關處卻沒脫鞋換鞋,莫安笙抬頭看他,沒想到他也正看著她,深邃的眸子里裝的都是她,四目相對,她的心跳有一些些亂。
顧餘生的瞳孔很漂亮,是那種一看就會被吸引的漂亮。
莫安笙想到早上收到的那束花,不知怎麼的,心跳越跳越快。
「爸爸,你過來了啊?」顧謹言手裡拿著手抓餅,站在廚房口看著他們。
顧餘生錯開眼看向兒子,嗯了一聲,換了鞋進屋。
……
莫安笙去了卧室給小傢伙拿換洗的衣服,轉身時卻發現顧餘生居然無聲息地跟著她進來了,正站在她身後。
「你吃早餐了么,我今天多做了點?」莫安笙將鬢角的髮絲勾到耳後,有些不自然說著。
「花收到了嗎?」
莫安笙看著他的眼神先是詫異,隨即有些嬌羞,低下了頭。
顧餘生望她的目光溫柔如水:「你喜歡嗎?」
莫安笙的心跳砰砰地,比剛才又快了一些,受不了顧餘生這麼看她:「花很漂亮。」
他帶著薄繭的指腹一點一點刮過她白皙細膩的臉頰,人也挨得她很近,男人專屬的氣息包圍了她,顧餘生的手指停留在她的耳根處,那是她的敏感地帶,被他摸得又癢又麻:「昨晚睡得好不好?」
跟賀燁戀愛時莫安笙都沒這樣緊張過,說話也不利索起來:「還……還好,謹言也很乖。」
顧餘生像是不經意地將她攏到耳後的髮絲又重新勾起,聲音低啞暗沉:「出去吃早餐吧。」
……
等臉頰的熱潮褪去后莫安笙才出來,顧謹言和顧餘生正坐在餐桌邊用餐。
顧餘生吃早餐的姿勢很優雅,顧謹言也隨了他,雖然吃的比較快,但卻很有禮儀。
顧謹言忽然扭轉過頭,看到她,立刻招了招小肉手:「安安,再不過來吃都涼掉了!」
莫安笙剛一坐下,顧餘生突然開口說:「我跟謹言說過了,今天下午我帶他去宋家。」
莫安笙倏地抬頭看著他,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還是猝不及防,今天下午……這麼急?
「送他過去住幾天就回來,你要是想他,可以視頻或者電話。」
「對呀。」顧謹言在旁邊插嘴,仰著小臉:「安安,到時候我們在網上聊天。」
莫安笙什麼也沒說,喝了口粥就沒胃口了,放下筷子:「你們慢慢吃。」然後推開椅子走了出去。
……
莫安笙回了房間,剛要關門上鎖,顧餘生已經站在了門口,一手握著要合上的門。
「生氣了?」他低頭看著她,聲音很輕很低。
莫安笙把頭轉向一側:「沒有,你們還要趕飛機吧?吃完就早點走。」說完轉身欲走。
顧餘生卻伸手從后拉住她的手,趁著她分神的空擋擠進卧室,反手虛掩上房門:「女人都像你這樣小心眼嗎?」
莫安笙對顧餘生總是直言不諱道出她內心真實想法的做法有些惱,在他懷裡動了動,可惜沒掙脫他有勁的手臂,反而被他又擁緊了幾分,「不過是帶他過去一趟,又不常住在那裡,我自己有分寸。」
他每一句話都在戳穿她努力想要遮掩的那點心思,令她無處遁形:「跟我有什麼關係?」
「沒關係?」顧餘生按在她腰際的手重了重,「你要真不介意,那我把謹言送到宋家住幾個月……」
莫安笙抬起頭想要反駁他,他卻忽然彎下頭封住了她的唇。
大腦里有片刻的空白,顧餘生已經卷了她的舌拖到他的口中吮.吸繾綣。
從怔愣中回過神,她沒有如以往一樣推開他,而是順勢抬手摟了他的脖子,踮起腳主動回應他的吻。
莫安笙逐漸感到無法呼吸,稍稍推開顧餘生的胸膛,耳邊是他含了笑的低啞聲:「不會換氣?」
莫安笙猛吸了一口氣,這才呼吸過來。
她的下巴被抬起,顧餘生又俯身下來,輕啄她的唇瓣,有一下沒一下。
莫安笙一顆心又亂跳不止,很微妙的感覺,以前從未體會過,她忍不住仰起頭回親了他一口。
顧餘生的目光越發幽深,他一邊親吻著她一邊反手關門上鎖,抱著她倒在了旁邊的床上,一個翻身壓在她的身上,一手撐著床一手拂開她臉上的髮絲,堵著她的唇,勾著她的舌,恨不得把她吞進自己肚子里。
他一晚上都沒睡著,天剛蒙蒙亮就起了,開著車繞了大半個北城,最後才把車慢吞吞地駛進這裡。
他把座位往後放倒了一些,半躺著,不時地看向公寓樓上某個窗戶。
早上七點左右,有一束燈光從窗戶的紗簾后泄出來,一道纖細的身影晃動在紗簾上面。
原本煩躁的情緒頓時安靜下來,甚至還有陰轉晴的趨勢。
「我想你,想了一個晚上。」他貼著她的耳朵,呼吸滾燙,她聽得心跳砰砰地,把他抱得更緊。
……
莫安笙睡醒過來時已經將近中午十二點。
她躺在床上,身體還有些酸疼,她轉頭看了眼旁邊的枕頭,已經沒人了。
她揉著太陽穴坐起來,胡亂套了一身衣服出去,顧餘生已經帶著顧謹言走了。
莫安笙看著餐桌上父子倆吃剩的早餐,拿了一個還沒動過的三明治,到沙發上坐下,結果瞧見茶几上遙控器下壓著一張紙,「安安,我去去就回來,你不要太想我,我會想你的。」
原本還有些沉悶的心情瞬間開朗了,莫安笙拿著紙,眉眼間都是笑意。
……
到了晚上,顧謹言真的打電話來要求跟她視頻。
小傢伙換了一身衣服,穿著小西裝,還戴著一個領結,有模有樣的,像是剛赴宴回來。
莫安笙坐在電腦前,眼睛卻看著顧謹言背後床上那一疊紅包上。
顧謹言察覺到她的注視,拿了紅包到電腦前,「安安,這些都是外婆她們給我的。」
說著,他把每個紅包都拆了,把裡面的紅幣都倒出來,一張一張地數,喜滋滋地別提多開心。
莫安笙發現自己的心眼其實也蠻小的,顧餘生說的那句話原來真的沒錯。
在她聽到顧餘生要帶著顧謹言去宋家時,心裡就跟扎了刺一樣難受,要是心胸寬廣的女人,當時就應該笑著說「好呀,祝你們一路風順」,然後再體貼地為父子倆收拾行李,最好是把他們送上飛機揮手道別。
現在看著顧謹言這麼高興,她心裡卻不怎麼高興,關了視頻,她躺在床上翻了個身,把臉埋在枕頭裡。
顧餘生洗了澡出來,顧謹言正雙腿交疊坐在床上將剛剛倒出來的人民幣一張張塞回紅包里。
看到他,顧謹言立刻將被子往紅包上一蓋,寶貝似的整個人趴在被子上,「爸爸,說好了都給我的!」
顧餘生沒理他那副貪財的小德行,瞟了眼辦公桌上的電腦。
顧謹言立刻跳下床,狗腿地湊過來:「爸爸,你放心,我已經跟安安視頻完了。」
「都說了?」顧餘生坐到沙發椅上,喝了杯紅酒然後才看向顧謹言。
顧謹言急忙點頭,神情得意:「我一說是外婆外公給的,安安立刻不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