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人若欺我,我欺人
「簡總,您身邊的這位可否向大家介紹一下?」
一下台,有身份有地位的老闆端著酒杯走進簡連城,眼神詫異地望向許願。
先是出場舞的領舞,后是MalachiteTear的展示者,同時又能近身簡連城三尺的女性。
對於這個女人,大家都充滿了好奇。
「各位老闆,這位是······」
簡連城邊向大家介紹身邊的許願,邊向她投去得意的眼神,似乎在說「女人,這下你可揚名天下了」。
不遠處,目光一直追隨著許願的穆澤凱眉頭深鎖,疑惑不解。
眼前那個貴氣逼人,侃侃而談的女人是幾次出現在他面前的小綿羊嗎?
還有,她和舅舅簡連城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
似乎想明白了什麼,穆澤凱清瘦的臉上微微一笑。
身邊的許柔看到一身華服的許願,布滿血絲的眼神儘是嫉妒和猙獰。
許願這個賤人怎麼會有資格成為展示者,肯定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比如說許願挽著的那個男人。
言念孀因著父親的面子剛剛進入會場,本在搜尋簡連城的身影,卻在他身邊看到了恍若仙子的許願。
許願?她怎麼會在這裡?難道她是簡連城的女伴?
不知道剛剛發生的一切,言念孀目光狠毒。
在她的潛意識裡,她覺得許願肯定是平日里近水樓台先得月,勾。引簡連城花費了不少心思,所以才能出現在這裡。
哏,這麼便宜她,可不符合她的風格。
言念孀踩著高跟鞋,步履優雅地走向許願。
「哥,那個是許願嗎?」
庄嘉晚剛進入會場,端過服務員盤中的香檳,朝著身邊的庄嘉銘疑問道。
「是的,但是她怎麼出現在這裡的?」
庄嘉銘看著簡連城身邊華麗無比的許願,溫柔的眸中閃過一絲驚艷,進而被疑惑取代。
「想知道原因,就過去看看吧。」
庄嘉晚一臉明媚笑容,挽著庄嘉銘的手臂,朝著簡連城進發。
「許願,今天你很美呦。」
言念孀眼神輕蔑地朝著許願打招呼,完全不顧與他們交談的老闆們。
各位老闆一見是許願的朋友,紛紛勸著簡連城同他們一起去座位上,進一步談談商業上的事。
「我先走了,有什麼事就先離開。」
簡連城低頭在許願耳邊低語幾句,連個眼神都沒給言念孀,招待著賓客去往座位。
「言念孀,你怎麼進來的?」許願清亮的眸子不屑地看了她一眼。
「我就怎麼進來的,你不需要知道。」
言念孀語氣厭惡,「不過你怎麼進來的,我很好奇。」
許願美目流轉一番,想必言念孀是來找茬的吧。
「瑞傑的商演,我很幸運就進來了。」
「商演,我怎麼不知道。」
言念孀一副「你休想騙我」的眼神看的許願忍不住嗤笑一聲,看來她是剛進來的,臉前面發生的精彩畫面都沒有看到。
瑞傑的商演是保密的,不到表演時刻根本不知道,許願很驚訝言念孀居然還不知道。
「言大小姐,你進來時難道沒有看到瑞傑的粉絲嗎?」
言念孀進來得急,她根本沒注意門外的人,可能錯過了什麼。
「你不要岔開話題,你是怎麼進來的,你我都明白,不就是床上那點事兒嘛。」
許願嘴角一抽,敢情言念孀是把她想成了出賣那啥換取邀請函的人了。
「言大小姐,什麼人怎麼想,這是和個人修養有關的。」
「你······」
許願的一句話讓言念孀一時語塞,她覺得這話怪怪的,卻又說不出哪裡怪異。
看著思索不明的言念孀,許願微微一笑。
這句話的話外意思這麼直接,她都不知道,智商呀,可見一斑。
「許願小姐,幾天未見,判若兩人。」
穆澤凱端著酒杯,攜手許柔走到許願的身邊。
一雙眼神上下打量著許願的身軀。
這個女人,無論是氣質還是談吐,都比他過去的女人更勝一籌。
穆澤凱的眼光使許願覺得一陣噁心。
她怎麼忘了身為穆氏集團不二的繼承人,穆澤凱百分之兩千會出現在這種重要場合,那剛才的一切豈不是被他看穿了。
「穆少,幾天不見,您越發幽默。」
明明是虛假客套的話語,許願卻說得十分自然,果然是跟隨著簡連城這個混蛋身邊久了,佯裝起來,別人也看不出。
「是嗎?的確,柔柔也說我變風趣了。」
穆澤凱一邊眼神在許願的臉上試探著,一邊摸摸許柔的小手。
「許願小姐,你今天可是整場的主角呀。」
神色溫柔的庄嘉銘用試探的口吻講出這句話。
好似再說,許願,你是不是有意如此。
「的確,讓我們都認不出來了。」
庄嘉晚爽朗的語氣,讓一旁的言念孀身體一動。
她斜過眼來看清來人,臉色蒼白,酒吧那天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慌張地離開,還不小心撞到了庄嘉晚的身側。
一聲細微的「撕拉」聲被許願注意到了。
「不好意思。」
低頭道歉,倉皇而走,庄嘉晚神色疑惑地看著疾步匆匆的言念孀的背影。
似乎有點熟悉。
「那不是言念孀嗎,走得這麼急,內急嗎?」
許柔看了看那個背影,一句不經意的提醒讓庄嘉晚眼中閃過一道陰狠。
「穆少,你不是說就來和許願打個招呼就走的嘛,陪我去吃蛋糕吧。」
許柔看不下穆澤凱對於許願赤。裸裸的注視,撒嬌地托著他的手臂離開。
穆澤凱沒走幾步,還回頭給了許願一個意味深長的目光。
庄嘉晚好像看到了遠處的朋友,向他們說了句「我去那邊」便匆匆離開。
現在,這裡只有許願和庄嘉銘兩人。
「許願小姐,你是不是很喜歡這種場合。」
庄嘉銘語氣溫柔,說的話並不溫柔,他認為許願是穆家的聯姻對象,接近簡連城定有目的。
「庄副總,我並不適合這種官腔場合,反而覺得不自在。」
許願誠懇地說出內心的話,她不知道庄嘉銘這麼問是什麼意思。
「可是,今天的你很令人矚目,這種受人舉望的感覺不是很真實嗎。」
庄嘉銘一語點出許願今天在台上發生的那一切,那種感覺,不論是誰,都會喜歡上,何況身邊還有簡連城。
「庄副總,我只想做好自己該做的,至於其他的,我沒多想。」
許願流轉的眼神格外誠懇,看得庄嘉銘也不得不放棄了進一步的試探。
「許願小姐,希望你一直能夠保持這樣的心態。」
「謝謝庄副總的良語,我會銘記在心。」
兩人說完最後一句話,再也接不下去了,庄嘉銘點頭示意離開,許願覺得很累。
十公分的高跟鞋已經讓她的小腿泛酸,跟著簡連城打完老闆間的官場,還跟這麼一群話裡有話的人聊了一會兒。
她覺得十分的疲憊。
剛準備起步回休息室,言念孀又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言念孀,你內急回來了?」許願神色淡然地看著一臉蔑視的來者。
「回來來看看你還在不在,你要是走了,我可就沒伴了。」
言念孀只是看到了令她恐懼的人,跑到一邊疏散心情,人走了,她也就來了。
「我當然還在,因為你肯定會回來。」
許願雙手環胸,低頭淺笑,這個動作落入穆澤凱的眼中是怎麼也說不出的高雅。
「我們還挺心有靈犀的,看到你一個人,我就過來了。」言念孀高傲地看著許願。
「那我要謝謝你了,如果你不來,就不會有一場好戲了。」
許願笑著走開疾步,碰過服務員盤中的香檳酒,小酌一口。
她剛剛角度正好,看的真切。
言念孀在匆匆離開撞到庄嘉晚的身側時,她的裙擺已經勾到了庄嘉晚腰間的寶石墜帶,深紫色的長裙後方有一道深深的撕痕。
剛好開在了言念孀的大腿根處和腘窩之間。
「你看那個女人,衣服好露骨呀。」
「那個恰到好處的裂痕是故意的吧。」
「說不定是跟哪個老闆親熱時不小心撕開的。」
看到言念孀晚禮服身後的那長達五十公分的裂痕,小聲議論,有的猜測,有的肯定,還有的很輕蔑。
言念孀還沒有意識了發生了什麼,只看到其他人看她的異樣目光。
然後,她順著他們的目光朝身後看去。
白皙外露的大腿,還有一絲紅色內褲邊兒······
「轟——」
腦子瞬間充。血,言念孀臉色通紅,她看到晚禮服那一道尷尬的划痕,終於知道了許願口中的「好戲」是什麼。
不過,這是怎麼回事?
言念孀用手中的黑色小包遮擋住臀下的春光,在大家的討論聲中低頭疾步走出大門。
許願看著從荒而逃的言念孀,只是微微一笑,伸手捋了捋耳側的耳墜。
簡連城坐在沙發上,雖和各位老闆暢談著今後商業界的變化如何,眼角的餘光時刻瞄向許願所在的方位。
細長的鳳眸浮遊著笑意,嘴角揚起一抹有趣的笑容。
本以為這個女人會被那些眼紅她的女人挑釁落敗。
沒想到她不僅微笑從容地對待,還來了個漂亮的回擊。
不愧是他簡連城看中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