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一次，自然是疼
其實迪南要告訴我的，就是小琪出事了，這事情，我早已經知道了。
迪南怕是擔心我承受不住，所以沒有說太多，但是我聽的出來他聲音里的顫抖。
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無異，心裡徹痛不已。
迪南說的，我都不知道，可是，我卻只能裝著什麼都不知道，甚至不能像個知情者過去看看。
後來，龍九燁告訴我說，當時的四周沒有人聽到小琪呼救的聲音，是因為被鬼打牆了，只有我能聽見。
所以我的出現，是沒有人知道的，而小琪的死因也不是因為我，如果我說了在場，很明顯會給自己找麻煩，到時候，嫌疑就更多了。
我的確不是殺害小琪的兇手，但是我卻沒有能力救她出來，如果不是龍九燁，我恐怕命也要喪在那裡了。
迪南說，現在警察在清理火災現場，小琪的爸媽和妹妹也都已經得到消息趕過來了，警方那邊，暫時找不到她殺的可能，只說是不小心的火災，又或者是自殺，現在正在一一排查。
迪南還告訴我，說可能火災是如菲放的，她那麼恨小琪，可是，如菲沒有在場的證據，說裡面的疑點多多。
「如菲她……」我想著迪南的話，卻不敢告訴他，那火其實是龍九燁放的。
只是，他說到懷疑如菲，我又想到那天晚上趴在她頭上的那個大頭娃娃，再聯想在小琪屋子裡的大頭鬼。
難道說……
我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剛好看見有人開門，整顆心都差點跳出來。
「啊！」
房門剛打開，我下意識的尖叫一聲，看見的，是龍九燁微蹙眉頭的樣子。
看見是他，我才算放鬆了下來，好像有他在，我就不怕了。
「嚇著你？」他問道，聲音帶著不悅。
可能是經歷了那麼恐怖的事情，龍九燁語氣倒比平時好了很多。
我搖搖頭，電話那頭的迪南著急的問我怎麼了？
「沒事，只是嚇了一下，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小琪當時的屋裡，有很多像血液一樣粘稠的東西，警方進去，說聞到了很濃的血液味，那種味道很重，比一般的血腥味還有重，還有一股類似油一樣味道，我剛去了派出所配合調查，現在才出來，也是聽到他們說的。」
「哦，原來，原來是這樣，那……那些東西……」
「可能不是人為的。」迪南說道，說完又苦笑。
「怎麼了？」
「阿雪，可能我的這個想法有些荒謬，但是，我總覺得小琪死的很怪，你說他殺，屋子裡卻沒有打鬥的痕迹，說是自殺的話，小琪根本沒有這個念頭，她怎麼可能自殺，我想，是有什麼東西牽絆了她，之前，我就經常聽到小琪跟我說『它來了』，那時候她只是說做夢，夢到一些可怕的事情，我問她是什麼，她也沒有細說。」
它來了？
這已經不知道是我第幾遍聽到這三個字，的確，小琪的死不死他殺也不是自殺，而是這些鬼怪作祟，只是，究竟是怎麼回事，我也不敢告訴迪南，一是怕他接受不了，二是怕這事情不簡單，怕牽連到他。
我聽著迪南說了很多的話，才磕磕碰碰的跟他說我在家。
「我……我現在在家……我，我想去看看小琪……」
剛說完話，一旁的龍九燁眉頭卻突然一蹙，有些不喜的說道：「現在不是時候，你受傷了。」
電話那邊的迪南也勸著我，可能他擔心我一個女孩子看到那案發現場自己會受不了。
「你也不用去，現在那地方被封鎖了，警方還在調查，可能警方很快會去你那詢問關於小琪的事情了，蘇雪，我總覺得，小琪的死，很可能就不是人為的，警方也是這麼認為的，只是，他們肯定不會說的，只會隨便安一個死因，小琪死的那麼冤枉，我……」
迪南的話沒有說下去，可是，我知道他想說什麼。
小琪的死不是人為的，很有可能是鬼怪弄的，他想要去調查。
而警方那邊，自然不會用這樣的言論嚇群眾，最後就算真的和這些超自然的東西有關，也會解釋說不是這麼回事。
我怕迪南衝動，也怕事情不會是想象的那麼簡單，連忙勸他，「迪南，這事情，你也別多想，也許，只是一次意外，你說的超自然的現象，網上論壇說的多，可不一定是真的，我們還是相信警方，也許，他們會有所發現的，小琪現在出事了，肯定會好好調查的，你也別瞎想。」
我也不知道迪南是否聽了進去，他嘴上應承著我，但是我了解迪南的性子，他一定會去調查的。
迪南喜歡小琪，這是毋庸置疑的，而迪南和如菲發生的那些事情，也是真實存在的，他覺得對不起小琪，現在小琪出事了，他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就像迪南說的那樣，這事情，很可能是如菲做的。
等掛了電話，我緊張的看著龍九燁。
「警方那邊已經知道小琪死了，現在在找尋證據。」
龍九燁臉色淡淡，並沒有把這事情放在心上。
「先坐下。」他清冷的聲音朝我說道。
我看他手裡拿著一個大碗，碗里有被搗爛的草藥，青色的汁液，有股怪怪的青草味。
「這是什麼？」我問道。
龍九燁一邊用湯匙繼續碾軟，一邊說道：「葯！」
我知道，這些估計是給我治傷的葯，之前那些大頭巨嬰鬼咬了我好幾處，現在都在刺辣辣的疼，還有腫脹。
看他低頭搗著碗里的草藥，很認真，像小扇子的眼睫毛微微下垂，雖然他的面容給人一種很冷硬不能靠近的氣勢，可是不得不說，他真的很好看，我覺得，他死的很不值，太年輕了。
我想要是他活著，該有多好啊！他一定是人中龍鳳，那麼厲害的人，一定不簡單。
「謝謝你。」我真心的跟他道謝，不是他，我不可能還活著。
龍九燁聽見我的聲音，搗著藥草的手突然一頓。
我雖然低著頭，但是能感覺得到他在看著我。
「你我是夫妻，幫你，也不過幫我自己。」他依舊把我們的關係說的清清楚楚，沒有絲毫的情感可言。
等他搗爛了葯，這才讓我掀起被子，露出大腿。
一直沒有看自己的大腿，當掀開的那一刻，我被嚇呆了。
我右邊的大腿，居然腫的很誇張，青黑一片，好像有很大的一塊淤血積在那裡。
光是掀開被子那瞬間，都疼的厲害，就像有針在扎著疼一樣。
而另一條大腿，當時被小琪咬了一口，現在也有一個大大的牙印，不過只是一個傷口，倒沒有那麼疼。
想起那些大頭鬼肚子上像昆蟲足上的倒刺，我不解的問龍九燁。
他也只是說，「這些都是一些被人操縱的屍嬰，他們身上具有很強陰氣，爪子抓傷了人類的皮膚，就會呈現一種中毒的跡象，之後會慢慢蔓延，以致全身。」
「這就類似被殭屍咬了那樣嗎？」我想起以前小時候看的那些港台殭屍片，那些人都是被殭屍咬了之後，不及時處理就蔓延全身變殭屍的。
面前的龍九燁聽著我的解釋，聲音突然多了絲輕鬆說道：「差不多就是這樣了，把腳放出來，有點疼，你忍著！」
他命令一樣的語氣，我趕緊點頭，也不知道有多疼，就看著他把葯緩緩的靠近敷了上來。
只是，那感覺簡直是……
生不如死啊！
我本來還以為只是疼那麼一下子就好了，可那東西壓上去的時候，簡直是生不如死。
「啊……」我疼的慘叫一聲。
那聲音，我感覺足夠震倒大地了。
我想，生孩子也不過如此吧，真的是鑽心的疼，疼的全身都麻了，完全沒了知覺。
「忍著。」龍九燁命令的語氣說道，面無表情，手上混著青草壓在我大腿的力道，卻沒有輕過。
「你能不能輕點，輕點，好疼啊……」
「疼死我了，龍九燁，你力氣別那麼大！」
我一直在嗷嗷叫著，龍九燁眉頭蹙著，嗤聲道：「還會喊，證明也疼不了哪裡去！」
我本以為自己會疼暈過去的，不過沒有，但是我寧願自己暈了。
等那藥效過了之後，整個人出了一身的冷汗，衣服都浸濕了，渾身沒有了力氣，對上的，卻是龍九燁帶著冰霜的臉蛋，我當時只想打他千百遍，也不管他會不會殺我。
「別用那樣的眼神看著我，不然，我會以為你想要！」他威脅的語氣說道。
我直接被他一噎，只見他看著我的大腿和手臂的等地方，「再敷個三五回，就會沒事了。」
他說完把我輕輕的放躺下，動作輕柔，這倒是減輕了他撒謊的罪過了。
他看我眼睛盯著他，估計知道我是被這痛感嚇壞，又解釋道：「下次就沒那麼疼了，這第一次，自然是疼的。」
他聽著他曖昧不清的語氣，就好像在說那些污的事情，直接翻給他一個白眼。
只是剛躺下，他又把我靠邊上的手抽出來。
「這裡還有。」
看著手腕處，雖然沒有大腿腫的厲害，但是我已經被這疼的嚇暈了。
之後，又是一陣鬼哭狼嚎才能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