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情有可原

  葉斌的煙已經吸了一半，他又狠狠吸了一口，恨不得能一口吸乾的樣子，我也只是隨口吸了兩下。


  葉斌願意跟我一個外人說這些，看來他的這些話已經憋在心裡很久了，現在想要找個人傾訴。


  我靜靜聆聽著，葉斌繼續說道：「這麼多年，我和張文慧在欣怡面前都是表現得很恩愛的樣子，只不過為了不讓欣怡懷疑，我特意找了一個上夜班的工作，所以雖然表面上看起來睡一個房間，實際上我一年到頭，也沒有幾天能在家裡，這樣一來，欣怡根本就沒懷疑過我們……」


  我點了點頭，可之前張文慧說的，葉斌知道她和她女伴的事兒，又是怎麼回事兒呢？


  接下來，葉斌就說了：「可後來我才知道，張文慧之所以不想離開，目的不是那麼簡單……」


  「她……有什麼目的？」我試探性問道。


  雖然我心中隱隱約約感覺，很可能跟張文慧的女伴有關，但我不能直接點明。


  葉斌道：「這個……」


  他面露疑難，過了好一會兒才咬牙道：「張文慧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兒都不給我面子，我憑什麼幫她保密？是這樣的，你可知道張文慧是個雙性戀？」


  「什麼？雙性戀？」雖然我早就知道了，但我必須要表現出不知道的樣子。


  葉斌點點頭：「說起這件事兒我就窩火，我就說當時張文慧那麼年輕漂亮，怎麼可能找我這麼一個年齡大她十好幾歲，而且還帶著一個孩子的男人呢？後來我明白了，張文慧只不過是以為我年齡大了，估計是個老實人，跟我在一起，也就能很好的掩飾她和她女伴的事兒……」


  「我……這個……您是怎麼發現的？」


  葉斌道：「有一次欣怡去上學了，我本來是在廠里上班的，可是不小心弄傷了手指，那天車間的主管了臨時讓我放兩天假，我就回來了，正好就碰到了張文慧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居然在客廳……在客廳和她的女伴……」


  說到一半，葉斌也覺得難為情，不好意思再說下去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張文慧也未免太不小心了吧？


  就算欣怡去上學了，她也不能用客廳來當做她和她女伴的根據地啊！


  居然這麼巧正好被葉斌發現了，那張文慧也真夠倒霉的！

  葉斌說道：「當時我發現了之後，我只是心裡覺得憋屈，倒也沒啥，畢竟那時候我和張文慧已經離婚了，其實我也是打算在外面找女人的，可一想到張文慧，還是有些捨不得，可張文慧居然……做出這種事兒，就算對方是個女人，我這心裡也不舒服啊！」


  葉斌的心思我能理解，那種分開了，表面上看起來沒事兒，心裡卻十分不舍的感覺。


  「當時張文慧就很老實跟我坦白了，當初跟我在一起，既不是看中了我的存款，也不是看中我這個人，她只是想找個比較老實的，能更好的掩飾她和她女伴的事兒……」葉斌搖搖頭道：「當我聽到張文慧這麼說的時候我心裡是崩潰的，當天就和張文慧大吵了一架，她女伴提出要張文慧和她走，可我又擔心影響欣怡上學，就懇求張文慧留下來……」


  這麼說來，這個葉斌也是有些優柔寡斷了，一直這麼藕斷絲連的，遲早要出事兒的。


  我不知道怎麼搭話，只能聽葉斌繼續說：「當時張文慧答應留下來了，給我的條件就是不能泄露她和她女伴的事兒，當然，我也不能干涉她的自由，她自然也不會幹涉我的自由……可我們雙方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協議……」


  我好奇地問道：「什麼協議？」


  「那就是我們兩個在外面的事兒，不能牽扯到家裡來，不然雙方都不好看……我當時也答應了，心想著我就算有別的想法，只要小心一點就行了……於是，我和張文慧這麼些年，就這麼過來了……」葉斌嘆了口氣。


  葉斌說完，我才總算是能體會張文慧的心情了。


  看來，張文慧也並不是我之前想象的那樣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從根本來說，張文慧和葉斌已經不是夫妻了，所以不管張文慧在外面有多少情人，都和道德無關，那是張文慧的自由。


  所以……張文慧和我的事兒，貌似……也完全合情合理啊！

  哎，看來真的是我誤會這個女人了。


  葉斌撓了撓頭，有些懊惱地說道：「我和我外面的情人吵架了，心情不好，就去……就去了那種地方，小楊啊，說來也不怕你笑話，你也知道，男人都是……」


  我有些尷尬地乾咳了一聲：「我懂，男人都是有生理需求的嘛……」


  葉斌這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啊，所以我也願意和你說這些，只是沒想到運氣不好，正好就被小王他們抓個正著……」


  接下來葉斌的臉色有些漲紅了：「最近我的手裡也有些緊，而且這件事兒要是被街坊鄰居知道了，到時候肯定鬧得沸沸揚揚的，對張文慧的影響不好，對欣怡的影響也不好，所以我就在警察局硬抗了一個晚上……」


  我還真佩服這個葉斌的抵抗能力，小王可是熟人，這樣也能抗一個晚上？

  葉斌又道：「後來仔細一想想，無論怎麼說，被警察抓到了，我肯定不能讓我同事或者朋友來幫我，所以只能是張文慧了，即使張文慧知道我在外面做了什麼，也不會跟我鬧……誰知道……誰知道……小楊，你也看到剛剛張文慧的態度了，在外人面前，一點面子都不給我，我怎麼能不生氣？」


  確實，剛剛張文慧的話有些毒辣了，不過站在張文慧的角度想，現在她和葉斌在街坊鄰居面前可是夫妻，葉斌去外面嫖這件事兒被鄰居們知道了，張文慧的臉上也不會光彩到哪裡去……


  所以，怎麼說呢，兩個人……都算是情有可原吧？

  我一時間不知道該幫誰說話了。


  葉斌說完，又點燃了一根煙，忽然問我：「對了，小楊，你……你怎麼來我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