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前世之因,今世之果02
芳心臉一紅,雖然她沒有嫁過人,但也知道是怎麼回事,回頭對盛景天道:「侯爺,陛下年幼,男女之事她不懂,還請侯爺愛憐。」
「姑姑是在責備我嗎?昨晚不知怎地酒喝多了,傷了陛下也不知道,以後我會注意的。」盛景天恭敬地說道。
「老奴不敢有責怪之意,只是心疼陛下……」芳心話說一半聲音便開始哽咽。
「芳心姑姑,你別哭啊。我想起來了,我每個月都會流血,你放心,我死不了,肯定死不了,乖,別哭哈。」慕流雲扯著芳心的衣衫樂呵呵地說道。
盛景天終於忍不住,「噗」的一聲哈哈大笑起來,外衫的領也開了,露出結實的胸肌。
慕流雲歪著腦袋看著盛景天,指著他的胸肌問:「你的胸很大,能給孩子餵奶嗎?」
盛景天愣在當場,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部,拍拍後腦勺,有些為難地抬頭看著慕流雲,他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解釋男人沒有奶這個問題。
「陛下,男人是沒有奶的,就跟男人不生孩子是一樣的。」芳心連忙說道。
「男人真沒用,又不能生孩子,又不能餵奶,要男人幹什麼?」慕流雲口無遮攔的說道。
盛景天看看芳心,笑著對慕流雲說:「如果沒有男人,女人可生不出孩子。」
慕流雲雙手托腮,苦思冥想,突然眼睛一亮,終於得出了一個結論:「朕明白了,男人就是配種用的,對,就是這樣。」
盛景天沒想到慕流雲說的這麼直接,頓時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面色非常難看,芳心在一旁強忍住大笑地衝動。
「雲兒,讓我侍奉你沐浴更衣可好?」盛景天沒有就男人生孩子的問題繼續糾纏下去,他知道,再說下去也說不明白。
「你已經配種完畢,可以退下了,這裡沒有你的事。」慕流雲不客氣地說道。
「陛下,您別這麼對候爺說話,他……」芳心想說盛景天不是配種的,可是,如果說他不是配種的,那麼說他是什麼,陛下的男寵嗎?這個稱呼似乎也好聽不到哪兒去。
「臣告退,如果沒有人跟陛下玩「青蛙跳」,陛下可以隨時來找我。」盛景天笑道。
「好,今晚三更天的時候你過來。」慕流雲笑著說,她笑的像漫山遍野盛開的花兒一樣燦爛。
盛景天點點頭,連連後退,退出了房間,芳心不知道慕流雲葫蘆里賣的什麼葯。
「芳心姑姑,他走了,你是不是想問朕為何約他三更天過來?」慕流雲下地,坐到梳妝台前。
「陛下英明,連老奴想問什麼都知道,陛下為何三更天約他過來?」芳心道。
「他剛才提出替朕沐浴更衣,知道為何嗎?他看見朕手臂上的紋身了。」慕流雲輕輕地挽起袖子,玉臂上有一朵梅花紋身,她的守宮砂藏在花心中央,鮮紅似血。
慕流雲假裝與盛景天偶遇,拉著他一起玩「青蛙跳」,那是一種極其無聊的遊戲。一隻用紙折成的青蛙,一按青蛙的屁股,青蛙就會向前跳,誰跳的遠就贏。
慕流雲整個晚上都和盛景天在玩這種遊戲,輸了的人喝酒。
盛景天贏的少輸的多,他也懷疑過青蛙有問題,知道慕流雲作弊,但沒有揭穿。
只是喝幾杯酒,便可以接近她,何樂而不為呢?
盛景天卻沒有想到這一切都是有預謀的,除了青蛙動了手腳,酒也動了手腳。
盛景天喝醉以後,的確與女子行過房,但不是跟慕流雲,而他卻以為是她。
聰明如盛景天,醒來后見衣衫滿地,慕流雲春光無限地躺在他的身旁,他甚至看到了床上的落紅,可是見到她玉臂上那朵梅花紋身的時候還是有了疑惑。
「陛下準備怎麼辦?」芳心緊張地問。
「今晚你便會知道了。」慕流雲淡淡地說。
芳心滿懷疑惑地退出了房間,她不知道慕流雲葫蘆里賣的什麼葯,細細想來,她跟在她的身邊已經十六年了。
十六年,人生還有多少個十六年呀,而她卻發現自己越來越不了解陛下了。
早朝之上,滿朝文武都知道盛景天得聖寵的事,臣相甚至當著眾臣的面恭喜慕流雲,她卻板著臉,一言不發。
「陛下,您應該為江山社稷著想,多生子嗣才是。」臣相語重心長的說。
慕流雲覺得這話聽起來特別地刺耳,她不是母豬,可以一窩生下十隻八隻小豬,她是一國之君,不是生孩子的工具。讓她多生孩子,就是讓她召那些美男子侍寢。
「我母后就是生我的時候難產而死,我不想生孩子。」慕流雲冷冷地說道,說完也不喊退朝,她就先跑了。
慕流雲的母后是先皇的瑾晴皇后,她的死至今是個謎。
慕流雲一直想要追查母后當年的死因,她是親眼看著母后咽氣的,而他們卻跟她說母后是生她時難產而死。
慕流雲在朝堂上又一次不辭而別,但是這樣的事情也不是經常發生,通常會在臣相跟她說應該有夫君了,應該生孩子的時候,她才會如此。
慕流雲回到寢宮,生氣地將書桌上的東西扔了一地,芳心見她發脾氣,小心地走上前,問道:「陛下,今天臣相說什麼了嗎?」
「他說我應該多生子嗣,他當我是母豬嗎?」慕流雲不高興地沖慕流雲吼道。
芳心笑了笑,蹲在地上,將東西全都撿了起來,重新擺回到桌上,道:「陛下,臣相只是說應該多生子嗣,並沒有要求陛下大婚,可見,盛景天並不是臣相的人。」
慕流雲眼睛一眯,微微一笑,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幾下,道:「看來我們這次真的選對人了。今晚讓人給盛景天刺一個跟我胳膊上圖案一模一樣的紋身,三個月後我要大婚。」
「啊?這麼快。」芳心有些驚訝望著慕流雲,這個突然做出的決定讓她很意外。
女皇大婚,這麼重要的事,慕流雲竟然是不假思索,隨口說出來的。
晚風輕拂,輕輕的吹動著慕流雲如絲般的秀髮,她清亮含情的凌波目,含丹如花的櫻桃唇,在月兒的光照下,美肌白似雪。
她那身明黃煙羅紗裙上用五色金絲線綉著龍飛鳳舞的彩圖,她光著腳,提著裙擺一路歡快地奔跑。
「陛下,您慢點兒,慢點兒。」芳心姑姑一路跟著,邊跑邊喊。
慕流雲停下腳步,抬起頭凝望那滿天大大小小、忽明忽滅的繁星,她的心微微一動。
「陛下,您是在找我嗎?」盛景天縱身一躍突然跳到慕流雲的面前問道。
「跟我走,帶你去一個好地方。」慕流雲拉著盛景天一路小跑,突然踩到裙擺,險些摔跤,幸好被盛景天扶住了。
「我抱你吧。」盛景天也不等慕流雲回答,便將她抱了起來。
「就在前面,我要賞賜你一個只有我有的東西。」慕流雲甜甜地笑道。
盛景天故意作出驚醒狀,道:「真的嗎?多謝陛下,不知道陛下給我什麼賞賜?」
「我呀,賞賜你一個跟我一模一樣的紋身。」慕流雲得意地說道。
盛景天才知道是要給他刺紋身,而且是要在他胳膊上刺梅花,他問:「我可以自己選圖案嗎?」
「如果你想做我的夫君,你就必須接受我給你安排的一切,就算我現在要求你穿裙子,你都必須按我說的做。」慕流雲一本正經地說道。
盛景天哈哈大笑起來,道:「陛下,如果您現在讓我不穿衣服,我也不敢違抗啊。」
「好,盛景天聽旨,朕命你現在脫了衣服,隨朕回宮。」慕流雲下令道。
盛景天聽完慕流雲的話,恨不能打自己兩耳光,他怎麼能說出讓他不穿衣服也不能抗旨的話呢,這不是教她怎麼折磨自己嗎?
「盛景天,你敢抗旨不遵,拉去砍頭,然後滿門抄斬,然後誅九族,再然後全部去充軍。」慕流雲板著臉說道。
盛景天笑著看懷裡的慕流雲,道:「陛下,你已經下旨抄斬了,斬了以後就沒辦法充軍了。」
「那就先充軍,再抄斬,斬,斬,斬。」慕流雲邊說邊揮舞著手作殺頭的動作。
「陛下如果想看,我一定脫給你看,但不能在這裡,被人看見了不好。」盛景天說道。
「你的意思是回寢宮以後,你可以脫給我看?」慕流雲眼睛一亮,問道。
盛景天想了一下,點點頭,道:「是的,回寢宮以後可以給陛下看。」
「你自己說的,到時候別後悔。」慕流雲狡黠一笑。
盛景天看到慕流雲笑得那麼鬼魅,突然有種上當受騙的感覺,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著了女皇的道兒。
昭陽殿從前是慕流雲的母親瑾晴皇后的寢宮,瑾晴皇後過世之後,慕流雲固執地非要住在母親的寢宮,她登基以後,也堅持住在這裡。
慕流雲時常坐在昭陽殿門前,看著滿池的荷花發獃,小時候,她的頭髮很少,稀稀黃黃就幾根,母后每天都會坐在門前,用何首烏給她梳理,現在她長出一頭烏黑濃密的秀髮了,母后卻不在了。
「陛下,你為什麼不住到乾元殿去,歷代帝王都住那裡。」盛景天笑問道。
「別人是別人,我是我,我不喜歡跟別人一樣。」慕流雲嘟噥道。
盛景天看了一眼懷裡的慕流雲,見她孩子氣地厥著嘴,笑著說:「他們可不是別人,你的父皇就住在那裡哦。」
慕流雲沒有說話,她記憶中,父皇好像從來沒有正眼看過她,也沒有跟她說過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