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2章 關鍵證人
阿布知道那起事故有問題,至於真正原因是什麼他不知道,但是他可以肯定伊力巴巴在其中一定扮演了什麼不光彩的角色,要不然柳大民他們就不會老抓住這件事不放。就連余問天也說這個工程就是伊力巴巴暗中操作的。
「這個案子……」阿布搖搖頭,看了眼秘書元英,淡淡地問道:「你怎麼看啊?」
「我……我不知道。」元英不知道如何回答。
「酒店方面的安保就沒過來人?」阿布顯得很生氣,「溫嶺方面做工作也太不細緻了,鬧事的都到我門口了他們還沒來人!」
元英還以為領導真的生氣了,連忙解釋道:「安保的人來了不少,溫嶺信訪局也來人了,可是大家都不敢硬來,那些都是老人,而且……」
「你怎麼回事,說話就不能痛快點?」阿布愛德江對這個秘書有些不滿,總感覺這小子不夠精明,就拿今天的事來說吧,跟在自己身邊這麼久,還沒看出來是怎麼回事!
元英嚇了一跳,趕緊說:「情況是這樣的,也不知道他們是從哪兒得到的消息聽說您來了,他們的態度十分強硬,手裡拿著氣油和火機,只要警察一上前,他們就……」
阿布點點頭,他等的就是這句話。余問天做事就是讓人放心,事情鬧到這個地步,如果省委副書記再不出面,就有點不盡人情,吾艾肖貝知道他接見鬧事者也不好說什麼了。情眾如此激動,換作哪位領導也要出面了,否則一但出事責任就大了。
阿布好像很為難似的,想了很久,最終說道:「要不然……就把他們請上來?」
「這……」元英十分意外,還以為領導是沒辦法了,趕緊說:「您要是不想見就算了,在外面跑了一天,也該休息休息了。我想溫嶺市委方面會出面解決的。」
「放屁!」阿布心中這個氣啊,心說張鵬飛和吾艾肖貝身邊人都個個的人精,自己怎麼就弄了一個蠢貨。他氣道:「群眾都堵到門口了,你還讓我休息?」
「我……那我去叫他們上來。」元英嚇得手腳冰涼,還是沒能理解領導的真正用意。
「請兩個代表上來就行了,客氣一些。」阿布愛德江緩和了一下語氣。
「人家到門口了,不見不好。小元啊,不是我說你,你的腦子要活!」
「好的,我現在就去辦。」元英出去請人了。
阿布愛德江站起來徘徊了幾步,他相信從今天起,西北政壇真正擁有了三股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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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古樂阿洪的性格太不穩當了,幹什麼事都風風火火的,總和班子里的同志唱反調,當個市長就已經夠格了,他要是當了書記肯定鬧出事!」馬成龍指著名單對張鵬飛說道。
下班后,張鵬飛把馬成龍叫過來研究吾艾肖貝的這份名單。古樂阿洪現在是沙園市市長,吾艾肖貝想讓他接班出任沙園市委書記。
「再說得具體點。」張鵬飛的態度很認真。
「這麼說吧,」馬成龍想了想措辭,「這個人非常獨斷專行,現在的書記趙一天是京城派過來的幹部,本地基礎薄弱,古樂阿洪根本就沒把他放在眼裡,有些事直接跳過了市委!他如果當了書記,呵呵……那就是下一個伊力巴巴!」
「有那麼嚴重?」
「伊力巴巴起碼還懂點經濟,這個古樂阿洪……」馬成龍搖了搖頭。
張鵬飛又接連指了幾個人,有些人的能力馬成龍覺得還算湊合,但有些人根本就不堪大用。張鵬飛聽了他的介紹,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吾艾肖貝未免有些太過分了。這是明擺著要給張鵬飛一個下馬威,沉默多時的他一出手就來了一記重拳。
「但是有一點,」馬成龍嘆息一聲:「我想省長要用這些人的理由很充分。」
「哦?」張鵬飛大感意外。
「有這些人在,這些地區就不會出現大的亂子,他們能壓住陣腳,這是不爭的事實。」馬成龍十分的無奈。
「因為他們是本地的幹部,在當地幹部心中有威望?」
馬成龍解釋道:「您應該知道西北的不少地方幹部,往上追蹤三代都是貴族出身,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很高。不少人都覺得這些人領導他們是天經地義的!」
張鵬飛一臉的愁容,西北情況的特殊超出了他能接受的範圍。面對這樣的局面,任何一位省委書記都不能輕易調整班子,除非發現他們的問題,即使發現問題,也要講究策略,否則就會引起不必要的紛爭。
馬成龍知道張鵬飛擔心什麼,想了想說:「其實一直以來,上面對西北的幹部都持容忍態度,越是這樣越使得他們猖狂起來。您在來之前,曾經說過一句話,讓讓西北的任何工作都常態化發展,組織工作也一樣,一昧地退步是無法常態化發展的。」
張鵬飛點點頭,馬成龍分析得不錯。
馬成龍接著說道:「這次的企業用工規範大檢查如果下面認真搞了,會起到不錯的效果,您的這步棋走得很妙。」
「就怕他們應付啊!」
「應付?呵呵……那就讓他們應付去好了,」馬成龍微笑著看向張鵬飛:「我想書記心中早有底了吧?」
張鵬飛說:「老馬啊,你真是屈才了!」
「呵呵……」馬成龍笑了笑,說:「您不是孤家寡人……」
張鵬飛正要說話,李鈺彤握著手機走進了書房,她不好意思地對馬成龍笑了一下,剛才張鵬飛把手記落在客廳了。
張鵬飛看了眼號碼,是鄭一波打過來的。
「一波,有事嗎?」張鵬飛並沒有對馬成龍隱瞞。
「張書記,溫嶺市有了最新情況,阿布書記碰到了那些人,那些鬧事的都是當年溫嶺工程事故案死傷民工的家屬,他們……」
張鵬飛聽了鄭一波的彙報,點頭說:「其它情況呢?」
「柳大民估計也不會消停,他好像掌握到了新的證據。不過唯一的證人阿依娜很反覆,之前同意做證,現在好像又反悔翻供了,不承認為柳大民提供了線索。」
「她之前都說了什麼……你知道嗎?」
「我只知道柳大民利用阿依娜所說的東西又寫了份材料,具體的還沒看到。」
「不急,早晚會看到的,先這樣吧。」
張鵬飛放下電話,看向馬成龍說:「阿布書記接見了有意見的群眾,說是那起工程事故案的死者家屬。柳大民好像得到了一些新的證據,不過證人又翻供了,可真是亂啊,也不知道柳大民都得到了什麼新證據!」
馬成龍臉上的笑容很古怪,他從包中掏出一份文件,擺在張鵬飛面前說:「您看看。」
張鵬飛好奇地打開一看,滿臉的驚訝,原來這正是柳大民新寫的舉報材料。
「這……又是從省紀委得到的?」
「他……直接發給我的。」馬成龍知道張鵬飛有疑問,解釋道:「這個案子我一直在關注,柳大民把很多情況都告訴我了,我的秘書和他關係不錯。柳大民覺得我不是西北人,不會和他們同流合污,也是想讓我幫他……」
張鵬飛不可思議地看向馬成龍,笑道:「老馬,你可真是總有驚喜啊!」
「您看看……」
張鵬飛認真地看了起來,內容讓人大驚失色,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一個小小的溫嶺,盡然牽扯了這麼多的領導!
根據阿依露的回憶,柳大民寫了這份材料,材料中說溫嶺的工程事故並不是因為工程材料,而是施工的錯誤造成的。承包工程的也不是蘇蘭木木,蘇蘭木木只是建築方的負責人,真正的老闆是一個叫蘇曼的女人,據說這個蘇曼和省里的領導有不正當關係,西北的老省長以及當年的常務副省長吾艾肖貝都逃脫不了干係。那個項目伊力巴巴的情婦古麗蘇合也有股份,蘇蘭木木就是她這條線上的人,讓他參與工程應該是伊力巴巴的意思,為的是監視蘇曼……
張鵬飛看得一頭冷汗,材料寫得有聲有色,難道這個阿依露真的什麼都知道?可既然她已經開口了,為何現在又否認了呢?
馬成龍見張鵬飛不說話,開口道:「如果這些都是事實,我想伊力巴巴應該也是受害者,蘇曼在省里有關係找到他要工程,他沒辦法拒絕。蘇曼又為了控制他,把他拉入伙了。伊力巴巴或許擔心工程進展,所以安排了自己人進去負責,但沒想到意外發生了,蘇曼這是一個不能動的女人,他沒有辦法才……」
「你見過這個蘇曼嗎?」
「聽說過,沒見過。」馬成龍搖搖頭:「不過好像蘇曼和伊力巴巴之間也不是很乾凈。」
「那到底有沒有這個女人呢?據我所知,從當年的案宗來看,根本沒有這個名子的出現!」
「這就是問題的關鍵,如果這個女人不存在,那麼一切就好說,但如她真的存在,那這材料上的內容……多半是真實的了!」
「蘇曼……」張鵬飛默默地念叨著這個名子,也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
馬成龍說:「現在也只能等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