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 被彈劾
張鵬飛點點頭,終於明白事情出現在哪裡了。胡秀林望了張鵬飛一眼,輕聲道:「陶書記的意思,好像人大代表舉報您……您的問題,聯名彈劾您……您要有心理準備。」
張鵬飛嘴角露出一絲笑容,人大代表嗎?呵呵……真正的舉報人是誰不言自明,看來江洲市那條真正的老狐狸已經動手了。他選擇的時機到是很準確。彈劾……這個詞用在我國的官場到是顯得有些另類,難道自己還要成為第一個嗎?虧那邊人能想出辦法,用這種手段噁心自己!
張鵬飛握緊拳頭,對手的冷箭不但沒有讓他放棄,反而勾起了他鬥爭的決心。骨子裡不服輸的勁頭又涌了上來,正如爺爺所說,真正的張鵬飛機帶著一些梟雄氣質的。只是由於多年政壇的磨礪,他已經把這種真實的性格壓在了心底。但只要遇到危險,天生的反抗因子就會令他的身體興奮起來。
張鵬飛又撥通了劉遠山的手機。
「還有什麼事?」劉遠山冷聲問道。
「我能處理好這個亂攤子,您別急。」張鵬飛淡淡地說道。
劉遠山微微一怔,點頭道:「好吧,還是你爺爺說得對,他說你不會讓我出手的。」
「我能行。」張鵬飛說完三個字,掛上了手機。
胡秀林扭頭望著張鵬飛的臉色,雖然沒什麼變化,卻是覺得他那張平靜的臉彷彿雲遮霧罩。
劉遠山拿著電話搖頭,現在不知道有多少上面領導的眼光盯在江洲。最近江洲總出事,的確讓不少領導反感。特別是幾十年來與劉派對著乾的喬派,這次要不是他們的支持,中紀委也不會這麼快出手去調查張鵬飛。
就連劉系大本營內部的幾位大佬,也有很多人都對張鵬飛的能力表示了懷疑。當然,他們不是懷疑張鵬飛的能力,而是覺得他太過年輕,還沒有掌握大局的經驗,也許冷卻幾年壓一壓比較好。劉遠山清楚地明白,所謂的壓一壓,就有可能斷送張鵬飛的前途,一輩子讓他窩在副部的坎兒上,因此他很著急。
……
鳳鳴山白龍廟主持的禪房裡,人大主任何強閉眼跪在蒲團上,他的對面同樣跪著一位年過花甲的老和尚。兩人閉目參禪,寬大的禪房裡沒有一絲聲音,靜得有些可怕。禪房外的門邊,站著一位男子,靜靜守候在那裡,手中捏著電話。
何強從二十年前開始信佛,十分的虔誠,從那時便開始吃素。他每月都要來到這裡靜坐,聽面前的和尚講經。可是他現在有些精神不太集中,腦子有些混亂。在伍麗萍的慫恿下,他聯合人大代表中的死黨向上面發去了聯名舉報信,條理清晰地講了張鵬飛的十大罪狀。本以為自己會得到解脫。可是卻沒有想到就在信發出去的當天晚上,他就失眠了,心慌意亂思緒不寧,總有一種膽心害怕。
張鵬飛的名子就像一塊巨石壓在他的心頭,壓得他心臟沉沉的難以支撐。老實說他有些後悔了,這些年一直遊離在江洲官場之外,本想清靜一下,卻沒想到又被伍麗萍、方少剛拉回來與張鵬飛戰鬥,而且這其中還有喬系的影子。
何強一直都很矛盾,他不想張鵬飛的劉系勢力進入江洲,又不想和他產生面對面的碰撞。因為他深知張鵬飛的背景,更明白他的能力。更何況自己已經退了,昔日的下屬方少剛也成為了喬系陣營中的大將,他在政治上沒什麼遺憾的了。但是最近從百利集團張軍、公安局常務副局長崔向前的倒下,再到萬戶農資的出事,種種事件都讓何強害怕。
他擔心張鵬飛猜到了什麼,也許他這一系列的進攻都是在針對自己,他被張鵬飛嚇得心神不寧。就在最後一刻決定全力出擊的時候,他還是沒有把握,有的只是越來越害怕。何強有一種預感,這次暗中安排人大代表彈劾張鵬飛,是最後的賭局,不是魚死那就是網破!
禪房的門被輕輕敲響,何強緩緩睜開眼睛,望著對面的老和尚,緩緩起身來到門外。外面的男子對他說:「爸,上頭巡視組下午就到,您去迎接嗎?」
何強想了想,搖頭道:「算了,我不去了,就說我有病。」
男子點點頭,又望了他一眼,笑道:「爸,一切都結束了,您還怕什麼?」
「我怕嗎?」何強搖搖頭,沒有回答兒子,而是長嘆一聲道:「明夕啊,我不是怕,也許是走錯了一步啊,總感覺不太對勁兒……」
「爸,是您想得太多了。」何明夕安慰道。
「哎,你回去吧,我想在這裡靜靜。」何強揮揮手。
何明夕點頭苦笑道:「那……那我就先回去了。」
「盯著點雪花,讓她最近低調一些,別再惹事了。」
何明夕答應一聲,緩緩退了下去。
何強走回禪房再次坐下,對面的僧人睜開了眼睛,說:「人都有結局,早晚有一天,何苦去想?」
「結局?是好是壞的結局?」
「呵呵,世間萬物因果報應,是好是壞都是定數。」老僧閉上了眼睛。
何強默默點頭,心神更亂了。
……
調查組的領導駐進了江洲市盤龍山莊,省委的領導一起出席了接待晚宴。調查組只是聽了南海省委領導的工作彙報,馬上就有人傳出,上頭要把張鵬飛調走了。
晚宴以後,就在盤龍山莊的會議廳,紀委副書記曲寶正(正部級)與江洲市委市政府的主要幹部進行了簡單的會談。散會以後,眾人都散了,曲寶正沒有按照慣例留下陶英傑與張鵬飛,而是單獨留下了陶英傑。
望著張鵬飛面無表情地離開會議室,伍麗萍笑得花枝亂顫,彷彿又年輕了十歲。伍麗萍望向方少剛,見他仍然波瀾不驚,就有些不屑,心說高興都板著臉!親近張鵬飛的幹部們都有些不安,伍麗萍臉上的笑容更刺激了他們。如果張鵬飛真的被免去江洲市長一職,那麼對他們這些人來說也將會產生深遠的影響。也許等張鵬飛前腳剛走,他們就會受到方少剛等人的清洗。
「老方,我們到這樓上的酒吧喝兩杯?」伍麗萍走近方少剛的身邊,主動發出了邀請。
方少剛搖搖頭,抽著鼻子說:「算了,不早了,我回去了。」
「哎,我說你這人怎麼這麼死板,喝杯酒不犯法吧?」心情大好的伍麗萍上前拉住了方少剛,看得項歌、平安全等人直皺眉。
「好吧,你鬆開手。」方少剛終於點頭,推開伍麗萍,沒有會何感情色彩地說:「你的狐臭味怎麼這麼大。」
一句話說得伍麗萍臉色冰霜,沒好氣地說:「算了,沒心情喝酒了,我喝家了!」說完,踩著高跟鞋離開了。
張鵬飛沒有回家,而是來到了盤龍山莊的住處,他需要在這關鍵時刻冷靜下來,思考下一步的走向。張鵬飛走進房間,這間房的服務員明月為張鵬飛泡上茶,便悄悄地退出去了。她也知道現在的市長也許很心煩,都驚動了中紀委,可見張市長的問題有多嚴重。
可是明月很不理解,為什麼平時看張市長挺好的一個幹部,總有人要查他,總有人搞他呢?
張鵬飛品著清茶,捏著手機反覆地思考著。現在所有案件的調查都中止了,他實在沒有反駁的理由。他在想著最壞的打算,難道自己真的要被迫離開?把江洲發展的大好機會讓給方少剛?他當然不甘心。
門被輕輕敲響,張鵬飛說了聲進來。扭頭一瞧,是好久不見的白靈端著果盤怯生生地走進來。自從上次事件以後,她就有意躲著張鵬飛。而張鵬飛也樂於清靜,只是沒想到她又出現了。
「有事?」
「市長,我……擔心您……」白靈低著頭,局促地站在張鵬飛面前。
「擔心什麼,我又沒生病,你坐下吧。」張鵬飛到也放心,經歷了上次的事件,她應該不會胡來了。
白靈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輕聲說:「聽說中紀委要……要查你,是真的嗎?」
張鵬飛笑了笑,說:「這我可不知道,呵呵……」
白靈不知道還說什麼,局促地說:「市長,我相信您是好乾部,才不會離開江洲呢!」
張鵬飛點點頭,長嘆一聲道:「白靈,我可有些日子沒見你了啊!」
白靈的臉唰地就紅了,眼淚在眼圈裡打轉,柔聲道:「市長,上次……我喝多了,有些激動,您別怪我,我……」
張鵬飛擺擺手,說:「上次什麼事我早忘了,你不會得罪我了吧?好了,不要說了,過去就算了。」
白靈點點頭,早知道他會這麼說的,又坐了一會兒,只好起身道:「市長,我……我走了,不打擾您了。」
「好,你去吧。」張鵬飛也沒有起身。
白靈站起來,有些失望地望著張鵬飛,終於柔聲道:「市長,上次我……我的確喝醉了,但是我說的話都是真實的……我的真實的想法!」
「啊……」張鵬飛驚訝地抬起頭,卻沒料到兩片性感的紅唇冷不丁吻在自己的額頭上,還沒等反應過來,白靈已經慌忙逃走了。
張鵬飛擦了擦額頭,搖搖頭繼續想事情。白靈在他的心底早就被判了死刑,所以他不害怕。
……
宮雪花的別墅里,她正和何明夕飲酒。
宮雪花舉杯道:「明夕,提前慶祝我們的勝利!」
何明夕點頭道:「雪花,張鵬飛走了,我們也應該走了。我想了想,這麼下去早晚都要出事。我們帶著爸爸去瑞士吧,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