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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大朝會(三)

  出言的大臣名叫江巍,乃是忠順王手下最著名的擁躉,他雖只是一個小小的侍御史,但是卻有著一張利嘴,顛倒黑白,是一把好手,他就靠著這個本事,幫忠順王排除異己立下了汗馬功勞。

  或許是因為他的名聲太臭,使得他遲遲得不到升遷,可是忠順王對他卻極為倚重,這使他雖位卑卻權重。

  前段時間雖然忠順王在御史台的力量受到了嚴重的衝擊,可是這位位卑的侍御史江大人卻逃過一劫。

  李必見是此人,心中已是有了計較,他這個八弟現在越發按耐不住了,父皇曾經教育過他們,能忍常人所不能忍方為人上人,此事若換做他,絕對不會和賈府交惡,反而會藉此良機一舉收服一股重要的政治力量。

  不過按照他這個八弟的眼光,或許他還真看不上賈家這麼個沒落的武勛世家,可是他忘記了賈家不僅僅只是一個賈家,賈家所代表的,圍繞在賈家身邊的,漫說是一個已經沒落的賈家,便說如今站立於朝堂的那個年輕人又豈能等閑視之。

  念及此,李必便笑道:「愛卿有何事要奏?」

  江巍嚴肅道:「回陛下,臣參破虜侯賈瑜不尊禮發,未經聖允,擅傷朝廷大臣,且證據確鑿,臣請誅此僚,以正國法,以震聖威。」

  李必聽到這話露出了驚訝的顏色,忙問道:「竟有此事,愛卿速速說來,真是豈有此理,若真如此,朕絕不輕饒。」

  江巍嘴角微微上揚,語氣又重了幾分:「臣昨日接到忠順王府長史的告發,破虜侯居然為了一己之私將他的舌頭割了,此事臣有確實證據,還請陛下明鑒。」

  李必一拍桌子,怒聲道:「簡直是駭人聽聞,他想幹什麼?他想幹什麼?」

  他又看向站立於下方的忠順王,此時他已如老僧入定一般,彷彿江巍所說之事和他沒有半點干係一般。

  李必溫聲說道:「八弟,可有此事,你放心,若真有此事,朕必會替你做主。」

  忠順王聽到這話方才睜開雙眼,依舊是那副淡淡地笑容:「皇兄知道,小弟一向寄情山水,早就不管府中之事了,臣弟也不知此事,不過臣弟昨日聽王妃好像提了一嘴,至於是真是假,臣弟是確實不知。」

  李必心中冷笑,裝模作樣,小家子氣。

  他轉頭看向盧一純:「將這二人宣上殿來。」

  這時賈瑜猛地站了出來:「末將賈瑜拜見陛下。」

  李必好似才看見賈瑜一般,只是到底沒了剛剛那般怒色,他露出了一個譏諷的笑容,冷聲道:「朕道你不知朝廷法度為何物,你還知道來上朝啊。」

  賈瑜苦笑著搖了搖頭笑道:「末將估摸著今日陛下會召見末將,所以末將便來了,不然怕是耽誤陛下的時間。」

  李必一拍桌子:「你好大的膽子,在朕面前也敢如此放肆,等王府長史到來,朕在與你計較,你先退下吧。」

  賈瑜拱手退回原來的位置。

  李必又看向江巍溫聲說道:「江愛卿,你剛剛說你證據確鑿,有何證據,你可要仔細展現給朕看看,其中真假,朕自會辨之,若是真,朕自有計較,若是假,朕亦有計較。」

  說到最後,李必的語氣突然變得無比冰涼,而江巍卻依舊是那副成竹在胸的樣子。

  江巍從懷中拿出一踏書信,對李必說道:「陛下,此乃榮國府一個下人的證詞,他親眼看著賈瑜命令手下對其動手,手段之殘忍,簡直是駭人聽聞,還請陛下明鑒。」

  盧一純快步走上前,將那份書信接過,恭敬地將其交給李必。

  李必卻看也沒看那碟子文書,盯著賈瑜說道:「你有何話說?」

  賈瑜笑了笑,無所謂地說道:「不過一個下人罷了,誰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我倒是想問問江大人,你是如何從我家下人那裡得知這些的,我家規矩嚴格,出府入府,都有嚴格規定,昨日我家除了洗買下人以外,就無人外出。呵呵,難道那伺候在榮禧堂的下人會飛不成,就能飛到爾面前,給那忠順王長史作證?」

  江巍不疾不徐地說道:「那侯爺如何解釋昨日忠順王長史去你榮國府之事,這你總賴不掉吧。」

  賈瑜怪異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語氣輕佻地問道:「你確定要我說?」

  李必冷哼一聲:「還不速速道來。」

  賈瑜點了點頭笑道:「昨日那忠順王長史確實來了我府上,他說忠順王爺為了一個戲子,男的,茶飯不思,如此如此的,說這個戲子被我二弟賈寶玉藏了起來,讓我們府上交人,如此如此,某家便讓他滾蛋了,人在不在我二弟那不知道,但是吃進肚子里的,哪裡有退出來的道理,就這樣他走了,誰知道他是不是回府里,被人繳了舌頭。」

  賈瑜話音剛落,頓時便激起了千層浪,因為賈瑜那句「男的」咬的很重,而且還特意停頓了片刻,這個時代的龍陽之好,斷袖之癖,雖然在貴族圈子裡是一件風流韻事,可是若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被揭穿,卻不是什麼風流之事了,那就是一個驚天大丑聞了。

  可是賈瑜又將他的二弟賈寶玉提了出來,這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啊,沒人會不相信賈瑜所言,只不過這朝廷上的都是一些人精,此事涉及到皇家對風名,他們是不敢多嘴的。

  就是連李必都沒想到賈瑜會如此直接,他忍著心中的笑意,繼續冷著臉看著這「擂台上」發生的一切。

  李必忍得住,可是忠順王卻忍不住了。

  他再也無法維持那副雲淡風清的模樣,轉過頭來,眯著眼盯著賈瑜,怒聲說道:「破虜侯休要胡說八道,孤王豈會有那等罔顧人倫之癖,又豈會派長史去你家討人。」

  忠順王為何會如此憤怒,那是因為他的根基不是那些擁躉們,不是府中貪污來的金銀財物,而是人們口耳相傳的八賢王,一個賢字幫他佔據了名正言順,一個賢字幫他籠絡了人心,一個賢字才讓他走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可是一個賢王卻有著如此上不得檯面的癖好,這就如一個聖人,你發現他其實是一個喜歡偷鄰居家小孩的糖吃的大叔一樣。

  這個賢字也就不存在了,或許他還依舊實力強健,或許他依舊有萬人追隨,可他失去的一定比得到的多,且要多得多。

  所以他不能認,也不敢認,就算賈瑜死不認賬,就算這一次什麼也不做了,他也絕對不能認。

  於是他對江巍使了個眼色,江巍不甘心的搖了搖頭,隨後便大聲說道:「陛下,微臣請罪,今日冤枉破……」

  可他的話還沒說完,場面立時之間便發生了變化,只見御史中丞站了出來打斷了他的話語:「陛下,臣有本奏。」

  李必不悅地說道:「爾不知江愛卿在說話嗎?有何要事非要打斷江愛卿之言。」

  御史中丞神色威嚴肅穆:「臣所奏之事正是此事,昨日臣亦接到了一封匿名舉告書信,正是關於此事,臣有證據。」

  李必則壓抑地問道:「愛卿快快說來。」

  御史中丞露出了鷹隼般的目光,從懷著掏出一封文書,對李必恭敬說道:「陛下,此乃榮國府二房工部員外郎賈政賈大人的書信,昨日之事他也在場,他將事情的經過萬萬全全說了一遍,其中樁樁件件,除過最後的結果與侯爺所說不同以外,其餘無有不同。」

  說道這裡,他看了一眼滿臉震驚的賈瑜,又低頭說道:「臣請奏,破虜侯有功於江山社稷,死罪可免,然其不尊朝廷禮法,臣請重罰破虜侯。」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炸開了鍋,本以為事情已經就此揭過,可沒人想到此事居然峰迴路轉,且反轉得如此之快,破虜侯爺居然是被自己的親叔叔出賣了。

  賈瑜轉頭看向賈政,他站立於文官的中間,他也正偷瞄著賈瑜,見賈瑜忘了,卻是不敢與他對視,忙低下頭,什麼也沒說了。

  賈瑜笑了,他沒想到自家二叔原來還有如此手段,還真是小看他了。

  不只是賈瑜不敢置信,忠順王也是如此,這不在他們的布置之內,可是想到這是御史中丞的話,他也就明白這是何人才弄鬼,別人不知道,他可是明白得很,御史中丞就是他這位虛偽無比的皇兄的手下。

  想到這裡,他若是還不明白李必的目的,那他也就不配和他李必玩這麼久了,李必必是想將他這沒法上得了檯面的癖好做實。

  念及此,他心中冷笑一聲,既是李必出手,那便無可挽回了,不過你做初一,那就不要怪我做十五了,你既然敢行如此下作的手段,呵呵,你李必的醜事可是一點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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