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寧府的女人
第二天一早,賈瑜便來到了寧國府,賈珍聽聞賈瑜到來,便明白了是遼東之事有了消息,不由得十分興奮,早早地便出門迎接賈瑜入府。
賈家為何能夠在軍中如此威名赫赫,其中賈家一門雙公有著很大的原因,榮寧二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不只是說說而已。
而那些四王八公一系的人之所以能夠這麼給他面子除了他本身的威名外,或許這一府雙公的名頭也是原因。
他對賈珍拱了拱手:「大哥,別來無恙啊!」
賈珍親切地摟住他的肩膀:「瑜弟啊,你可不地道啊,聽說那日你從妙玉坊帶回個不錯的女人,整日里在府里歡快,也不來看看哥哥。怎麼樣,跟大哥說說,那女人如何?」
賈瑜哈哈大笑:「不提,不提。」
兄弟倆半是真心半是假意的進入了寧國府。
府里的女人依舊打扮得嫵媚迷人,衣著也是頗為大膽,賈瑜敢保證,這種事也就賈珍敢做,這府里的丫鬟若是在榮國府里,憑著賈母的性子,多半會被杖斃。
賈母雖然喜歡漂亮的女孩子,可卻不喜歡勾人的狐媚子,譬如蒲思思,現在在賈母眼裡,她就是個勾人的狐媚子。
三天兩頭的就把蒲思思交過去立規矩,不停的警告她,不要把賈瑜給帶壞了。
可是蒲思思這個女人似乎骨子裡就有一種反叛的精神,賈母越是這樣說,她便越發靠近賈瑜,這也就導致了一個很嚴重的後果。
晴雯似乎在和蒲思思比賽一般,第一天他賈瑜敢和蒲思思過夜,第二天晴雯便敢賴在賈瑜的房中,怎麼趕也趕不走。
最後的結果就是,即便是賈瑜如此血氣方剛的年齡,也要寫下戒色兩字掛在書房裡,提醒自己該節制節制了。
至於什麼夜御百女,這種說法純屬就是放屁,他也不由得感嘆,怪不得歷朝歷代的皇帝都活不長,無論是那些勤政的還是荒淫的。
他將懷中公孫白的書信遞給賈珍,然後笑了笑:「遼東的事,有信了,大哥看看吧。」
賈珍滿懷期待地打開書信,看了一會,只是看著看著,他的眉頭便緊鎖了起來。
好半響,他才看著賈瑜說道:「瑜弟,你說……」
賈瑜點了點頭,笑道:「大哥安心便是,等京城這邊我安排妥當,便動身遼東,大哥的事,我會辦好的。」
賈珍這才舒展了眉頭,拍了拍自己的大肚皮,嘴角露出一絲曖昧的笑容。
「那我便等瑜弟的消息了,嘿嘿,今天大哥便帶你見識見識……」
賈瑜知道這是他報答或者說這是他安撫自己的方式。
不過他對那些女人可沒興趣,於是便笑道:「大哥邀請,小弟怎敢拒絕,只是這族裡的事.……」
賈珍眯了眯眼睛,瞅著賈瑜,好似要將他看透一般,賈瑜目不斜視,與之對視。
片刻后,賈珍才長嘆一口氣,身上的氣勢彷彿也變了一樣。
「瑜弟,大哥不知你為何如此著急,只是大哥還是要勸你一句,很多事情都要慢慢來,不然必定會玩火自焚,你說對嗎?」
賈瑜心中冷笑,看來一些人已經不滿他的所作所為了,只怕是賈璉這些日子已經有些動作了,估計是四房的那幾個混賬玩意來找賈珍告狀了。
不過賈瑜沒有那麼多時間了,要做事,必然是要得罪人的,若是連這點壓力都扛不住,那他還不如找個地方好好種田算了。
於是賈瑜搖了搖頭,語氣緩和道:「大哥,並非小弟心急,只是小弟留在京都的時間不多了,若是不抓緊些,到時候怕是什麼也做不了了。」
賈珍微微愣神,有些複雜地看著賈瑜,他無論如何也理解不了賈瑜是如何的想法,放著好好的京都不呆,偏要跑到那鳥不拉屎的地方,戍守邊關,不過既然賈瑜的話已經說到了這個地步,他再拒絕就顯得有些不合規矩了。
他可以和很多人不講規矩,譬如賈蓉,譬如尤氏等等,可是對於賈瑜,他還沒有這個資格不講規矩,既然賈瑜已經完成了他的承諾,那麼他也不能壞了規矩。
於是便無奈地搖了搖頭,對賈瑜說道:「大哥怕了你了,明日咱們便召集所有在京的族中子弟,還有各房族老,大哥正式將族長之位交給你。」
說完,他又呵呵笑道:「大哥是無能,心思不在此道,不過既然瑜弟有此雄心,大哥也就放心了,百年之後,見了老祖宗也還有的說。」
賈瑜連忙擺了擺手,笑道:「不提這些了,不提這些了,來,大哥不是說讓我見識見識嗎?小弟可是憧憬得很啊!」
說到這個,賈珍也嘿嘿笑了起來。
談論女人永遠是男人之間最為有用的潤滑劑,既然正事談完了,也就該談談兩人的業餘愛好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侍女慌忙地走上前,氣喘吁吁地說道:「大爺,大爺,少奶奶病昏過去了。」
賈珍一聽這話便慌了神,他一把抓住那侍女的手腕,似乎很是用力,氣急地問道:「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那侍女又說道:「少奶奶病昏過去了。」
賈珍將那侍女踹倒在地,又沖那侍女罵道:「可找了太醫沒有?」
侍女不敢哭泣,只能弱弱地說道:「太太已經去找了。」
賈珍聽聞此言,才略微安心,忙跟賈瑜拱了拱手說道:「瑜弟,今日大哥怕是陪你不得了,蓉哥兒媳婦病倒了,大哥必須要去看看,你自便吧,若是看上了誰,不必和大哥多言,直接帶走便是,瑜弟見諒,大哥便不陪你了。」
話音剛落,不待賈瑜多說什麼,便大踏步地朝著內宅走去。
賈瑜都看呆了,可隨後似乎又想起了什麼,他走到那侍女身邊,蹲了下來,見那小姑娘還在抹著眼淚。
於是便伸手替她擦了擦,溫聲說道:「還痛嗎?」
或許是賈瑜溫柔的話語起了作用,那侍女似乎膽子大了一些,只是還結結巴巴地說道:「不……不痛了。」
賈瑜點了點頭,伸手一指賈珍離開的方向問道:「大哥說的蓉哥兒媳婦,是不是就是那個秦可卿。」
賈瑜的話語十分無理,外男詢問內宅婦人的名字,就是無禮的,可那丫鬟似乎知道賈瑜的身份,也沒有迴避什麼,點了點頭,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很是可愛。
賈瑜笑了笑繼續引誘道:「你是她的人嗎?」
那小丫頭腦袋如同撥浪鼓一樣,狠狠地搖了搖頭,語氣有些驕傲地說道:「奴婢是太太的人呢。」
賈瑜摸了摸她的腦袋笑道:「是嗎?那你可真是了不起,我在問你,你可聽說過你家少奶奶和你家老爺有什麼嗎?」
那小丫頭聽見這話,小臉一瞬間便變得無比煞白,隨後便死死地搖頭,一言不發,彷彿是觸碰到什麼禁忌一般。
賈瑜見小丫頭的表情,便明白了一切,然後又摸了摸她的腦袋,語氣越發溫柔:「別怕,丫頭,我不會和你家大爺說的,你告訴我,你都聽到了一些什麼,好嗎?」
小丫頭還是不敢說話,腦袋依舊搖晃著。
於是賈瑜便換了一種方式,對小丫頭說道:「你剛剛也聽到了,如果我將你帶回榮府,你就是我的人了,這樣你可願意告訴我你聽到了一些什麼?」
小丫頭聽聞此言,這才抬起頭來,憋了好半天,才點了點頭說道:「我聽銀蝶姐姐說,夫人在大爺房間里發現了少奶奶的釵環,銀蝶姐姐還罵.……還罵……」
「罵什麼?」
「罵少奶奶是狐媚子,不要臉的騷貨,就是這些了,瑜大爺,婢子知道的就是這些了。」
賈瑜聽聞之後陷入了沉思,他之前一直覺得或許是賈珍用了強,現在聽來或許這個秦可卿似乎同樣是個蕩婦,不過也不能只聽一家之言,他嘆了一口氣,這是個難題。
不過無論秦可卿是不是個蕩婦,這都不重要了,皇家可不管是不是秦可卿勾引了賈珍,只要結果是賈珍上了她秦可卿的床,那麼一切也都不重要了。
皇家是不會過問這些理由的,事情敗落,賈珍就必須要死,寧國府也必須要滅,這是他不能容忍的。
他不能殺秦可卿,可是賈珍呢,是不是要直接將他做了,他一時之間有些猶豫不決。
就在他猶豫之時,他的褲腳忽然被拉了拉,賈瑜低下頭,便看見那個小丫頭用一種祈求的目光看著他,似乎生怕他溜走似的。
他笑了笑,拍了拍小姑娘的俏臉,說道:「我雖然對你這種小姑娘沒興趣,不過既然我答應你要帶你離開,便不會失言,回去收拾收拾吧,我在這裡等你一柱香的時間,便跟我離開。」
小丫頭如遭大赦,忙得站了起來,對著賈瑜甜甜一笑:「知道了,瑜大爺。」
賈瑜搖了搖頭,說道:「記住,你剛剛跟我說的,以後跟誰都不能說,就爛在肚子里明白嗎?」
小姑娘忙點了點頭,捂著嘴朝內宅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