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換我欺負你
賀雲卿似乎也十分反感這個劉叔總是一副自己才是受害者的語氣。
「大哥,你就吃完飯再說嘛,你不知道,這頓飯爸爸真的是從選購食材到做出來都是親自動手的,傭人想幫忙他都沒有讓幫,做得都是你喜歡吃的菜,就為了讓你能吃一口。」
賀雲禮的語氣有些打抱不平了。
聽完他的話我倒是有些震驚了,這個看上去外表斯文的男人真的會為了討好賀雲卿而去做一大桌子菜?
然而賀雲卿聽完卻只是冷笑了一聲,「劉叔的好意我心領了,至於劉叔的廚藝嘛,我覺得雲卿六年前就已經領教的差不多了,今天就沒有必要再領教一次了。」
六年前?
我看了一眼賀雲卿,突然想起來那天跟著他一起去南郊陵園看望他姑姑的時候,他姑姑似乎就是六年前去世的,六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不但讓賀雲卿失去了這位從小疼他的姑姑,而且還讓他和唯一的姑父反目成仇?
莫非,劉叔真的在賀雲卿的飯菜裡面下毒了?
不光是我,劉叔在聽到賀雲卿那句六年前的時候也是突然沉默了。
沉默了好久一會之後,劉叔開口。
「雲卿,我知道你一直在怪我,但是那件事情,我,真的不是故意而為之,我也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
劉叔的表情十分落寞,活像一個被兒女拋棄的中年人。
賀雲卿卻依舊是冷眼相對。
「劉叔,我今天來不是和你敘舊的,我是來拿姑姑的遺囑的,還有就是,你最好不要騙我,今天姑姑的遺囑你要是不給我,往後我可不會再顧及任何情面!」
賀雲卿的表情也十分冷淡,我坐在他身邊一顆心不覺也提了起來。
話說到這個份上,劉叔也不再說什麼了,嘆了一口氣,走了出去。
看著他出門的背影剛剛還是一個高大的中年人的形象,怎麼恍惚之間背影卻看著卻有些佝僂了。
過了沒多久,劉叔就再次回來了,只是回來的時候,在他的手上多了一個木製的盒子。
賀雲卿只是看了那個盒子一眼,眼眶就有些紅了。
後來賀雲卿才告訴我,那個盒子曾經是他小時候手工課上親手做出來的小工藝品,那個時候就被他送給了姑姑,卻沒想到姑姑一直珍藏著,甚至當寶貝一樣留著!
「就是這個!」
劉叔把東西遞到賀雲卿的手上。
「其實我也不知道這個盒子裡面裝的是什麼,我沒有打開過,只是前兩天整理東西的時候突然發現了這個盒子,不是我的也不是雲禮的,小吳說認識,好像是婉容的,所以我這才叫你過來。」
坐在賀雲卿的身邊,我清楚的看到,在接過盒子的時候,賀雲卿的眼眶中含著淚水。
接過盒子,賀雲卿的眼淚就掉了下來,算起來這是我第二次看見他哭,還算因為他的姑姑。
他像是捧著寶貝一樣捧著那個盒子看了好久,這才小心翼翼的打開了它。
盒子打開之後,裡面裝著的也就是一些小孩子的小物件,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東西,但是賀雲卿的眼淚還是不停的往下掉落著。
我雖然不知道這些東西的來歷,但是我看得出來賀雲卿的憂傷。
拿出紙巾我幫他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他很是感激的看了我一眼,輕輕將盒子蓋上,拉起我的手。
「走吧!」
賀雲卿拉起我就走。
劉叔似乎是還想挽留,只是賀雲卿並沒有理會他。
我們徑直就走出了劉叔的房子,坐在車上,賀雲卿看著那個小木盒,再一次像個孩子一樣泣不成聲。
我不知道他怎麼了,只能輕輕抱著他任他發泄。
「走吧,我們換個地方吃飯。」
我最後一次幫他擦乾眼淚之後,賀雲卿停止了哭泣,而是擠出了一個笑容給我。
「嗯!」
我點頭,只是看著他現在這個樣子,心中莫名有些心疼。
賀雲卿帶我來了一家法式餐廳,我們要了個包廂。
菜品上齊之後,賀雲卿拿起酒杯和我碰了一下,然後仰頭一飲而盡。
「知道嗎,這個小盒子,曾經是我送給姑姑的。」賀雲卿放下酒杯繼續拿起個小盒子寶貝似的捧著手心裡。
怪不得他剛剛一看到這個盒子就淚崩了,我現在總算是明白了。
「還有這裡面的這些小物件,全部是我小時候送給姑姑的,那個時候我調皮,一有手工課,一做了作品就帶回家,爸爸媽媽大多數時候不在,我就送給姑姑,沒想到她居然一直留著。」
賀雲卿說著表情又有些難過了,我輕輕拍了拍他的背以表安慰。
賀雲卿沖我笑了一下,仰頭又喝下了一杯酒。
我沒有說什麼,默默幫他又倒了杯酒,然後拿起我自己的酒杯和他碰了一下,陪著他一起喝下。
那天我們喝了很多的酒,賀雲卿也跟我說了很多他小時候和姑姑的事情,我一邊聽著一邊陪他喝酒。
說到開心的我陪他一起笑,說到傷心的我像個傻子一樣也跟著他一起哭。
最後要回去的時候我們兩個人都喝的有些大了,最後還是給司機打了個電話才送我們回去。
「等等,不回家。」
司機剛剛發動車子,賀雲卿突然沖著他說了一句。
「去希爾頓酒店!」
司機聽后馬上調轉車頭,一路送我們到酒店門口。
車子停下后,賀雲卿打開車門伸手接我下去。
我酒量不及賀雲卿,此刻已經是有些頭暈腦脹,走路也是搖搖晃晃的,要不是有賀雲卿扶著不知道改會有多丟人!
「哈,又回到這裡了。」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看到這個熟悉的房間的時候我突然變得十分興奮。
剛剛進去一關上門我就主動吻上了賀雲卿的唇。
賀雲卿有些措手不及,愣了一下,隨即便一下子被我推倒在了床上。
「以前都是你欺負了,今天該換我來欺負你了!」
意識消散之前我記得這是我最後一句對賀雲卿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