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還惦記著我的房子
雖然我離開這裡兩年,但畢竟也住了10多年,小區里很多人都認識我,在看到歡歡哭得肝腸寸斷的摸樣時,全都對我投來了疑惑的眸光。
就好像我是個惡女人,欺負了她似的。
我是很好說話,但不並代表我要被拖入進一場無聊的鬧劇中,當即沉下臉推開了歡歡:「不好意思,我和沈白之間的事還輪不到第三者來摻和,離不離婚也不是你說了算的,你這樣來找上我不覺得很可笑嗎?」
眼見她的眼淚沒用,歡歡急忙擦拭了眼角的淚,開始變得撒嬌起來:「姐姐,人的一生有個愛你的男人不容易,你可別失去了才來後悔。外面男人再多,也不見得能對你一心一意,你好好和沈白過日子不行嗎?」
她這番向著我語重心長的話,簡直讓我啼笑皆非。
「第一,我家就我一個獨生子女,沒有什麼妹妹,你不用叫得這麼親熱。第二,你以什麼立場來干涉我的婚姻,關心原配的小三?第三,我並不想見到你,所以請你不要再來騷擾我,無論你和沈白以後要怎樣,都不關我的事。」
我不想和她多做任何牽扯,說完拎著菜轉身就走,但我的手臂卻被抓住了,我能感受得到那幾乎要嵌入我皮膚的指甲,是多麼的用力。
「夏彤,你不能和沈白離婚,絕對不能!」這次她沒叫我姐姐了,直呼我的姓名很是順口。
「他現在怪我怨我,連我面都不見,說要不是我那天說了不該說的話,你根本不會和他鬧離婚。我已經有十幾天沒見到他了,而且還聽說他受了傷。我想見他,好想好想,所以你不能離,絕對不能離,只要你不離婚他就會原諒我的。」
我想我這輩子就是來見證奇葩存在的!
這姑娘的腦迴路完全不是正常人,明知道沈白有老婆,而且還不愛她,她居然還一頭扎進去,還陷得那麼深。
甚至為了沈白,來求我不要離婚……為的就是想沈白原諒她。
可這樣的原諒有意義嗎?
「抱歉,你的要求我做不到,也不會做!你哪裡來的自信我會為了你,搭上我後半生的幸福?」
聽到我的話歡歡急了:「你怎麼可以這麼自私,讓深愛你的男人痛苦,也讓我得不到寬恕,做人要有良心,我都這樣來求你了,你就不能皆大歡喜嗎?」
我去!
我為剛才泛濫的同情心感到叫屈,這女孩的三觀完全不是我這樣的凡人能明白的。感情我不答應她,我還自私,沒有良心呢?
如今再和她多說一個字,我就真的是白痴了。
猛地甩開她的手,我冷冷的瞪著她:「你的皆大歡喜關我屁事,我幹嘛要為你的期望值買單!警告你,別再來騷擾我,看到你我就更噁心沈白一分。」
不再看她一眼,我大步流星的朝著電梯走去。
沒想到這歡歡居然在我背後發出尖叫,還大聲的吼著,夏彤你沒同情心,你活該老公偷人,你不配擁有幸福,像你這樣蛇蠍心腸的女人,就該被男人甩,不得好死。
周圍的鄰居全都面露疑惑的看向了我,我卻像沒聽到似的,挺直身軀絲毫不動容的走進了電梯。
忽然我噗嗤一笑,聯想到這個歡歡以後成為沈白媳婦,和張蘭「相敬如賓」的畫面,我實在是忍不住內心的雀躍。
未免我媽擔心,在樓下發生的一切,我閉口不提,只等著還有五天就脫離苦海,再也不會和沈白有任何交集。
五天後,我早早到了民政局門口,這次沈白沒有失約,他的腿似乎也好多了,除了走路還墊一墊的,沒什麼大礙。
只是,我沒想到張蘭也來了。
人家結婚是帶著親人或者朋友做見證人,我沒想到我離婚也有見證人,不免得臉色變得陰沉起來。
張蘭見到我后,一改往日的尖酸刻薄,或許是那天韓振把她差點弄死,讓她心有餘悸了。
她故作親熱的牽起我的手,一副慈母擔心兒子媳婦的摸樣:「彤彤啊,都說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人的緣份那都是三生三世修來的,你們兩人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怎麼能說斷就斷了,你可別衝動啊。」
我刷的一下抽出我的手,理都懶得理她,轉頭就看向沈白:「身份證戶口簿拿來。」
沈白看起來極其憔悴,平時最愛捯飭外形的他,今天居然連鬍子都沒刮,深陷的眼窩子和有著血絲的眼球,能看出他應該幾天都沒睡好覺了。
也不知道他這幅摸樣,是想做給誰看?
「老婆,我不想離婚,也不想離開你,雖然我知道女人變了心十頭牛也拉不回來,但我還是想挽留你,挽留這份我們來之不易的婚姻,你難道忘記我們曾經是多麼艱難才在一起的嗎?」
直到如今他還是死咬著是我出軌,看來他還不知道後院起火,他的小三早已找上了我。
不過我懶得說,人家一屋子狗血又關我什麼事。
「今天是來離婚的,可以不廢話嗎?走吧,免得晚了還要排隊。」
「彤彤,我和沈白他爸準備開一餐廳,沈白也老大不小了,一直在夜場也不是個事,所以為了你們日後的生活著想,我和他爸決定做好這個餐廳,然後盤給你們,這樣你們日後生活就不怕沒保障了。」
沈白沒說話,張蘭又來了,他們今天是怎樣,都到民政局門口了,還糾纏不休。
「所以,別為了一點小事就鬧離婚,日子還得往後看,只要你們過好了,我和他爸才能安心。」
張蘭一邊說著,一邊又想來拽住我手,我麻利一躲,避開了。
「不過彤彤啊,你也知道開餐廳需要資金,我和他爸墊了一部分,可還是不夠。我想著,你作為媳婦的也該有力出力,你看你房子你媽一個人住,的確是太過浪費,不如賣了,把錢投來餐廳,反正最後收入也是你們小兩口的,這不是皆大歡嗎?」
搞半天,她還惦記著我房子了,怎麼他們一家人的皆大歡喜都這麼可恥又可笑呢?
「房子休想,婚今天也必須離!」
一個低沉又略帶磁性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使我們三人都為之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