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一直笑著
姚芷巧心頭一震,不敢置信地抬頭看向賀昭華。
男主持人故作驚訝道:「原來,你選這位小姐還有這樣的隱情,底下的觀眾這下能平衡了。要是你也長了這位小姐的臉,沒準昭華選擇的就是你了。」
觀眾很配合的哈哈大笑。
可姚芷巧並不覺得有什麼好笑之處。
女主持人問她,「請問這位小姐叫什麼?」
姚芷巧深呼吸一口氣,「蔣雨琴!」
賀昭華臉上的笑容僵了一僵,拉著姚芷巧的手不舍地慢慢鬆開。
兩位主持人的嘴張成了「O」型,隨後臉上笑容加深了幾分,「原來是邵太太……」
賀昭華臉上溫暖的笑容重新掛起,「這位夫人,得罪了。」
姚芷巧盡量裝作無動於衷的樣子,輕笑著道了一句「沒關係」,然後轉身走下了舞台。
而台上的賀昭華也在此時下了台,接下來的表演是一個魔術,動人心弦,讓你永遠也猜不到以後會發生什麼。
人生百態,在代替蔣雨琴嫁給邵冷安之前,姚芷巧曾無數次幻想她會以一種什麼方式出現在賀昭華面前。可當他像天神降臨在自己面前時,即使在心裡預演過無數次,她又發現一切竟是那麼無措,讓她來不及準備。
他說:她是他的初戀情人?怎麼可能?當他道出「姚芷巧」這個名字時,她發現,自己那時候又慌張又欣喜,可……怎麼可以?
他問:可披上了別人贈與你的嫁衣?她披上了,可真正的新娘並不是她。
曾經信誓旦旦說要成為最耀眼明星的那個人真的實現了他的夢想,成為千家萬戶最耀眼的那顆星……都怪她平日不關注娛樂八卦,才會錯過了這麼多與他有關的消息。
姚芷巧想了很多很多,舞台上演了什麼,她不知道,眼前有些模糊,心裡一遍遍地念著賀昭華這個名字,就像高中時候在筆記本上畫了無數次的賀昭華這個名字,直到手被誰狠狠抓住。
她猛然回過神,就看到邵冷安一臉慍怒地看著她,「你剛剛說什麼?」
姚芷巧這時才醒悟過來,原來,她竟然不知不覺中將心裡的名字說了出來,她驚恐萬分,試圖抱著僥倖心理,「我什麼也沒說。」
「你之前認識賀昭華?」
姚芷巧搖頭否認,「我不認識他。」
邵冷安低吼,「你當我是傻瓜嗎?」
他手上猛然使勁,力道大得就彷彿要將她的手給掰斷一樣。
姚芷巧呼痛,「你弄疼我了,你剛剛也聽到了,賀昭華認識的人叫姚芷巧,我是蔣雨琴,怎麼可能認識他,我之前很少關注娛樂八卦,怎麼可能會知道他,他的名字我也是第一次聽到,剛剛跟他同台唱歌,又覺得他很有才華,所以才會念他的名字。」
邵冷安危險地眯眼睛,「蔣雨琴,你真把我當傻瓜了嗎?竟敢這樣騙我?你知不知道你剛剛念了不止一遍,我叫了你許多聲你都沒答應。」
姚芷巧不再掙扎,也不再開口。
邵冷安咬牙,眼中帶著嗜血的紅,可他到底壓下了心頭的怒火。
演唱會結束后,姚芷巧並沒有馬上回家,而是被邵冷安帶去了五月奇迹。
總統套房裡,邵冷安面無表情地窩在椅子里,而姚芷巧在旁邊站著。她能看出此時的邵冷安身上圍繞著一股暴戾氣息。她也清楚那股暴戾氣息能化成實質,將周遭所有的一切都焚燒殆盡,她試圖將自己的氣息隱藏,盡量不去觸犯他。
姚芷巧大概能猜到,邵冷安生氣多半跟賀昭華有關,可她不想騙他,就只能保持沉默。
房間里的氛圍壓抑得厲害,姚芷巧長時間站著,腰有些酸。可她不能動,只得咬牙撐著。
不知過了多久,門被敲響了。
邵冷安沉聲應了一聲「進來!」
門被打開。
之後,腳步聲傳來,再然後,是姚芷巧熟悉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有人叫我來這個房間,說是有人找我,請問是你嗎?」
姚芷巧轉頭,撞進一雙琥珀色的溫柔眸仁里。她看得呆住,直到一聲沒什麼感情的重重咳嗽傳來,她才猛然收回視線,心驚肉跳地看向邵冷安,果真看到他如黑曜石一般的眼眸里攢聚著滔天、怒火。
「賀昭華是嗎?」邵冷安眯著雙眼,危險地看向賀昭華,薄唇吐出涼涼的語氣。
賀昭華依舊保持著良好的紳士風度,「是的,請問你是?」
邵冷安冷冷勾唇,「我是誰,你沒資格知道。」
賀昭華臉上的笑容依舊不變,「那麼,你讓人找我來,是為了?」
「聽說賀先生出道以來,沒一絲半點花邊新聞,醜聞就更不用說了,你說要是明天有人在你家裡搜出一袋海洛、因來,你的粉絲會怎麼看你?你的公司又會怎麼對你?」邵冷安語氣很冷,眼神如鷹一般銳利,可他的嘴角卻勾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
賀昭華依舊在笑著,在他眼中甚至看不到半點驚慌失措,「這樣的屎盆子扣下來也許我整個人生都完了……可是,先生,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嗎?」
邵冷安冷嗤一聲,「賀先生真是貴人多忘事,我太太可就站在我面前呢,你難道不記得你剛剛做過什麼事了,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憑你剛剛敢牽著她手的行為……」他眼神陡然一狠,「我就可以把你的手跺了。」
姚芷巧的心狠狠抽了一下。
賀昭華這次的笑容有些無奈,「事先沒徵求先生的同意就讓太太與我一同上台,還冒犯了她,是我的錯,我在這裡真誠地向這位太太道歉,希望你能原諒我。」
姚芷巧搖了搖頭,看向邵冷安,「你別胡鬧,現在已經很晚了,我們先回去好不好?」
邵冷安依舊沒理她,「現在才道歉,晚了。」他看向姚芷巧,在他眼中有一種瘋狂的嗜血光芒,「你不是一直在念著他的名字嗎?那我就讓你永遠記著他好了,你知道永遠記住一個人的方式是什麼嗎?」他不顧她慘白的臉,一字一頓,「我要讓你親眼看著,我到底是怎麼一步步摧毀這個男人的。」
賀昭華臉上儒雅的弧度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有幾個身穿黑衣的保鏢走了進來。
他們架住了賀昭華的胳膊,其中一個一拳打在他肚子上。
賀昭華疼得彎起了腰,可他嘴角依舊在笑著。他直直看著邵冷安,「你知道忘記疼痛的最好方法是什麼嗎?」
「那就是要一直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