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不要太擔心
「不要太過於擔心,相信會沒事的。「美晴又開口道。
「謝謝。」蕭景夜確定她說話的對象是他,雖然很不願意開口,不得不說上兩個字,表明自己的態度。
美晴臉上浮現不易察覺的笑容,他親口跟自己說謝謝?但是她又不知道說什麼了,猶豫著要不要開口告訴她真相。
蕭景夜卻想著怎麼能快點離開這裡,他還有些事情要跟老管家交待。在這樣的時刻,跟一個他比較討厭的女孩子坐在這裡算怎麼回事?必須要走了,他快崩潰了。就在他準備起身的時候,她說話了。
「蕭總,沒想到還能在這裡看見你。」
那她以前在哪裡見過我嗎?他有點不相信地看著她,一點印象都沒有。怎麼在這裡又冒出來一個以前見過我的人?他在美國沒有幾個熟識的女孩子。
不管怎麼樣,現在應該走了,認識我也好不認識也好,沒有多大區別,你還是隨便轉轉吧,他暗想。
準備說再見的時候,她又開口了,「在國內,在你的公司,後來我離開到了美國,沒想到在這裡還能碰到你。」
她又重複了一遍「沒想到在這裡還能碰到你」,她是自己的前員工?無論怎麼回憶,腦海里還是沒有一丁點兒關於她的記憶。
他已經站起來了,優雅地朝她笑笑,「謝謝你以前在我們公司工作過,非常感謝。也祝你在美國越來越好。再見了。」
說著頭也不回離開走出店鋪的大門。
到了紐約自己的家,他一句話沒說,直接倒在床上。很累,卻怎麼也睡不著。大腦混亂地交替浮現陸蔓的身影,自己和陸蔓在一起的歡樂時光。感到飢餓,想吃點東西發現自己沒有胃口,只好喝了幾杯水。水不用咀嚼,只要仰著脖子往下倒就行,比吃飯方便多了。
老管家來房間看過他幾次,想安慰卻不知道如何開口,只好替蕭景夜叫了幾個辦事比較牢靠的人過來,以備不時之需,供他差遣。
具體人選也是管家深思熟慮挑選的,他深知蕭景夜在這種情況下不想見到哪一類的面孔。
蕭景夜現在最不想做的事情就是被人安慰。他剋制住了想打電話詢問進展的衝動,拿起手機又放下,兩個小時之內重複了好幾次。
夜已經很深了,蕭景夜很想讓自己睡一會,剛閉上眼睛就想起陸蔓出現在監控畫面的最後一幕,那時候她應該已經沒有知覺了。我的蔓蔓不可能睡覺,我怎麼能睡?
他在卧室里無頭蒼蠅一樣來回踱步,下意識又無法排遣任何情緒的踱步。
蔓蔓,你現在怎麼樣了?你到底在哪裡啊?
他拿起手機,第N此撥通她的號碼,不出所料,裡面傳來冷冷的無法接通的提示。
這樣的時刻真的很難熬,但是最難熬的不應該是蔓蔓嗎?她如果此時有清醒意識的話,不是最應該感到絕望無助恐懼嗎?
不能亂了方寸,他又一次提醒自己。
他走出房門,找到老管家,表示要吃點東西。
管家歡天喜地地去替他準備。
吃不下也要吃,為了蔓蔓。
多吃點,把屬於她的那份也吃掉。
等到手機鈴聲響起的時候,已經是當地時間凌晨兩點過後了。此時蕭景夜仍然穿著白天的那身衣服坐在陽台上,看著紐約的星空,卻無法思考什麼。
手機響起的時候他過了一會兒才明白是有人找他,是傑克,他急忙按下接聽鍵。
「嘿,我親愛的蕭,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親愛的人……找到了,你……在哪裡?我們把她……完整……不缺一根頭髮的送過來。」傑克說。
傑克的聲音充滿欣喜,對於蕭景夜來說,他的半熟不熟的普通話莫過於是世上最動聽的音樂了,「謝謝!我在紐約,你來過的,我等你們。蔓蔓呢?我可以跟她說話嗎?「
「那還不行,…..因為我跟她……沒在一起。再等等,估計……不需要太長時間……你們就能團聚了。再見,我要去睡覺一會兒。「
蕭景夜放下手機,還沒有來得及消化傑克的信息,手機又響了,是華盛頓的那位朋友。
「老蕭,沒問題了,從我得知消息后,直到剛才,陸蔓已經救出來了,放心吧。你知道在哪嗎?正在去巴爾的摩的路上!這幫孫子!啊,陸蔓除了受到一點恐嚇,精神狀態不太好,其他方面我的人跟我說沒有什麼大問題——當然要檢查一下,你是不是回到紐約了?是的話警察那邊會送她過去。估計你也沒有睡覺,你就在那等著,估計天亮后你就能見到她了。「他朋友說。
「謝謝了。「蕭景夜說。
「謝什麼,再說,有老傑克出馬,還有什麼辦不成的?——好像直接用直升機送過來!我要去睡一會了,哥哥,你下次來華盛頓能不能提前通知我下,我還有機會跟你聚聚嗎?「
蕭景夜沒有理會他的調侃,掛了電話。
他想著應該做點什麼,好迎接蔓蔓,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電話又響了,這一次是華府警察局長,兩個人直接用英語交流。
確定了蕭景夜家的大概位置以及抵達紐約的大概時間,跟他朋友說的一樣,用直升機,受害人除了精神狀態不太好之外,表面上看不出有受到傷害的跡象。具體的犯罪動機,更深一步的調查還在繼續中,有消息會第一時間通知他。
這一通電話來的最晚,但是比前兩個來電細節更多。掛了電話,蕭景夜懸著的心終於快放下了——在沒有見到陸蔓本人之前,他的心是不會放下的。
他想了想,該去洗個澡,乾淨清爽地迎接她,再說,在外人面前,蓬頭垢面實在不是他的選項。
終於捱到天色微明,他精神飽滿出現在家附近的直升機場。
時間彷彿停滯似的,每一秒都是煎熬。
但是對於蕭景夜來說,更受煎熬的是他的蔓蔓。
他的隨行人員遠遠站在後面,在他們看來,他外面一如往常,看不出有任何異樣的痕迹。